沒錯,正是他們幾個。

「主子,主子,我們還活著,多謝救命之恩。」

王舍和陳簡四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歐陽弘德看傻了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快起來,快起來,只要是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蘇瀅不敢相信、又滿是欣喜的看著小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簡擦了把眼淚,說道:

「我們確實沉入了潭底,以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就在剛才,我們不知怎麼在潭邊又醒了過來,而並沒有在怪物的口中,我們這才跑了過來。」

小童笑而不語。

「他能豢養蛇群,自然也能豢養深潭的怪物,我想是他指揮不讓他把我們吃了,我們在潭邊醒來,就知道一定是主子您通過了第三關,把我們都給救了。」

王舍在一邊笑的合不攏嘴,這死裡逃生的感覺,幸福的要死,不過,他這輩子再不想來第二次。

「你們嘮叨夠了沒有,蘇瀅,跟我走吧,去見師父吧。」

小童做出邀請的手勢。

「蘇瀅,難道真是你救了我們?」

歐陽弘德不敢相信由不得不相信的看著蘇瀅。

「這還有假,要不是她,你們這些個人,都得死,喂我的寵物還不夠呢,真是便宜了你們,哼。」

小童傲嬌的翹著嘴。

「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王爺面前這麼說話。」

陳簡第一個跳將起來,舉著短刀殺氣騰騰的直奔小童。 「陳簡不可,快停手。」

歐陽弘德趕忙喝止了怒氣沖沖的陳簡。

「小童只是按照李恨北的要求行事,況且,我們還要請他給上官將軍醫治。」

蜜愛嬌妻:總裁大人請溫柔 陳簡停下了手中的短刀,恨恨的收手,經過蛇群纏身的折磨,和怪物吞噬的恐懼,經歷了兩次鬼門關,那種生不如死的體驗他再也不想體驗。

「蘇小姐,裡面請吧,師父在裡面等著你的。」

小童對陳簡的衝動似乎毫無在意。

蘇瀅心裡有些打鼓,剛才經歷的迷幻畫面還歷歷在目,李恨北會不會對她出什麼花招,她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不過,從這幾個關口可以看出,李恨北的本事絕對不是一般的醫術這麼簡單,這也就難怪當初王舍被寥寥幾針就救活的原因了。

蘇瀅回頭望了望歐陽弘德,似乎是在做一次短暫的告別。

「我陪你一起去。」

歐陽弘德走過來,看得出他是真心想陪著蘇瀅。

「我師傅只允許蘇小姐進去,其他人等都在外邊候著,要不然我對你們可不客氣。」

小童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在場人的都不寒而慄,深深鐫刻在他們腦海中的恐怖畫面他們不想再重演。

「王爺,你在外邊等候,我還是自己去吧。」

蘇瀅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去為好。

隨後,蘇瀅隨著小童向後院走去。

穿過幾個迴廊和一個花園,後面竟是個寬闊的水池。

真是別有洞天,在山石分佈的山頂,能引來諾達的一泓清泉,也是奇了。

水池邊,站著一位穿著寬大綉袍的中年人。

聽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一雙深邃的眼睛隨著蘇瀅的腳步緩緩移動,這個人就是李恨北。

小童引著蘇瀅過來,然後就悄然離開了。

「你姓蘇?」

「是。」

「敢問從哪裡來,是哪裡人。」

「我從京城來。家父做鹽商生意。」

蘇瀅並沒有透漏自己的真實身份,皇上妃嬪的身份本就極為敏感,蘇瀅擔心被人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身份會引起其他的麻煩。

「你是第一個通過我設計的三個關口的人,你有什麼要求,說吧。」

李恨北微微笑著,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連過三關的人。這也是方圓幾百里,幾乎無人敢來請他下山的原因,曾經有幾波人大著膽子來闖關。

結果,不是被蛇毒死了,就是被怪物吃了,能撐到最後的,在迷幻中精神失常,跑下山去成了瘋子。

「我想請神醫下山,給一個人治病。」

李恨北笑了笑,能冒死前來找他的,基本都是這個理由。

「是不是沒得救了。」

聽到這話,蘇瀅臉色立刻就變了,這個這家說的真難聽。

「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每個來找我的人,都是同樣的情況,要是普通人能醫治的了,何況大老遠的跑來,或許還得搭上一條性命。」

「你真有把握能醫治?」

蘇瀅雖見識了李恨北的能耐,不過天下之病無奇不有,也不是每種病都能治的好的。

「天下還沒有治不好的病,說吧,是給誰醫治?」

李恨北揚起了下巴,十分自信的樣子。

「當今大州國大將軍,上官狄。」

聽到大將軍的名字,李恨北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你是說的可是上官狄大將軍麽?」

李恨北眼睛中放出一抹亮光。

「正是上官大將軍,怎麼,李神醫認識?」

從李恨北的眼神中蘇瀅斷定他一定認識家父。

「何止是認識,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怎麼,大將軍染了什麼不知之疾?」

李恨北一轉之前的傲慢,說的語氣轉的急切而溫和起來。

蘇瀅被李恨北嚇了一跳,轉而笑道:「救命恩人?我可是從來沒聽大將軍說過呢。」

「蘇小姐有所不知,幾年前我只身前往一處長雲山深處採藥,據傳裡面有上百年的靈芝,但是長雲山地處我大州與下朝國的交界,當我拿著百年靈芝從山裡走出來的時候,下朝國上百人的劫匪竟然早在上下等著我了。」

「當時我隻身一人,雖有些武藝可好漢難敵四手,就在我絕望時刻,碰巧上官狄大將軍帶著一路人馬經過,看到我被下朝國的人所困,就上前詢問,那些個劫匪看到大將軍都嚇的四散而逃了,這才救了我的一條性命。」

李恨北一邊說,思緒又回到了幾年前那個驚險的一幕。

「我當時要把手裡採到的百年靈芝贈與大將軍,可是大將軍高風亮節,堅決不受,讓我深受感動。所以暗暗發誓,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的報答將軍,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越說李恨北越興奮,甚至有些眉飛色舞起來,似乎忘記了大將軍危在旦夕的痛楚。

不過在李恨北看來,天下還沒有他治不好的病,救不活的人,不論是大將軍得了什麼絕症,在他的手裡都是一個樣。

「既然神醫與大將軍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那還請神醫現在移步京城,趕緊去給大將軍一隻才是。」

聽完李恨北說的話,蘇瀅對家父的思念與崇敬更是與日俱增。

「正是,正是,明天我們即刻動身,請蘇小姐放心,我李恨北說到做到,一定把大將軍治的活蹦亂跳的。」

李恨北此刻感覺心胸無比順暢,這麼多年來以來,終於碰到了一個報答恩人的機會,真是老天有眼,如果不是蘇瀅闖過這天下奇難的三關,自己可能與報答恩人的機會擦身而過。

想到這裡,李恨北有些汗顏,這些個人在他手裡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他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朋友,真是不夠意思。

他想著要好好犒勞這些人一頓。

「蘇小姐從京城遠道而來,一定是舟車勞頓,趕緊到屋裡休息片刻,我讓人做一頓好菜,給你們接風洗塵,之前百般刁難真是多有得罪。」

「這還像點話。」蘇瀅心想,只是笑而不語,一切聽李恨北安排。

等了好一會,歐陽弘德焦急的往裡面望著,幾次都想衝進去看看蘇瀅到底有沒有什麼意外,可幾次小童都橫在門口不讓進去。

「你再不讓我進去,我們可就衝進去了啊。」

陳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現在王爺的毒液解了,他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他們是王爺身邊的親兵,哪裡受過這等的氣和刁難。

「說不進就是不讓進,怎麼著,是不是想你的兄弟蛇們了。」

小童狠狠的瞪了陳簡一眼,威脅道。 正在此時,李恨北和蘇瀅一前一後跨門而出。

李恨北看到弟子與歐陽弘德針鋒相對,趕忙上前喝止,而且是笑臉相迎。

這弄的歐陽弘德和陳簡等人,好不適應,蘇瀅上前去把李恨北與大將軍的事情解釋了一番,他們這才釋然。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院子,李恨北早已安排下人準備好飯菜。

這李恨北在這山中很會享受,這袍子、麋鹿、野豬等在席間都有,惹得這些個飢腸轆轆的人一陣眼紅,不管不顧的吃起來。

從罪惡王冠開始的無限綜漫 「大家都使勁吃,舟車勞頓,不是我李恨北吹,這方圓上百里,沒有哪一家酒肆、客棧能吃到如此美味的東西。」

李恨北很是高興,不光有野味,還有美酒,一壇一壇的美酒被抬上來,陳簡、王舍和弟兄們開懷暢飲,好不痛快。

「王爺,沒想到在這無名山還能吃的這麼過癮,這是不枉來這一趟啊。哈哈。」

陳簡撕了一塊鹿肉,大口大口的嚼著。

「是啊,王爺,回去我多帶幾個弟兄,專門上這邊來打獵,犒勞犒勞家裡的弟兄們,真是太香了。」

王舍仰起脖子,喝了一大碗酒。

「王爺?」

李恨北聽到別人喊歐陽弘德王爺二字,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他來到蘇瀅面前,問道:

「敢問,這位稱王爺的,是哪位王爺?」

蘇瀅笑道:「剛才高興,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當今我大州國皇上的親弟弟,鎮守塞北的王爺歐陽弘德。」

「就是塞北的那位與皇上胞弟的那位王爺?」

李恨北想再次確認。

「是的。」蘇瀅肯定的回答。

聽完這話,李恨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臉色變的陰沉又僵硬。

蘇瀅並未飲酒,她在燭光下捕捉到了李恨北臉上表情的變化,心裡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提到塞北王爺,李恨北的表情似乎很低沉。

蘇瀅並沒有多想,歐陽弘德等人更是沒有注意到,只是與那些個將士們在一起大口喝酒吃肉。

很快,那些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由下人們引著回屋休息。

蘇瀅和晴雲在單獨的一間屋裡。

一夜無夢,蘇瀅睡的特別踏實,自打出宮以來,這是睡的最舒服的一個覺了。

早早的李恨北就已經準備好了出行的東西,讓人來催著了。

看到李恨北竟如此積極,蘇瀅心裡放心大半,只要是能早日趕到京城,讓他給父親醫治,就一定能好起來的。

想到這些,蘇瀅心裡別提有多麼安心和高興了,一路上所受的委屈和驚嚇,也都算不上什麼了。

一切收拾妥當,蘇瀅一行人來到院子里準備出發。

蘇瀅掃了一圈,卻沒發現歐陽弘德的身影。

「這個王爺,貪杯誤事,晴雲,快去把他喊來,我們這就要走了。」

蘇瀅認為歐陽弘德很靠譜的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刻不見人了。

「主子,沒找到人啊。」

晴雲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王爺的身影。

「那是去哪了?陳簡、王舍等人呢?」

蘇瀅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說著,陳簡、王舍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看著還沒睡醒的樣子。

「王爺呢?」

「沒見到人啊,我還以為在這裡呢,趕緊跑過來。」

大活人難道丟了? 「陳簡,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著王爺的麽?」

蘇瀅盯著陳簡問道。

陳簡使勁拍了拍腦袋,一副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