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 「公主,你若是不開心,你就哭出來好不好?或者,或者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去大鬧一場,管他什麼皇后不皇后的,只要您心裡痛快,只要你想去做任何事情桑榆都會陪著你。」

南姝寧搖頭,「桑榆,哭一場有什麼用?鬧一場又有什麼用?說到底,無非都是給別人添些飯後的余談罷了,桑榆,其實我早就已經接受了,現在的身份,若是能夠擁有帝王的愛,自然是幸運的,可若是沒有,倒也不是過不去。」

桑榆小心解釋,「公主,其實其實我覺得也不過是貴妃娘娘有喜,本來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誤會,皇上對他也不是真的有意,所以,所以。。」

南姝寧看了看桑榆,「桑榆,你知道嗎,上一次我和君翊之間的誤會,之所以能夠解開,就是因為是可以挽回的,可是現在這一次不一樣了,秦容有喜,日後她必然會生下龍嗣,如果是個男孩,那就是皇長子,就算是日後我再生下孩子,就算是皇上下過從前的那道旨意,可是說到底,皇長子和皇嫡子之間必有一爭,不管到時候我的孩子是輸是贏,他到底都是要在權力的漩渦之中攀爬,桑榆,你可知道,這一次事情確實是因為誤會而起,但是誰能夠保證在這充滿了算計之中的後宮,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次發生呢?桑榆,我見慣了太多皇室的鬥爭,我也見過了太多的悲劇,我可以允許我自己捲入那些鬥爭之中,不管過怎樣的生活,我都可以毫無怨言,但是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他沒有辦法選擇誰做他的父親和母親,可是如果我不能夠給他足夠的愛,不能夠讓他在一個快樂的環境之中成長的話,那我寧願讓他不要來到這個世上。」

「可是公主您是皇后。」

南姝寧無奈,「是啊,我是皇后,身為皇后,無後,本身就是失德但我不在乎的,無非就是淪為廢后罷了,又能有什麼關係呢?總好過於讓我的孩子每天活在大家的算計之中,讓我每日和我的孩子膽戰心驚。桑榆,我不否認我是愛君翊的,我也不否認,我確實想過和他好好的,安穩的在一起,可是有些事情我們終究是沒有辦法和上天對抗的,所以我認輸,這一次我服軟,我低頭,我會好好的壓制我內心的愛,我會好好的在那裡生活。」

桑榆心裡確實不太忍心,「可是公主真的只能如此了嗎?」

南姝寧無奈,「桑榆,如果早晚都是這個結局的話,哪怕比我想象中來的還要早一些,可是終究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桑榆看著南姝寧,「可是公主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南姝寧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能怎麼做呀?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什麼都不做,我想現在後宮之中,應該每個人都在等著我回去吧,又或者說也許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在外人口中從前一直任性妄為的女子會怎樣大鬧一場的吧?」

桑榆看了看南姝寧,「公主。」

「桑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弄的,我竟然都說了,我一定會冷靜的對待這件事情,我什麼都不會做,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又何必去做那些無謂的掙扎呢?」

「可是公主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嗎?」

南姝寧一臉認真地看著桑榆,「桑榆,我希望你能明白,從來都不是我要放棄這些決定,雖然看似是我做的,但是我也不過是被逼著做出選擇罷了。」

南姝寧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桑榆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果然進宮之後,南姝寧發現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但是等到桑榆和南姝寧走進了之後,那些人就趕緊停止議論,其實就算是沒有聽到,南姝寧和桑榆也能大概的猜出來這些人在議論什麼。

南姝寧看起來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桑榆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大膽後宮之中,其實你們在這嚼舌根的地方,若是被我發現,再有下一次,我定嚴懲!」

桑榆畢竟是皇後宮中的掌事大宮女,而且後宮之中的人都知道南姝寧向來寵愛桑榆,所以桑榆自然也是在這後宮之中得到幾分敬畏的。

南姝寧雖然並不願意去管這些事情,但是也確實不想再聽到這些雜言雜語,南姝寧看了看桑榆,「桑榆,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來辦吧,若是有人再在背後胡亂說些什麼,你只管嚴懲。」

桑榆點頭,「好。」

秦容宮裡這個時候氣氛倒是一片祥和,就連琴兒去告訴秦容她去找皇上的時候被拒之門外的消息,秦容仍然看起來並不生氣,琴兒倒是鬱悶,「那個夙夜,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個是為罷了,竟然如此大膽!」

秦容反而看得很開,「夙夜在皇上身邊跟了這麼久,自然不是普通的侍衛能夠比得了的,你啊,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本宮去了,也不會輕易地用自己的身份來壓他!」

琴兒趕緊小心翼翼的跪下,「娘娘恕罪,是琴兒錯了。」

秦容輕輕地搖了搖頭,「行了,起來吧,本宮今天心情好,這點小事自然不會同你計較的。」

琴兒心裡還是會覺得不平,「可是娘娘,這麼大的事情,皇上想必也是聽說了的,但是卻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將奴婢拒之門外,這??」

秦容哼了一聲,「皇上如今的反應本宮倒是不覺得驚訝,畢竟在他的心裡永遠只有南淑寧那個女人,又怎麼會僅僅因為本宮懷了他的孩子就會對本宮態度發生多大的變化呢,更何況,咱們這這個皇上恐怕還會覺得本宮麻煩,恐怕還會怪本宮打擾了他跟南姝寧之間的關係呢!」

琴兒聽到這裡之後,皺著眉頭,心裡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平,「可是就算是再怎麼樣,你有喜,那您腹中的孩子畢竟是皇上的親骨肉,甚至,說不定以後還是皇長子!皇上對您的態度,怎麼能這麼冷漠呢?」 李宜書今天與王沖通電話時,她明顯感覺到了王沖說話有些古怪,而且對馬曉筱的行蹤不像昨日那麼關心了,她是女人,而且是警察,心思比尋常人更細膩一些,王沖這種變化,很容易就讓她捕捉到了。

她找人查到了順豐快遞那個派件員,跟他打聽快遞的投遞情況,根據快遞員回憶,當時馬曉筱不在市內,讓秋月小區的門衛代收了。

於是,李宜書趕到門衛,一打聽,門衛告訴她,馬曉筱的快遞包裹被一個叫王二中的人取走了,李宜書看了一下領取簽字,正是王沖的簽名。

王沖取到了石魁的材料,可為什麼自己問他時,他卻矢口否認呢?李宜書略一推測,便知王沖肯定是收到了綁架人的要挾了。於是給王沖打電話,「你在哪裡?」

王沖正在家中,等綁匪給他的電話,不過他不想讓李宜書參與進來,道:「在外面有點事,怎麼了?」

「材料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麼材料?」

李宜書道:「我已經去過門衛那邊了,大爺說今天早上你把東西取走了。」

王沖見無法在賴,只得道:「不錯,我已經拿到了。是天馬的人乾的,我跟趙曉城通過電話了,他們用曉筱的性命要挾我,如果我報警,他們就對曉筱不利。」

李宜書道:「他們不敢動手的。」

王沖沉聲道:「別說是傷害曉筱,就算是曉筱刮破點皮毛,或者受到一點驚嚇,我也承受不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宜書,你明白嗎?」

李宜書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說實話,她很羨慕馬曉筱,有王沖這樣的男人關心她,為了她去做一切事情,想到此,不由嘆了口氣。

「王沖,讓我來幫你好不好?以朋友的身份,跟警察無關。」

王沖拒絕了,「你是警察,身份比較特殊,如果我跟你行動,他們肯定會有所警覺,宜書,你的事情,我肯定會記著,等我把曉筱救出來,在把東西給你好不好?」

「材料你看過了?」

「看過了。」

李宜書道:「如果你把材料給我,我現在就可以申請去抓人。曉筱那邊,我會派人去營救的。」

「可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曉筱在哪裡。你能耗得起,我賭不起。」

「那你究竟想怎麼辦?」

王沖道:「我在等他們電話,到時候我會拿著材料去換曉筱,如果能夠出來,我就把材料複印件給你。」

李宜書道:「他們又不是傻子,你覺得他們會不防備你留一手嘛?」

王沖凜然道:「我沒有別的選擇了,這件事,曉筱是無辜的,而且是我深愛的女人,如果我不去賭一次,我枉為男人了。你不要勸我了,我主意已定。」

說罷,王沖掛了電話。

李宜書心中著急,給小汪打電話,「讓技術科追蹤王沖電話,給我定位住他,我要時刻掌握他的位置信息。」

王沖在家中等了一天,綁匪始終沒有打電話過來。

……

城東郊區、齊中原私宅。

齊北望有些坐不住了,得知石魁的材料在王沖手上后,趙曉城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在辦公室內喝茶等著,他道:「東西既然在王沖身上,為什麼不安排讓他拿來換馬曉筱?」

趙曉城道:「別急,王沖剛拿到東西,肯定會權衡一番,我們在拖上一拖,我們得確定他有沒有報警。」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報警?」

「他要是報了警,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坐在這裡?」

齊北望還要說話,被齊中原阻止住,「行了,別吵了,按曉城的意見去辦。」又問趙曉城,「機票買好了嘛?」

「三個護照,買了不同的航班,如果事情不妙,我們隨時走人。」

齊北望起身看了一眼牆上。

牆壁上,掛著整個東華市地圖以及天馬集團在全市的企業、架構等信息,三十年間,天馬集團從一個小小的工廠,變成了如今東華市的巨無霸,公司遍布整個地圖,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識過。如果這一道坎兒過不去的話,自己打拚半輩子的心血,將付諸一炬,不由生出一陣惋惜,心中暗嘆:「還是老了啊。如果年輕二十歲,就算跌到了谷底,自己也有信心能夠爬出來,可如今已經六十多歲,已輸不起了。」

這時,手下忽然來報:「董事長、趙總監,馬曉筱跑了!」

齊中原聞言,怒喝一聲,「什麼!」

他隨手將手中茶杯向那個屬下臉上砸了過去,那名手下不敢閃躲,額頭挨了一記,頓時鮮血直流,茶杯落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個小女孩都看不住,你們都吃屎了嘛!」情急之下,齊中原竟然爆了粗口。

眾人來到關押馬曉筱的房間。

房門已經被砸開,應該是馬曉筱從裡面反鎖了房門,眾人打不開門,強行破門而入毀壞了門鎖。

趙曉城冷靜問:「什麼時候的事?」

屬下道:「我們也不清楚,中午來送午飯時,發現打不開門,我們就強行破門,後來發現馬曉筱不見了。」

房間內一片狼藉,床單和被罩都被取走,洗手間門也撞開,房頂上,有一塊天花板被移開,很顯然,馬曉筱正是從這裡逃了出去。

齊北望喝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去搜!」

齊中原低聲吩咐趙曉城,「備好車,天黑之前抓不到馬曉筱,我們隨時撤離。」趙曉城應聲退去。

……

馬曉筱遇到麻煩了。

這兩日來,馬曉筱不斷觀察房間構造,昨天晚上,她發現洗手間上面有個天花板,爬上去觀瞧,能夠通到其他房間,便制定了一個逃跑計劃。

昨天沒有休息好,上午她睡了足足一上午,到了中午,李秀蘭送了午飯過來,她將飯菜吃的乾乾淨淨,攢足力氣,等對方把餐具收拾之後,她便開始了逃跑大計。

她用剪刀把床單、被罩剪成了布條,纏在了腰間,然後將房門、洗手間門反鎖好,踩著一個馬桶和一個凳子,爬了上去。

房頂上有大梁,四周是輕鋼龍骨,她觀察了一番,順著大梁爬了幾分鐘。這時,她聽到樓道里有人說話聊天的聲音,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好在對方要出去抽煙,在離開之後,便又爬行,來到角落的一處茶水間,確定下面沒有人後,跳了下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茶水間在二樓偏東側,茶水間有窗戶,她將布條綁好,雙層搭在了窗戶上,順著牆壁爬了下去。

就在這時,她發現整個府邸都亂了起來,十幾個黑衣保鏢在院子中四處找人,馬曉筱意識到自己逃跑之事已被發現,連忙躲進了旁邊一處雜物間。

剛躲進去,便有三四個保安從這邊路過,他們發現了馬曉筱爬下來的床單。有個頭目喊道,「那小妞從這裡跑了,跑不遠,加派人手,把四周的路都封,別讓她跑了。」

眾人領命而去。

馬曉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那幾個人來雜物間,好在那幾個人並沒有考慮這麼多,沒多久,紛紛向外面跑了出去。

馬曉筱心想若自己貿然出去,這裡距城區較遠,肯定會被追回來,於是蜷伏在雜物間內,等了半個小時,見沒有人經過,才鬆了口氣。

雜物間是給保潔人員裝清潔用品的,裡面有清洗車,還有幾件保潔用的衣服,馬曉筱出來之前,因為太扎眼,那件橘紅色風衣便扔在了房間內,見這裡有衣服,想也不想,換上了一套保潔服裝。好在這些衣服比較寬鬆,否則以馬曉筱高挑的身材,根本穿不下。

她故意傴僂著身子,拿了抹布、水桶,推著清潔車,走了出來。外面到處是人,她思索再三,推車向府邸之內走去,尋思等天色黑了以後,再想辦法逃出去。一路上遇到幾個人,那些人見她穿著保潔衣服,也沒有理會。

馬曉筱來到一樓一個房間,見房門虛掩著,敲了敲,沒有人回應,於是推門而入。這是一個四室兩廳套間,外面還有陽台,房間布置的很溫馨,應該是女子房間,她將保潔車放到了陽台上,自己找了個房間,看到有個衣帽間,於是躡手躡腳躲了進去。

過了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推門,馬曉筱心呼糟糕,從衣帽間縫隙向外看去,見到一個妙齡女子走了進來,倒了一杯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女子背對著她,並沒有看清容貌。忽然,女子似乎發現了陽台上的保潔車,於是沖門外喊道,「劉嬸兒,怎麼陽台上保潔車沒有推走?」

接著聽到有個婦女道:「對不住,少奶奶,今天是小潔值班,可能給您收拾完房間后,落在了這裡,我這就把它推走。」

「行了,行了,快點吧,我晚上還有個約會呢。」

「少奶奶?」馬曉筱心中暗想,「聽說前不久齊北望與那個康婉定了婚事,後來因為鬧事,婚禮沒有舉行,這個女子,便是康婉了?」

馬曉筱又偷偷觀看,恰好看到女子轉身,正是康婉。馬曉筱心念轉動,這個女子她曾經見過,之前在王沖辦公室,還有前不久在王沖家門口,她都見過此人。這女子對王沖還是有些意思的,能不能說動她,向她尋求幫助?

那劉嬸兒推車出去,康婉又問,「外面亂鬨哄的,都是在幹什麼?」

劉嬸兒道:「好像是抓什麼人吧,我也不清楚。」

康婉哦了一聲,也沒有多嘴,她將衣服換下,去洗了個澡,然後來到了衣帽間。一打開門,卻見馬曉筱躲在裡面,嚇得張口就要驚呼,馬曉筱滿臉焦急,用手捂住她嘴,「康小姐,求求你,別喊。我是王沖女朋友。」

康婉看清馬曉筱后,平靜下來,「你怎麼躲在這裡?哦,是了,外面那些人在找的便是你?」馬曉筱點頭,裝出可憐的樣子,「康小姐,我被他們綁架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康婉疑惑道,「他們是誰?為什麼綁架你?」

馬曉筱道:「你們天馬的財務總監,他們把我綁到這裡,要我交出一個我根本沒有的東西,還有你丈夫齊北望,他們都不是好人!」

康婉臉色有些不好看,齊中原、趙曉城他們做的事情,自己也有所耳聞,齊北望雖答應要娶她,可是對她並不友好,可馬曉筱這麼說,讓她有些受不了,道:「他們不是好人,我就是好人了?」

馬曉筱點點頭,「你是!從第一眼我在王沖辦公室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好人。」

康婉有些不屑,「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就不會為了錢嫁給一個根本不喜歡我的人!」她站起身,打開門,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馬曉筱幾乎要哭了,「康小姐,他們到處在找我,如果抓到我,肯定饒不了我,因為這件事,他們已經殺了一個人了,我不想死在這裡。你忍心要我去送死嘛?」

康婉聽到馬曉筱如此說,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他們殺人了?」

「是的,趙曉城親口跟我說的。他們把我關在這裡,讓王衝來救我,否則就連我一起殺了。康小姐,如果我出了事,你不想成為他們的幫凶吧?」

康婉心中五味雜陳,她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幫馬曉筱,這時,聽到齊北望的聲音,「康婉回來了嘛?」

「少爺,少奶奶在房間呢。」

康婉聽到齊北望回來,連忙將馬曉筱藏回衣帽間,自己拿了一件衣服,準備換上,齊北望推門而入,康婉連忙笑道:「親愛的,你看晚上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嘛?」

齊北望心煩意亂,哪裡有心思關心這個,問,「我的護照呢?」

康婉說,「應該在龍府康居的家裡吧。晚上的晚宴,你要不要參加?」

齊北望道,「晚上不去了,我可能要陪老爺子出個差。」

「去國外?待多久?」

齊北望冷然道,「你問這麼多幹嘛?」

康婉道:「我們婚事推遲了一個月了,現在我雖然住在你家,連個名分都沒有,你這一出去,又不知多久回來,我在這裡待著有什麼意思?」

齊北望道:「我不想吵架。」

康婉提高了嗓門,「難道我想?齊北望,今兒咱們把話說開了,你這次去國外,是不是就沒打算要回來?」

「你說什麼?」

齊北望惱羞成怒,啪的一巴掌打了過來,康婉啊的一聲喊出聲來,藏在衣帽間的馬曉筱,也驚呼一聲,這一下驚動了齊北望,「誰在裡面?」

康婉道:「沒有人。」

齊北望沒有理她,向衣帽間走了過來,康婉上去拉他,被他一腳踹在地上,拉開衣帽間,只見馬曉筱蜷伏在裡面。

「啊……」

馬曉筱一聲尖叫,傳遍了整個府邸。

齊北望冷冷道,「原來你藏在這裡!」

康婉上去拽他,被他甩開,隨手又是一巴掌,「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看我回頭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