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站在不起眼的人群間,一邊走著,偶爾看看天空,眉頭微皺著,身邊的陳嫣兒關心道:「阿義哥哥,你沒事兒吧!從試煉區出來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麼事兒可以和我說啊!」

「我也不清楚該怎麼說,但自從踏上迴路后,我就一直心緒不寧,好像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陳義搖了搖頭,心中也是疑惑。

再看天空,萬里無雲,一片朗朗乾坤,太陽依舊燦爛,宛若控訴著他的杞人憂天。

可是,這種心慌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兒?

陳義有些莫名其妙,沒有預兆的,他就是感覺有些發虛,難道是家族出什麼事兒了?

這不怎麼可能,陳家乃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背景勢力錯綜複雜,根深蒂固,與不少勢力都有著生意或私人的往來,怎麼都不可能有事兒才對。

那麼……這種不舒服又是來自何方?

懷著不安的心緒,陳義隨著大部隊回到了陳家,好在到如今也沒出什麼事兒,只是一個消息卻突然傳入眾人耳中。

「大比第三關取消,所有陳家子弟,近日嚴禁出入,違者按家法處置!」匆匆丟下這句話,二長老就走向了家主閣。

獨自留下一群少年們風中繚亂,大比第三關……取消了?

開什麼玩笑啊!大比可是家族成人禮的前奏,是成為能者的資質評價,是有關日後前途發展的大事兒,居然就這麼取消了?

整個陳家歷史上出現過這樣的例子都少之又少啊!

不少人心中發慌,都感覺到了不對勁,陳義更是眼眸中閃爍著精光,看來他的感覺是對的。

柯南之所謂記者不好當 確實有大事要發生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讓家族高層下達了取消大比的命令。 第三十四章顛倒黑白(下)

半夜時分,端木信正在打坐,忽然察覺到外面靈力波動劇烈,猛地睜開眼睛。一個執事弟子狼狽地衝進來,喘著粗氣說:「端木師叔,昭明君打進來了。」

端木信一臉驚愕,快步走出來,「這是為何?」

「昭明君一來就問舒姑娘在哪兒,您不是吩咐嚴加看管,除了您誰都不許見她嘛,守門弟子攔了一攔,昭明君二話不說動起了手,已經往後院去了。」

端木信不由得頭疼,景白號稱元嬰以下第一人,劍法卓絕,一旦發起瘋來,別說下面這些小弟子,便是自己都攔不住。

舒令儀逃跑被抓,端木信為了懲戒她,給她戴上了鎖靈鏈。這鎖靈鏈是專門針對修士的刑具,戴上之後,靈力被鎖,只要一動,哪怕只是喘息的稍微用點力,便如千萬根鋼針扎在身上,疼痛難忍。可是人怎麼可能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動不動呢,舒令儀剛開始還能發出慘叫,到了後來連叫都不敢叫了,猶如一具屍體,靜靜蜷縮在牆角,全身上下只剩眼珠還能轉,心裡把端木信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景白一腳踢開房門,見到躺在地上臉白如紙的舒令儀,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舒令儀聽到動靜抬頭,她這一動,鎖靈鏈立即發作,舒令儀被折磨的已經有了應對之法,眉頭緊皺渾身僵硬,強忍著挨過這波疼痛,疼的滿頭滿臉都是汗珠。景白看的心如刀絞,斬霜劍衝天而起,猛然發出一道紫光,將戴在她腳上的鎖靈鏈一劍斬斷。

鎖靈鏈一斷,疼痛便消失了,舒令儀像是重新活了過來,顫抖著叫了一句:「昭明君。」

景白連忙上前,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出了房門。

這時端木信趕來了,本來還想阻止,看到眼神彷彿要吃人的景白,識相地讓在一邊,等他快離開時才說:「景師弟,你我俱是溟劍宗弟子,還當同心協力才是,可不能自己人打起來,讓別人看了笑話。」他說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向景白解釋,自己之所以才對舒令儀下此毒手,乃是為了溟劍宗,並無私心;二也是提醒景白,你也是溟劍宗弟子,豈能肆意妄為,壞了門派大計!

景白自是聽懂了,看著懷裡虛弱不堪的舒令儀,咬牙說:「端木師兄,你濫用私刑,將一弱女子折磨成這樣,也是我溟劍宗的門風嗎?」

端木信此舉在其他人看來確實有些毒辣,不過他自己卻是不以為意,當下撇了撇嘴,心想此女如此狡詐,我不把她鎖起來,難道還要奉為上賓嗎?

因為端木信的警告,景白沒有帶舒令儀離開林溪客棧,而是要了間上房,一路抱著她來到房間。景白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上,施展靈力查看她傷勢,又喂她服下一顆療傷丹藥。舒令儀緩過氣來,精神好了些,嫌棄自己渾身髒兮兮的,一股的汗臭味,「昭明君,我想沐浴。」

景白勸道:「你身體還沒好,先忍一忍。」

舒令儀卻是一刻都忍不了,「不沐浴,毋寧死!」

景白無語,見她態度堅決,只得扶著她去了客棧浴池。浴池是用法陣維持,只要嵌入靈石,便有源源不斷的熱水。浴池裡水氣氤氳,景白伸手探了探水溫,見她臉色煞白,擔心地說:「你這樣有氣無力的,萬一沐浴的時候暈過去怎麼辦?」

舒令儀看到滿池清水,渾身都癢了起來,迫不及待解散頭髮,搖頭說:「不會的,我才沒那麼嬌弱。」說著笑了一下,「要是真暈了,那就睡一覺好了,放心,我水性很好,不會淹死的。」

她這麼一說,景白更擔心了。

舒令儀見他還不走,雙手扯著腰間的腰帶,作勢要脫衣服,眼睛看著門外。

景白只得出來,隔著門說:「那我在外面等著,你有事就叫我。」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話未說完,景白只聽的砰的一聲,想必是下水了。一開始還有嘩嘩的水聲,過了一頓飯工夫,動靜越來越小,最後竟是一點聲息都不聞。景白敲了敲門,「阿如,還沒洗好嗎?你身子還弱著,別泡太久。」

裡面無人應答。

景白心裡一急,推開門闖了進去,只見舒令儀坐在浴池一角,臉上敷了一層白色的泥狀物,見到他雙目圓瞪,趕緊躲入水下,用手護著上半身,張著嘴從喉嚨里艱難地發出聲音:「你幹嘛!」

景白趕緊背過身去,耳朵都紅了,支吾著說:「我見你洗了許久,怕你出意外——」

舒令儀氣得咬牙切齒:「出去!」她哪有洗很久,連個面脂都沒有敷完,都沒開始洗髮泡澡呢!

景白只當別人都和他一樣,洗個澡一頓飯工夫足矣,哪裡知道女修沐浴起來竟然有這麼多花樣,足足等了一個時辰,舒令儀才披散著頭髮從裡面出來。

剛出浴的舒令儀唇紅齒白,肌膚吹彈可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清新誘人的味道,「昭明君,早說了讓你回去,我沐浴很慢的。」

景白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獃獃說:「反正我回去也沒事。」

舒令儀沐浴完神清氣爽,有心思說笑了,湊近他聞了聞,嘻嘻笑道:「昭明君,你是不是也想沐浴啊?」

景白花了一天兩夜從東海趕來,不要說洗漱,就是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身上自然免不了有些味道,當即臉一紅,「一路風塵,洗一洗也好。」

舒令儀畢竟受了一番折磨,尚未痊癒,精神不濟,打了個哈欠說:「我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了,你慢慢洗吧。」

景白沐浴的時候,想到舒令儀剛才就在這裡,水裡彷彿還殘留著她的味道,聯想到剛才推門時不小心看到的畫面,這下不止臉紅耳熱,渾身上下都紅了。

第二天難得出了太陽,天氣晴朗,氣候溫和,舒令儀臉色還有些蒼白,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景白從端木信近侍手裡拿回了她的儲物袋。舒令儀一骨碌坐起來,「我要查一查,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靈石袋、縛仙網、各種丹藥法器都在,唯一少的是封劍盒。正好這時端木信從廊檐下經過,舒令儀衝過去攔住他,「端木信,把封劍盒還給我!」

端木信掃了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走向景白,掏出封劍盒扔給他,「景師弟,本門重寶,怎能落於外人之手。」

景白拱了拱手,「師兄教訓的是。」一回手,又把封劍盒遞給了舒令儀。

端木信臉色一沉,這簡直是明晃晃打他的臉。

舒令儀見他吃癟,自是心懷大暢,故意當著他的面把封劍盒收起來。景白忽然又說:「不過舒姑娘並不是外人,封劍盒乃是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端木師兄以後還當客氣些才是。」

舒令儀嘴唇微張,一臉震驚看著他——定情信物,她怎麼不知道?

昨晚景白這麼一鬧,但凡是個人都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端木信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這麼大大方方毫不避諱承認了,神情複雜看了眼兩人,得,這外人以後說不定要變成內人,他還是眼不見為凈。

景白語出驚人,自己卻跟沒事人似的,「院子里有風,你身體還沒好,屋裡躺著吧。」舒令儀暈暈乎乎跟著他回了房間。

舒令儀出事的消息是蔣翊通知的景白,端木信可以攔住他,卻不能不給景白面子,他之所以這麼盡心儘力,自然是為了司天晴。看在景白的份上,當司天晴再次上門時,端木信沒有阻攔,司天晴順利見到躺在床上養傷的舒令儀。

舒令儀睡得迷迷糊糊,一睜眼見到司天晴,高興不已,「師姐,你怎麼來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司天晴黯然搖頭。端木信和顏宗梁狼狽為奸,倒打一耙誣陷舒令儀殺了顏宗行,哪會輕易放她離開。如今顏宗行的妻兒日日跪在靈飛派山門外,要求靈飛派懲治兇手,還他們一個公道。此事鬧的極大,城中不明真相的人都在指責靈飛派包庇兇手,群情洶湧,靈飛派近來可謂是焦頭爛額,百口莫辯。

舒令儀聽的氣憤不已,「端木信這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尤,若不是昭明君及時趕到,我就要被他折磨死了!」

司天晴立即給她搭脈,一陣柔和的木系法術從身上流過,舒令儀立即覺得舒服了許多。司天晴拿出一瓶丹藥,「你靈根受損,體虛氣弱,這是復元丹,早晚一粒,最近莫要亂用靈力,注意調養。」

總裁的獎品新娘 舒令儀想起錢佩,當時他被端木信靈劍刺中,受傷不輕,忙問:「師姐,二師兄怎麼樣了,他的傷重嗎?」

「錢師弟沒什麼大礙,已經回了山上養傷。麻煩的是你,掌門師叔不在,大家一時也沒好主意,正想方設法把你從端木信手裡救出來,小師妹,你且忍耐幾日。」

舒令儀忙說:「不急不急,自從昭明君來了,我在這裡好吃好喝,還有人伺候,就連端木信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就是不能出門,有點無聊。」

司天晴聽的放下心來,「那就好,這次的事,真是要好好多謝昭明君。」

舒令儀想到景白說的定情信物的話,臉色微紅,支吾一聲混過去,又問:「師父什麼時候回來,還在西蜀嗎?」

「我爹已經通知了掌門師叔,想必這幾天就回來了。」

舒令儀點頭,「只要師父回來,看那個端木信還怎麼興風作浪!」

兩人又說了好半天的話,司天晴叮囑她好好養傷,這才回去。

陪司天晴一塊來的是蔣翊,當司天晴和舒令儀在屋裡說話時,蔣翊也在和景白閑聊。蔣翊對端木信所作所為不敢苟同,嘆道:「端木師兄這麼做,只怕會鬧出亂子。」景白卻不關心端木信想幹什麼,只說:「舒姑娘沒有殺人,端木師兄冤枉了她。」

蔣翊翻了個白眼,廢話,有腦子的都知道舒令儀不會是殺人兇手,可惜天下沒腦子的人更多,端木信哪是冤枉,而是故意栽贓陷害。

司天晴出來,蔣翊也告辭離開。

送兩人出去的溟劍宗弟子回來后不由得感嘆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咱們東海雙璧是註定要和靈飛雙嬌糾纏不清了。

眾人本是一句戲言,誰知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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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舊迎新之際,祝大家身體健康,身體健康,身體健康!!! 金碧輝煌的紫檀閣堂中,一絲青煙緩緩緩緩升騰而起,那是香石,有著凝神靜心之效,對能者也有著很大裨益。

可相對的其價值也不菲,可以點的起香石,證明這個閣樓的主人身份並不低。

若是有陳家人在此,就會震驚的發現,在坐的人有十幾名,可其中大半不是長老,就是家族高層,甚至連陳家家主也坐在正首上。

這種大場面,在陳家數年中也未必會出現,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兒?能讓他們齊聚一堂?

陳家家主陳隕星正襟危坐在堂椅上,虎目掃視著左右兩排延伸出去的高層長老們,沉吟了良久,才凝聲道:「諸位,消息你們或許已經有人知道了,也可能有人還不知,我在這裡就重說一遍吧!」

清了清嗓子,陳隕星繼續道:「不久前,黑鐵之堡傳來消息,獸潮來了!」

短短几句話,諸多長老與高層們都陷入了沉默,尤其是聽到那句「獸潮來了」時,在坐人當中,不免有些露出驚慌之色。

大長老更是沉聲道:「獸潮的那些凶獸都是來自那些天險之地,實力等各個方面都遠超於城池附近的獸類,更恐怖的是它們的數量……」

「不錯,獸潮凶獸的數量通常是按百萬計算,若是單靠我們玉石城,恐怕連三天都堅持不住了。」二長老眉宇略帶疲倦,把大長老的話接了過去。

眾多高層聽聞,心中凝重更甚,一名看起來較為年輕的高層站起來,認真道:「就是因此,才有了我們八大城池聯合打造的黑鐵之堡,堡壘的作用不正是用來對抗獸潮嗎?」

「話雖這樣講,但即使是由八大城池共同維護的黑鐵之堡,面對獸潮也需要我們持續投入人力,那樣一來,對家族的損害,將會極大。」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撫了撫鬍鬚,分析著利弊。

話到這裡,在場高層與長老開始紛紛謹言,但他們核心卻離不開一個問題:到底該如何應對獸潮?

獸潮帶來的是災難,是毀滅!

陳家做為玉石城最大的家族,擁有著能者數量最多的勢力,不管從何種角度,獸潮帶來的壓力,他們都避無可避,只能想法子去解決。

陳隕星輕輕敲打著右手旁的桌面,正堂內的議論聲漸漸消除,待長老與高層們全都把請教或詢問的目光投來后,他才輕聲道:「獸潮覆蓋之地非常廣泛,包括著我們玉石城在內的八座城池,也是因此我們才建立了黑鐵之堡,所以這件事應當與其餘七城勢力接觸后再做定義,如今之急,是調動起族內能者,讓他們練兵伐武,為戰前做好準備。」

有條不絮的吩咐下達,眾高層與長老們心中大安,這就是家主啊!不但是家族的最高戰力,同時也是引領族人前進的旗幟,個人精神魅力渲染著整個家族,只要家主不倒,那陳家就永遠不會倒下。

這樣的想法充斥著每個家族高層的心中,他們的熱血也彷彿在這一刻點燃,其中一位老成持重的長老更是站起身來,請命道:「家主,守護玉石城也非我們一家之事兒,老朽提議我們可以去聯繫城主府等一些勢力,雖然他們不如我們陳家,可也終歸是份力量。」

「嗯,這個法子可行,那麼此事就要由祝長老負責了!」

陳隕星讚許的看了一眼那名長老,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

而一眾高層們也不意外,因為抵抗獸潮是個浩大的工程,即使陳家家大業大,也經不起沒完沒了的消耗與死傷。

若是萬一戰後,陳家損失過重,被玉石城內其餘勢力一致打壓,那他們怎麼辦?

陳家在玉石城立根這麼多年,這點防範意識還是有的。

「是,老夫領命!」祝長老拱手一禮,面帶肅穆之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隕星見此,微微一笑:「好了,那麼接下來諸位就分工行動吧!面對獸潮,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我們都需一致,通力合作才能渡過危機!」

「是!!」

……

幽靜的小院子里,泛黃的落葉已經撒了一地,季節不知不覺進入了秋。

一身白袍的陳義雙眼微閉,身形穩如泰山的坐在一個磨平的白色岩石上,周身時不時的閃過一絲藍色電流,讓人心驚。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陳義眼睛陡然一睜,嘴巴輕輕一張,一道直徑半米的白氣如劍一般從噴出,最終漸漸變淡,消失不見。

「快了,再來一些外物相助,應該就可以突破成為能者了吧!」陳義嘴角緩緩勾起,自信心頭湧現。

相比於前生,這一世的陳義要比同時期強大太多了,如此一來,陳義更加有信心做好,變強,超越曾經的自己。

「只是歷史的軌跡在變啊!上一世家族大比可沒有中止過,還有那個陳武,記憶中根本沒有那麼一個人物……不過也不要緊,只要自己足夠強,就算面臨的未知,那也可以應對!」

陳義眯著眼睛,輕輕一笑,對那不知如何的未來也不在意。

真正站在巔峰的人,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折而失敗,也不會因為失去那所謂的先知先覺而撩倒。

像是梟雄,擁有那種不甘低頭的心性,不管身處何地,總會有翻身逆襲的一天。

相同,即便先知先覺,擁有著常人不能有資源,心性的懶惰,也會讓人墜落與玩物喪志,最終成為不起眼的小角色。

一陣微風吹來,陡然,一片泛黃的樹葉飄向了陳義胸前,陳義左手一張,便將樹葉捏在了手中,細細觀賞起來。

秋季特有的昏黃之紅,將綠色的樹葉染上一層鮮艷的色彩,那充斥生命力的葉子已然水分漸漸流逝,想來過不了多少日月,便會徹底乾涸粉碎。

可即使如此,這片昏黃葉子還是獨自展示著它傲人的姿態,見其上棱筋分明,不算太複雜的圖案卻是大自然偉大的造物。

獨一無二,這片再普通不過的黃色樹葉是唯一的,它精美細膩,條紋簡單,細看卻又優美至極,這是它與生俱來的。

又或者說,其餘樹葉與樹枝也是唯一的,它們即使再相似,也無法抹殺各自的存在,或將其代替。

這又像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或想法,他們為此奮鬥努力的,他們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智慧與力量,不可小覷。

正是如此,這個世界才會如此的精彩,即便陳義,他有著不同的記憶,也無法抹去那個讓他奮鬥卻又悲傷的世界。

穿越時光嗎?或許吧!可就這樣,陳義曾經的經歷,前一生的人與事或物,也都有自己的想法與意義啊!

不同的,時光,萬物,又或者世界,沒有任何一件特定東西是相同的,它們都是唯一,獨一無二的存在。

也許……陳義前一生的那個世界,那個時光依舊存在著,不同的只是他不已在罷了。

恍然間,他有些明悟了:「不管什麼,都有各自的意義,就像是這片樹葉一樣,不管在相似的事物,它都是不同的,也就是我還有可能去到那個三百年後的世界?」

這個想法一出現,陳義不由一驚,後背被冷汗打濕了,這實在有些荒唐,他現在所在的時間就是按他記憶來算的三百年前,已有的事兒,后必又怎會有?

逆轉時間,改變未來,這才是他該處理的時代才對,那記憶中的時代,又怎麼可能還會有?

實在是荒唐,陳義正給自己的想法下了定義,卻突然一怔神,因為他手中的樹葉,此刻居然在他手中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