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

說了以後,怎麼將信寄出去呢?

這種事情,說出去會不會被相信?

而且,這樣無緣無故的來信,多半是連國公府都送不進去的。

紙上「兄長」二字,墨漬已干。

我不是混子 夏昭衣左手輕輕捏著薄薄的紙張,頓了下,忽的將這紙揉作一團,放在了硯台旁邊。

蘸了蘸墨,她又在紙上寫上了「師父」二字。

提及師父,滿腹衷腸,她這次揮筆倒沒有猶豫,一字一句,飛快落墨。

……所遭之事,匪夷所思,可我斷然已活了,年幼女童,不知前身,所處匪寨賊窟,人不如狗……

寫著寫著,鼻翼忽的酸楚了起來。

她憶起離開離嶺那日,師父的目光與神情。

一如平日安靜,不悲不喜,沉定如古井。

「你可知道,你這一去便是必死,我們師徒今生都無法得見了。」師父說道。

她重重磕首,語聲喑啞:「徒兒不孝。」

「那你去吧,莫要回頭。」

她便起身離開,道了句「師父珍重」后,翻身上馬,再不回頭。

師父與她之間,兩人從來不多言語,哪怕生離死別,也是這麼寡淡無味,沒有贈言。 羅小冬說道:「對了,胖子,我先教你詠春的中線原則吧,還有具體的擒拿手的打法?」

胖子說道:「你老提中線原則,具體是指什麼?」

羅小冬站起來,示範道:「人體,從頭,天靈蓋,到腳底板中間,有一道中線,這道中線,人人都有,你詠春的最基本的概念,是維持住自己的中線的情況下,前提下,擊潰對方的中線。」

胖子點頭,說道:「對方中線一旦崩塌,就會失敗,被擊倒在地。」

羅小冬說道:「對,至少是讓對方的中線不穩定,那麼這種情況下,對方就不能正常戰鬥了。」

胖子若有所悟,說道:「我明白了。」

皇上,本宮要改嫁 羅小冬說道:「你上來,我和你比劃比劃。」

胖子說道:「我來攻擊你嗎?」

羅小冬說道:「對,你看,太極拳,兩個人喜歡推來推去,互相拆招,其實這也和中線原則是一脈相承的,這叫沾手,其實就是破壞對方的中線,底盤。」

胖子若有所思,說道:「這好啊,確實適合我,我胖嘛,下盤穩的很。」

羅小冬想了想,說道:「胖和下盤穩定,不一定有關係,比如我國著名的武術影星李小龍,就是下盤非常穩,還自創了截拳道。踢腿的時候,下盤不穩定怎麼辦?」

胖子說道:「我也特別崇拜李小龍。但是,我這腿,根本提不起來。」

羅小冬說道:「我的腿功也欠缺,這種東西不能速成,都是日夕苦練的。」

胖子點頭。

郭大路睡的豬一樣。

第二天一早,羅小冬起床,看到胖子在練功,郭大路在旁邊指點。

羅小冬說道:「胖子,你覺得如何了?」

胖子說道:「還行吧。」

郭大路說道:「胖子明顯比昨天,比前天進步很大,應該說,一般的大小夥子,進來和他拼一拼,都不錯的,都不是他的對手。」

羅小冬高興道:「那行啊,行!」

胖子說道:「走吧,趕緊吃飯,吃完早飯,我們去修車。」

郭大路說道:「你們中午要聚餐是吧?」

胖子說道:「對了,中午聚餐,我雖然不能參加,但是我今天中午要吃烤鴨!」

羅小冬說道:「你愛吃什麼就吃什麼把。」

郭大路說道:「胖子這麼吃下去,體重早晚要破三百斤。」

胖子說道:「我開始練肌肉了,以後每天早上打詠春拳。」

羅小冬點頭,說道:「這樣倒是可以抑制肥肉的生長。」

胖子說大:「放心吧,我會慢慢變得壯實,而不是肥膘子。」

郭大路說道:「但願你可以做到。」

胖子說道:「為了田開心,為了能保護田開心。」

羅小冬和兩個人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各自去干各自的事。

羅小冬去村委大院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村民們都聚在一起,還有一些,是來看看是否能蹭吃蹭喝的,比如村痞子劉長發。

當然還有一個村裡的土流氓,痞子,叫李國平。

名字倒是起的很好,平和中正。

只是不幹人事。

上一次修自來水的賴皮戶人家,就有李國平和劉長發。

這些人,都是村裡的老賴了。

其實,村裡的老賴還有,當年都是欠下一屁股債務的,時代越來也變得好。

怎麼說呢?

因為在二十年前,村裡每年要往上交稅務,老百姓種地是要交稅的,而不似現在種小麥還有倒貼的國家的錢。

那個時候,村裡就有一些老賴,寧肯斷電,也不交錢,就是打死不交稅。

浮愛 他們也不去想辦法避稅,而是直接不交稅。

村裡幾次派人,包括婦女主任都出動了,去做思想工作,結果都沒有用。

但是現在,這筆錢,也隨著時代的改變,好似是一筆勾銷了,也就是,最後十幾年二十年,一共欠政府的兩萬塊,也都不用他們還了。

也許有人認為這很不公平,但是實際上就是這樣的,當地政府比較仁慈,按貧困戶的原則來做,把這些欠債一律減免了,這實在是一個大的所謂的功德。

劉長發和李國平,還有另外的人家,都是如此。

村裡的普通村民,加上老賴們,都來了,希望能蹭吃蹭喝,大傢伙都知道,這次村裡要舉行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宴會,所以都希望能蹭一點飯菜。

另外,再就是六十多名農民工。

他們都是本村人,然後,正在等著吃飯。

不少的人,都沒吃早飯,就等著中午吃這一頓飯,羅小冬過去,也看到了曲愛先和徐文才兩個敵人。

癡情總裁:愛我別上癮 曲愛先白了羅小冬一眼,今天居然沒開罵。

羅小冬一想,對啊,今天罵人,耽誤吃飯呢。但是轉念一想,他娘的,他們兩個人似乎沒參加修路和修廁所吧?

問道:「劉村長,你打算怎麼辦?」

劉村長正在焦頭爛額,為啥呢?因為來的人太多了,遠超了當時的名額,如果把他們趕走,不讓他們吃飯,那……可能會得罪不少村民,但是讓他們吃,那顯然這兩百多號人,吃什麼也不夠啊,桌椅板凳也不夠啊?

劉廣才村長為了難,說道:「羅小冬,你鬼精靈的,主意多,不如想辦法把?」

羅小冬心想,你太他娘的陰險了,現在誰如果趕老百姓走,就是得罪人!

這還不明顯的嗎?

羅小冬想了想,說道:「這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啊!」

劉廣才村長皺了眉頭,說道:「總不能讓那些沒幹活的人,也在白吃白喝嗎?」

羅小冬說道:「沒幹活的人,如果都坐上,那麼也沒這麼多桌椅板凳啊?」

劉廣才說道:「所以,羅小冬你出個主意吧?或者你去大喇叭宣布一下吧?」

羅小冬說道:「我沒辦法宣布啊,你是村長,你宣布吧。」

劉廣才想了想,說道:「這不行啊,太得罪人了。」

羅小冬心想,哼,你還知道得罪人啊。

這村長也是有意思。

劉廣才說道:「你去吧?我怕得罪了太多老了,你是新時代的青年,敢作敢當。」

羅小冬心想,你他娘的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總之是不會去做的。

於是擺一擺手勢,說道:「真的不行,我肚子不舒服,我回家上廁所了你決定吧?」

說完,轉身走了。

心裡忍不住沒憋住笑,但是好在已經轉了向,後背朝著劉廣才村長呢。

劉廣才村長還以為羅小冬真的肚子痛到發抖呢。 劉廣才剛想說什麼,牛開山來了,和牛文濤一起。

牛開山急道:「這怎麼辦?這麼多人?」

劉廣才村長說道:「你出個主意把,這怎麼辦?這麼多人,哪裡有那麼多的座位?」

牛文濤在旁邊,說道:「你手中不是有那幹活的人的名單嗎?」

劉廣才點點頭,說道:「是有名單,但是,這不行啊,周圍的人太多了,現在參加宴會的預備有六十三個人,我們準備了七十個座位,但是現場來了兩百多人,這怎麼安排嗎?」

牛文濤自作主張,說道:「都是正常大人,還能不講理不成?就念名單,沒在名單上的人讓他們起身讓座,不就行了嗎?」

劉廣才說道:「那文濤,你喊一喊把?」

牛開山剛想使眼色,這時候,王亮和王海父子來了。

王海穿著一個花汗衫,叼著雪茄,就來了,這不,跟著楚秀風光了一回,又一次嘗到了法式深吻的滋味,這雪茄的癮又上來了。

這抽雪茄的毛病,是來自於楚秀楚老大的,但是其實,自己沒學到楚秀的本事,反倒是學到了楚秀的囂張跋扈了。

這不,王海見羅小冬不在,又見劉廣才村長說讓牛文濤去辦理這件事,心裡不服氣,說道:「我來,我來趕客人。」

劉廣才正愁沒人背這口鍋呢。於是說道:「你拿著喇叭,喊一下,說村民按部就班的就座,沒有在名單上面的可以回家,或者當看客。」

王亮在旁邊給兒子王海使眼色,王海不聽,拿起喇叭就喊道:「他娘的,都給我聽好了,一共是六十三個人,沒在名單上的早點滾蛋,少他嗎的在這蹭吃蹭喝,否則老子那一屎盆子扣你臉上!」

王亮在旁邊一臉沮喪,心想,這樣的話,把村民都得罪光了。

羅小冬這時候來了,老遠聽到了呼喊聲。一聽樂了。

這不是可愛的王海同志嘛!

在背這口大鍋呢。

結果,王海看到了羅小冬。

老遠,叼著煙,拿著喇叭說道:「你他娘的羅小冬,老子今天不和你計較,哪天你以後要是再敢惹我王海,我必定揍你一頓,你知道不,老子現在是楚老大的人。」

這時候,周圍有村民嘰嘰咕咕,說道:「這羅小冬不是去金海市大學城開飯館了嗎?庭說還在飯館門口打跑了楚秀楚老大的人呢。」

這話居然傳到了王海的耳中,王海喇叭都沒拿下來放在一邊,就怒道:「羅小冬,你個傻逼,老子今天不和你計較,以後哪天你敢惹老子老子曹你全家!」

羅小冬說道:「老子全家就一個人,你過來曹我啊!」

羅小冬雖然沒用喇叭,但是附近的一百多號人,都聽到了。

那王海一下子被這話激怒了,吼道:「你他娘的再說一遍?」

羅小冬說道:「話說兩遍,狗都不聽。」

這時候,那王海怒了,說道:「曹尼瑪的,你他娘的,你就等死吧你,今年顆粒無收算好的,我讓你家的天麻地永遠種不出天麻來。」

羅小冬說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你在我家四十畝地里打了一掃光了?」

王海忽然機靈了起來,說道:「沒,我承認了嗎?你有證據嗎?你沒證據,哈哈哈,你沒證據!」

王亮在旁邊呢,給兒子鼓勁,說道:「你個傻逼,你沒證據,哈哈哈!有本事你去告我們啊!」

羅小冬說道:「你們等著吧,善惡到頭終有報!」

王海說道:「我這不是等著呢嗎?」

做了個挑釁手勢,說道:「有本事你打我啊,有本事你打我啊,哈哈哈,你打我啊!」

羅小冬不理他,在首席坐下。

王海也準備坐下,這時候王大媽說道:「這王海算哪門子官,為什麼能管我們?」

跟著,周圍的群眾紛紛議論起來,說道:「這王海算哪門子官兒?」

「是啊!」

王亮沒辦法,上前,拿起喇叭,說道:「大家聽我說,這村裡開宴會,是從村委的錢裡面,抽出一部分,來,犒勞那些有功之臣的,不少人為了修路和修廁所,勞累了一個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