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打盹時卻並沒有注意到,沈落落不止一次微微轉眼過來看着他,沈落落的眼神有些複雜,不知道她那一刻究竟在想什麼。

列車前行,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饒樑式…… 待李隆基走後。

安祿山、李林甫、楊國忠、宇文融,皆是各自望了一眼,各懷鬼胎的離開了城樓,回府安排人去了。

安府。

安祿山坐在書房,手中摩擦着一把彎刀,漫不經心的問道,“守忠,我叫你安排的人,怎麼樣了?”

“回義父,她們此刻已經跟了上去,將會在安西尋找時機,帶回那小子的人頭給義父當球踢。”

安守忠,安祿山的義子,同樣是安祿手下的重要大將。

爲人陰險狡詐。

此刻他想起那日在王道也藥廬吃癟,眼眸迸發出陰冷的光芒。

“嗯。”

安祿山放下了手中的彎刀,低眉沉思了片刻,擡頭望向窗外,悠悠的說道,“你傳令下去告訴他們,殺了那小砸種以後,將線索引向楊國忠那狐狸。”

“孩兒明白。”

安守忠明悟過來,朝安祿山拜了拜,轉身走出了書房。

與此同時。

楊國忠三人府上,也上演了相同的一幕,個個派出了殺手,想要把刺殺罪名引向其他三人。

而皇宮的李隆基,則相反,派出了不良人,前去安西保護李易,他知道有人是坐不住的。

明知卻不能動他們,這也讓李隆基眉頭深皺。

因爲一動,大唐將處於風雨飄搖。

就這樣。

六日時光已過。

李易率領兩千將士,到達了離安西城一百里的地方,停留了下來,安營紮寨。


並無想法進入安西城中。

經過這幾日的修養,李易傷勢已無大礙,甚至能夠策馬奔馳,讓他都不由暗歎王道也的醫術精湛。

正當李易看着安西地圖時,李玉娘走上前,輕聲向李易呼道,“小弟,陳遠之回來了,此刻就在營帳外。”

“哦?”

李易微愣。

隨即反應了過來,道,“快讓他進來。”

李玉娘點頭,轉身急步走出了營帳。

少時。

她便帶着陳遠之走了進來。

還不等陳遠之見禮,李易率先開口道,“安西城情況如何?”

“回大將軍,安西城現在由周倉將軍鎮守,在十幾日前,華雄與程雲瀟將軍得到消息,碎葉城有大食兵卒屠殺百姓的消息,便帶兵前去查看。”

“豈料,沒了大食圍城之危,安西城中的世家,忍受不了封城之事,聚衆在都護府鬧事,逼迫周倉將軍解開封城令。”

“而周倉將軍聯繫了華雄將軍兩人,得知大食已經知道塔朗姆兵敗之事,知道封城無用,便下達瞭解封之令。”


“所以導致了安西部分世家,棄城逃亡了長安。”

陳遠之也知道李易心急,便快速的開口回報。

等待李易的決定。

“碎葉城的大食兵卒,是如何知道塔朗姆兵敗?”

“周倉又無發現異常之處?”

聽了陳遠之的話,李易眉頭深皺。

當日安西城外的大食兵卒,全部被屠滅了,按理說碎葉城的大食兵卒,是不可能這麼快得知塔朗姆兵敗被擒之事。

可是他們兩三日之後就知道,這讓李易感到了一絲不妙。

陳遠之遲疑道,“這個末將也問過周倉將軍,但他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他發現了一個怪事,就是前去聯繫華雄將軍的斥候,無意中發現了吐蕃斥候。”

“吐蕃!”

李易眼眸迸發出了寒光。

他已經猜測到了大概,怕是塔朗姆兵圍安西城時,便與吐蕃有過聯繫,所以在塔朗姆兵敗被擒之後。

吐蕃這邊又派了人過來聯繫塔朗姆,卻發現塔朗姆軍團全滅的痕跡,所以將消息傳給了碎葉城的大食兵卒。


越想李易越覺得不對勁……

猛然。

李易大喝道,“快傳吾令,名兩千將士,即可收營出發,我們得儘快趕往碎葉城。”

此刻李易頭腦裏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華雄等人有難。

“小弟,怎麼了,讓你如此焦急?”

突來的將令,讓李玉娘有疑惑不解。

“姐,沒空給你解釋了,快去傳令吧,一刻鐘之後,我們必須出發,我會在路上給你講解。”

李易心裏急切。

顧不得李玉娘等人的不解,開始拿下了掛在營帳中的戰甲,穿戴起來。

見此。

李玉娘也猜測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立馬轉身走出了營帳,嬌喝兩千將士收營,兵進碎葉城。

也正如李易預測的那樣。

安西的碎葉城,煙火肆虐。

本以屠城過的碎葉城,再次發生了屠殺事件。

但是。

碎葉城的百姓堅毅無比,那怕大食兵卒在怎麼殘暴,也未能嚇唬住他們,紛紛發起了反抗。

在城中城外打起了遊擊。

在十多日之前,他們聽聞到了兵圍安西城的大食元帥塔朗姆全軍覆滅,高興的渾淚大呼……

蒼天有眼。

更是驚聞,是一名八歲孩童將軍,帶兵覆滅的,心中出了震撼外,更多的是希望。

他們咬牙堅持,希望八歲孩童將軍能帶兵前來,拯救他們。

他們不屈不撓,死也不讓大食兵卒羞辱自己。

使得大食兵卒不管殺!

碎葉城的百姓,都百折不撓的跟大食兵卒血戰到底!

毫無畏懼。

反而讓大食兵卒覺得,碎葉城的百姓怎麼殺都殺不完。

而如今!

有了華雄與陳遠之帶兵支援。

碎葉城的百姓,更加變得堅毅無比。

在華雄的帶領下,幾次試圖將碎葉城從大食兵卒手中搶奪回來。

不過由於兵力有限,加上大食佔領的怛羅斯城不斷增派兵卒,使得華雄幾次都沒有成功。

反而被大食兵卒給包圍了。

而如今。

在碎葉城外的山坳裏,北庭鐵騎將領沈風渾身浴血,率領一百北庭鐵騎,不斷的敗退。

他們是衝殺出來誘敵的死士。

爲的是讓大食兵卒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讓華雄帶領的主力,趁機能衝出包圍圈。

帶領百姓逃離回安西城。

“沈風,你逃不掉的,殺了我這麼多大食勇士,你該死!”

已經被大食兵卒圍堵,逃無可逃的沈風,嘴角微微上揚,嗤笑道,“吾殺了又如何,要不是你查爾斯仗着人多,吾與北庭兄弟們能殺你千百遍!”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查爾斯冷笑。

隨即口中發出了厲喝,道,“沈風,我查爾斯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投降我大食國,藉機斬了華雄那廝,本將可讓你此後榮華富貴一生!” 萬一與沈落落來到饒樑市沒多久,魔門黑袍道人幾大護法便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他們也已經在趕往饒樑市的途中。

“老大,難道說龍脈真的會在饒樑市?”金護法說道:“這饒樑市地處西南的邊區,龍脈怎麼可能會在這裏?”

黑袍道人卻不這麼認爲:“往往最不可能的地方卻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不要小看了我們那些祖先的智慧。”

毒娘子用那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說道:“饒樑市是山區,地盤不小,山脈衆多,我們怎麼樣才能確定龍脈的位置呢?”

黑袍道人捋了捋那一小撮山羊鬍須,頗有深意的說道:“我們並不是要搶到天組的人之前找到龍脈,魔主曾說過,要找到龍脈,必須要天組的人。”

“老大,這是爲什麼?”酒護法問道。

“你以爲華夏成立天組就是爲了辦一些祕密案件,保護那些重要人物?”

黑袍道人擡眼看了看其餘三個護法,搖頭說道:“絕對不是,天組中,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好手,絕大部分都是異俢者和醒魂者,他們的存在實際上就是爲了保護龍脈的。”

“保護龍脈?”其餘三個護法紛紛驚呼。

“傳說中的龍脈真的能護佑華夏,那傳說中的東西真的有那麼神奇?”毒娘子一臉很是不相信的表情說着,那其餘兩位護法也都用期許的眼神看着黑袍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