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說你找上誰不行啊?真是個蛤蟆腦袋,眼轉頭不轉的蠢貨!”耗子精氣急敗壞地說道:“那是雙河村后街老趙家的趙二牛,這種人怎麼能招惹啊?他身上那陽剛氣,足足能把咱們這類物事活活的烤死,你沒事兒惹他幹嘛?哎呀呀,你賠我的寶貝碗!你這隻癩蛤蟆!”

……

聽爺爺講完這個故事,我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說道:“爺爺,您可真會講笑話。”

“哎,這可是真的,你個傻孩子,我這麼大歲數了,還哄你麼?”

“哦哦,我知道了,哈哈。”我點頭說道,心裏也信了個七七八八,看來我二叔還真是脾氣大得不一般,連邪物都不敢招惹他了,回頭再有什麼事兒,直接找我二叔幫襯着解決不就得了?

哎不對,找二叔幹嘛啊?

我自己要是能那麼大膽量和陽剛氣,那不是更好麼?

爺爺似乎也很高興,大概是覺得他自己有我二叔這樣一個兒子,很驕傲吧,笑着說道:“所以說啊,別沒遇到什麼事兒就嚇得不行不行的,咱老趙家有祖上的福萌護着,仙氣兒罩着,不怕那些魑魅魍魎,走,吃飯去。”

我答應一聲,扶起爺爺一起往外走去。

我知道,爺爺說這些話,一是想着鼓勵我,讓我別太害怕,二來也是安慰我,讓我心裏不要因爲那個散魂咒整天吃不香睡不着的害怕。

無論這個故事是真是假,無論我二叔是否真就那麼厲害,也不管我自己能否有了那麼強大的陽剛氣,我心裏那層陰影……淡了許多。

匆匆吃完午飯,我不等陳金來找我,便跟家裏人打了個招呼,去了二叔家。

雖然說我這個人很是要臉面,可問題是考慮到那白狐子精實在不是什麼好對付的玩意兒,我還是需要去二叔那裏求助一下的。

起碼……能給咱壯壯膽兒不是?

到了二叔家,他們兩口子正在吃飯呢,寒暄幾句,我便坐下等着他們吃完飯再說,畢竟當着我嬸子的面兒呢——婦道人家,這些事兒還是別讓她知道爲好。

二叔當然看的出我是有事兒前來的,所以簡單吃了些飯後,就把我叫到了西屋裏,問我幹啥呢。

我嘿嘿訕笑着,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讓二叔幫我跟白狐子精幹仗去,先跟二叔說了下爺爺講的那個故事,問他是不是真的。二叔說他也不知道,估摸着應該是真的吧,也沒啥,不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麼?

看二叔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東拉西扯的又說了好多,結果我還是沒好意思求二叔。二叔着急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腦袋上,說道:“臭小子,到底找你二叔啥事兒?趕緊說,我這下午還有事兒呢。”

“啊……二叔,你下午沒空啊?”我頓時沮喪起來,“那您忙去吧,唉。”

“呵呵,你跟我說說,有啥事非得找你二叔我?”二叔笑了起來。

我尷尬的訕笑了半天,才說道:“叔,是這麼回事兒,那個……我,我中了邪咒了,您知道不?”

“哦,聽你爺爺說了,咋了?身子不舒坦?”二叔點了點頭,絲毫不在意地說道:“你別聽那郭老漢還有胡老四他們瞎咧咧,什麼事兒到他們嘴裏,那都成了妖孽作怪了,跟你說,那都是扯淡……”

“叔,是真的,您看!”我把袖子擼起來,將手腕上那個斑痕給二叔看了。

二叔抓起我的手仔細看了下,皺着眉頭也有些犯疑了,說道:“嗯,還挺古怪的,怎麼着?身體哪兒不舒服麼?”

“吃了那太歲的肉,這兩天沒啥事兒。”我嘆了口氣,說道:“前些天在看守所住着的時候,這散魂咒發作了,哎喲二叔,你可不知道有多難受啊!當時難受得我直撞牆想把自己撞死。”

“這麼嚴重呢?”二叔有些難以置信,“你小子不會這麼窩囊吧?”

我撓頭,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可又不能跟二叔發脾氣,只好擠着笑臉說道:“叔,那是真難受,哎不說了,反正不在您身上,說了您也不信。”

“得得,我信了,臭小子,說吧,這個讓你二叔我怎麼幫你?不是說那個太歲肉能管事兒麼?你二叔身上也長不出那些玩意兒啊。”二叔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行了,反正有太歲肉吃着沒事兒,回頭總有法子慢慢解決的,先把心放寬了,啊!趕緊回去吧,叔有事兒要出去了。”

“哎別啊……”我趕緊說道:“我,還,還有事兒呢。”

二叔回頭道:“啥事兒?快說。”

“這個……二叔,您也知道,咱們村有個白狐子精呢。”我頓了頓,想了下措辭,接着說道:“上午聽胡老四說,那白狐子精躲在村東的老磚窯裏頭,我和陳金倆人商量着,一會兒去找那白狐子精,想打死它……”

“那就去唄。”二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我上次跟那白狐子精打了一架的,結果打不過,那白狐子精會邪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臉面在這裏擺着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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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讓叔去幫你打白狐子精?是不?”二叔笑着說道:“行,叔跟你一塊兒去,臭小子。”

我正打算點頭答應呢,可就在這個時候,奶奶-的陳金這個狗-日-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進來,一進門兒就說道:“銀樂,說好在家等着我呢,你來二牛叔這裏幹啥啊?”

“啊……沒事兒啊!”我立馬裝出一副啥事兒沒有的樣子,說道:“這不是,這不是說着就去找你呢,路過二叔家就拐個彎兒看看。”

二叔呵呵笑了起來,也不說話。

陳金疑惑地看了看我二叔,又看了看我,嘿嘿笑着說道:“銀樂,你是來找二牛叔幫忙的吧?”

“廢話,讓我二叔幫啥忙?瞎扯淡!”我推了他一把,“走走,大黑領了沒?”

“帶來了,在外頭呢。”

我扭頭就往外走,心裏恨恨地想着,陳金該不會是老早就來了,一直在外面偷聽我和二叔的談話了吧?

二叔跟了出來喊住我們倆,說道:“把你們那幫人都叫上,多幾個人好點兒,幹起仗來不虧,小-兔-崽-子們,不就是一隻畜生麼,有什麼好怕的,都是讓胡老四給宣揚的,把人都給嚇着了。”

“哎哎,我知道了,走了啊二叔。”我一邊答應着,一邊紅着臉趕緊走了出去,哎呀呀,我的好二叔,您這話一說,不是明擺着告訴陳金,我是來找您幫忙的麼?丟死個人了。

陳金緊跟着我走出了二叔家的門兒,嘿嘿笑着說道:“我說銀樂,咱們可都是大老爺們兒了,這麼幹可就太不夠男人了!”

“你什麼意思啊?真當我是來找二叔幫忙呢?”我扭頭瞪眼看着他,心裏想老子給你來個死不認帳,你丫愛咋咋地,我說道:“我跟你實話說了吧,我就是來問我二叔一點小事兒,是真的假的。”

陳金嘿嘿直樂,看樣子就是不信,我便把爺爺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向陳金講了一遍。

陳金聽完之後,也對我二叔佩服不已,當然,他也就相信了我是來向我二叔求證故事的真實性的。

快走到了前街東渠邊的橋頭時,我看到哥兒幾個竟然都在橋頭上等着呢,原來陳金這小子上午回家的時候,就挨個兒上門招呼兄弟們了,說下午要去幹件大事兒,午飯後都到橋頭上集合待命,感情這小子心裏也他娘-的沒底兒。

我說道:“陳金,不是說了不連累兄弟們麼?就咱倆去!”

“扯淡,咱倆去有把握麼?”陳金毫不臉紅,說道:“人多力量大,二牛叔剛纔不也說要我們多找些人麼?”

我拉扯住他壓着嗓子說道:“你狗-日-的咋這麼想啊?萬一惹出了亂子,那白狐子精沒弄死,它回頭還不得報復兄弟們麼?”

“它不是早就開始對付咱們兄弟了麼?”陳金反問我。

我撓撓頭,奶奶-的還真是啊!

這兩天怎麼腦子這麼不好使,讓散魂咒給害得麼? 我立刻點頭,附和着陳金說道:“對啊,而且這事兒可不僅僅是爲了我們個人的利益,除掉白狐子精,是關係到全村人民的切身利益的,維護咱們村兒的安定,是我輩應盡的義務,我們應該……”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你又不是常雲亮他爹。”陳金打斷我的話,笑呵呵地說道。

“去你-娘-的!銀樂是你爹!”常雲亮立刻罵道。

兄弟們就都哈哈笑了起來,當然,馬上就都不笑了,因爲大家都想起來少了倆兄弟——郭超和薛志剛還都在醫院裏躺着呢。於是兄弟們一邊往村東走着,一邊商量着抽空得再去邯鄲的醫院裏看看他們倆。說着話,自然又談到了我們在邯鄲的那起事,對白狐子精的恨意也就愈發濃郁——若非是它從中作梗,我們那倆好兄弟也不至於被打的住院啊!

唉……

說到這裏,其實我不得不承認,我這個人虛僞,和陳金比起來,我是真不如他比較直性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來不去那裏虛僞地爭面子,還有……他確實比我的膽量要大得多。

嗯,不服不行。

……

過了滏陽河的石橋,再往東走一里多,就是老磚窯了。

老磚窯是五十年代末大鍊鋼鐵的時候建起來的,起初是爲了鍊鋼,後來才發現這種土辦法根本就煉不出鋼來,所以村裏就把那兒改成了磚窯,再之後那邊兒的粘土都燒完了,也就停了。問題是磚窯停了,可四周的土都給挖空了,弄得磚窯四周成了大坑,那坑的深度十多米,要是按照圓形來算的話,直徑足有一里多地呢,中間留了條寬二十多米的路通到磚窯上,兩邊兒的坑裏常年積水,十幾年了,竟然存了有好幾米深,裏頭魚蝦什麼的都有,據老年人講,後來這裏頭還住上了一隻老王-八精,養了一窩的小王-八。

一上到那條坑中間通往老磚窯的路上,我們一行人全都氣勢洶洶地開始咋呼起來,摩拳擦掌,拿着棍子的緊緊地攥着,沒拿棍子的隨手去路邊上撿塊兒磚頭,反正一個個兒都橫眉瞪眼的,就連膽量最小的劉賓,也叫囂着要把白狐子精的皮剝下來。我後來問他爲什麼膽量那麼大了,他說,反正俺家裏有隻黑貓護着呢,那黑貓禍害俺娘這麼久了,可好歹護家也算是好事兒,既然如此,那我就給它找點兒好事兒做,彌補一下,我心裏也平衡些。

我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調頻魔法系統 扯淡不是?

不過我也不沒說別的,畢竟咱還欠着劉賓一個承諾呢——我曾經說過,一定幫劉賓除掉家裏那隻黑貓,不過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唉。

還有那個姚京,這小子心眼兒最多了,張牙舞爪得看起來還蠻兇,其實就是瞎咋呼呢,喊叫的比誰都響亮,口號也是高呼得一聲比一聲高,結果怎麼着?自己躲在隊伍的最後面,當他娘督戰官兒了!

陳金和我,自然一如既往地衝鋒在了隊伍的最前面,哦不不,隊伍最前面的是大黑那狗東西,兇巴巴的,狗仗人勢地一路狂吠,恨不能馬上就衝到老磚窯裏頭叼出來白狐子精來我們跟前兒邀功領賞。

等我們到了老磚窯跟前兒,幾個人都停住了,這十好幾個窯洞子呢,還有磚壘的大通棚,那白狐子精能在哪兒躲着呢?

如果分頭行動,恐怕被敵人一一擊破,如果聯合起來行動的話,那白狐子精要是跟我們捉迷藏的話,找到猴年馬月我們也找不到它呀!

正打算商量下怎麼辦呢,就聽大黑那狗東西在西頭的窯洞口瘋了似的叫喚起來,我們幾個精神一振,有門兒!

狗東西鼻子尖,肯定是聞到了!

哥兒幾個拎着傢伙什就往西頭跑,我一邊跑一邊抽出腰帶來,烏梢皮帶這東西使着順手啊!

等我們跑到那窯洞子跟前之後,大黑那狗東西覺得援兵已到,立刻狗仗人勢地向窯洞裏竄去,我和陳金立刻發一聲喊,跟着大黑就衝了進去。

一進窯洞子,濃濃的騷臭味兒迎面撲來,那個味兒啊!哎喲喲都沒法說了,狗-日-的成了精的狐狸,就連身上那味兒都比現如今那狐狸養殖場裏頭的味道濃厚。哥兒幾個紛紛用手捂住鼻子,不住地咒罵着,一邊兒還得顧着臉面往裏頭走。

因爲長久無人管理,而且四面大坑裏都有深深的積水,所以窯洞子裏又潮溼又陰暗,而且髒亂不堪,碎磚頭爛木頭到處都是。

走進去轉到第二個出磚口那兒,大黑停下衝着磚棚裏叫喚了兩聲,然後齜牙咧嘴地撲了進去,隨即裏頭就傳來廝打狂吠的聲音。

我和陳金趕緊跟上,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大黑那狗東西正在和一個白色的物事死纏爛打在一起——不是白狐子精還能是啥?我二話不說,掄起皮帶就抽了過去,啪啪地抽打在兩個畜生身上,陳金在我後面急忙喊着:“哎哎,別打着大黑了!”說話間,他也衝來來舉着棍子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幾個兄弟站在窯洞子裏,也不進來,都傻愣愣地看着我和陳金,還有大黑在那裏張牙舞爪地蹦達着狂吠着。

常雲亮喊道:“我說,你們倆看見啥了?奶奶-的我們咋啥都看不見啊!”

我和陳金倉促間對視一眼,這纔想到其他兄弟們看不見邪物啊!可這時候也顧不得思忖太多了,大黑那狗東西明顯幹不過白狐子精,身上被抓撓得掉了好多毛,嘴角還流出血來了,可還在發瘋似地和白狐子精廝打亂咬。

陳金着慌了,心疼大黑了,他大罵一聲我-日-你-奶奶,然後這小子竟然像只瘋狗似地撲了上去,和兩隻畜生捲到了一塊兒廝打起來。好個陳金!果然彪悍勇猛,只見他拳打腳踢,拿着棍子亂戳,還真就把那白狐子精給揍得嗷嗷痛叫。看來在這種情況下,近身肉搏,纔是最不易誤傷自己狗的方法啊!

我這在旁邊看着也想撲上去幫忙啊,可兩個畜生外加一個人廝打着滾打在一塊兒,我根本就插不上手!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白狐子精突然擺脫開陳金和大黑的糾纏,直向我撲了過來。

我讓白狐子精給攻了個措手不及,趕緊掄起皮帶就抽,白狐子精硬生生撞了過來,我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只覺得一股大力撞到胳膊上,我整個人不由得向後仰面倒去,心裏罵道,狗-日-的白狐子精,力氣可真他娘-的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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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躺倒在地,我的手就扶在了地上,眼看着白狐子精從我身上竄了出去,我握着腰帶的右手撐地,左手飛快地伸出想要抓住白狐子精的尾巴或者是後腿,明顯它要逃跑啊,豈能容它溜掉?

可大黑那狗東西更快,白狐子精剛從我身上撲過去,大黑的爪子就撲過來了,結果把我伸出去的手給碰了回來。

幾個兄弟齊聲驚呼出聲,接着便是噗通噗通的倒地聲傳來。

帶球媽咪你不乖 大黑汪汪狂吠着追出了窯洞。

而我和陳金卻根本無暇去追了,因爲兄弟幾個就在那白狐子精衝出去的瞬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都躺倒在地上,昏迷過去。嚇得我和陳金連忙挨個兒的扇耳刮子掐人中,整弄了半天,大黑那狗東西夾着尾巴嗚嗚哀叫着竄了回來,看來是吃了敗仗,幾個哥們兒也都呻吟着一個個醒了過來。

奶奶-的,白狐子精果然了得啊!

好在是兄弟們各個雖然沾了渾身的泥巴,弄得身上髒亂不堪,不過身體無礙,那便是萬福了!

既然白狐子精跑了,咱們再呆在這裏頭被騷臭味兒薰陶着,也不是回事兒,於是兄弟幾個你爭我趕地跑了出去。

結果剛剛從磚窯裏跑出來,就聽身後轟隆隆響起來……

回頭一看,幾個人不由得倒吸涼氣,傻眼了!

奶奶-的,剛纔我們所在的磚棚和兩口窯洞裏頭,開始不斷地塌陷起來,碎磚頭大土塊嘩啦啦往下掉落,一節節地塌陷着,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快撤,離得遠點兒!”我大喊一聲,匆忙往一邊兒跑去,誰曉得這窯口塌陷起來,會不會牽連到其它的窯洞子塌陷啊?站在跟前兒太危險了,一旦窯頂也跟着倒塌了,非把我們幾個埋到底下不可,還是距離它越遠越好。

兄弟們跟着我跑出去老遠,這才駐足回頭觀望。

果然,那片窯洞開始紛紛坍塌,發出巨大的轟隆聲響,有些磚頭迸濺出老遠,掉入水坑之中,砸破了薄冰,嘩啦啦直響。 過了好一會兒,窯洞才終於安靜下來,只餘下五口窯洞還未塌陷,窯頂往一側歪斜了,搖搖欲墜。

我們幾個全都傻眼了,怔怔地站在窯洞十幾米外的路上,這他娘-的也太誇張了吧?剛纔那只是小打小鬧,誰曾想會鬧出這麼大動靜來?該不會是白狐子精竄出來後,施展邪術,想把我們全都壓死在裏頭吧?

我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溼了。

大黑那狗-東西似乎也被這麼大的動靜給嚇着了,此時也不吠叫了,乖眉順眼地耷拉着腦袋蹲在我們幾個前面。

妻人太甚:極品逃妻好V5 咕嘟咕嘟……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我們幾個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循聲望去,只見大坑中那些積水上的冰層,因爲被迸濺的磚頭砸出了許多冰洞,此時那些洞口裏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黑水,層層薄霧開始在冰面上蕩起。

一股詭異恐怖的氣息彌散開來,將我們幾個的內心籠罩在其中……

兄弟們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當時看着那些大坑裏的冰洞,就覺得我們站在這土路上面,就像是站在懸崖邊兒上似的,絕對的危險,非常危險,這土路成了孤懸的一塊石頭,並且搖搖欲墜!

沒有任何人喊叫着提醒,兄弟們幾乎是同時迅速扭頭,撒丫子跑啊!順着土路往地裏跑啊! 軀體獵人 越離這老磚窯遠了越好,越離這個大坑遠了越好啊!

其實現在想起來,那洞口裏冒出來的黑水,也並非什麼邪物在作怪,本來嘛,冰下面是水,水上頭浮着些雜草什麼的骯髒物事,腐爛了自然就是黑色的水,冰破,水往上擠,擠出來黑水,這沒什麼奇怪的,至於說那個蕩起的霧氣,就更簡單了啊,冬天你去河裏看看,流淌的河水上面,還不是很正常的飄着一層霧氣麼?

不過當時因爲剛出了老磚窯倒塌的那麼一檔子大事兒,所以兄弟們心裏頭正驚恐萬分呢,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害怕了。

就算是陳金膽量大怎麼了?這玩意兒突然而至的事情,換作誰心裏也是害怕啊!他陳金有那麼大能耐掀翻磚窯麼?

等跑過那條路,遠遠地站在了田裏,覺得腳底下安省了踏實了,兄弟們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無言地觀望着那個搖搖欲墜的老磚窯,還有那個大坑,坑裏結了一層冰,冰上面……浮着薄薄的一層霧氣。

“銀樂,這……白狐子精呢?”劉賓愕然問道。

“跑了。”

他們幾個就都互相看了看,身上都是泥濘不堪,髒兮兮的,眼睛裏都是驚恐不安。姚京說道:“先前,先前在窯洞裏,我們幾個昏倒了,是白狐子精幹得麼?”

“呸,你們膽兒小嚇得!”陳金譏諷道。

常雲亮立馬皺起了眉頭,瞪着陳金說道:“放屁,在窯洞裏光顧着看你們在那兒瞎踢騰了,結果讓騷臭味兒給薰的迷糊了。”

“我估摸着還真是白狐子精迷惑了咱們。”常漢強搖頭嘆氣,甚爲不滿的說道:“看來有陰陽眼的人是不一樣,奶奶-的白狐子精咋就迷不倒銀樂和陳金他們倆,我要是有陰陽眼,也敢跟那白狐子精幹一架。”

“可問題是咱們沒有啊!”姚京攤開手,表情很無奈。

我心說這不是扯淡麼?白狐子精能不能迷惑住你們,和有沒有陰陽眼有毛關係啊?老子上次還被它給迷倒了呢。我說道:“胡扯蛋,奶奶-的白狐子精可不好對付……”

“可還是讓咱給打跑了,我看這狗-日-的東西也沒啥厲害的!”陳金不屑地打斷了我的話。

“哎呀說這些幹啥,白狐子精跑哪兒去了?”劉賓有些焦急且擔心地叫喚起來,“它會不會去村裏禍害咱們家裏人了啊?”

劉賓的話剛一說完,一陣風帶着哨音呼嘯着從半空中吹過,氣溫似乎就在這一瞬間突然降低了好幾度,我們每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寒噤。互視幾眼,於是頗有默契的做出了一個共同點決定,往村裏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