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博士,我曾經看到一些資料上講過,要重新啓動古亞特蘭蒂斯這個鍊金手段建造的王國,需要六顆磁歐石,不過至今位置,六顆磁歐石都下落不明,我估計在海恩斯手上的磁歐石也不會齊全,他即便是找到了遺址,恐怕也無法令它復活。”

“這個就是問題所在了。”芬奇回到自己的桌旁坐下,“現在你明白海恩斯爲什麼答應龍雲和他在印度洋海面上見面了吧?”

“是因爲龍雲身上有磁歐石?”萊娜大吃一驚,之前龍雲一直參與天幕公司的行動,獵殺宗主的時候他基本都在場,如果說他手裏有磁歐石,代表龍雲早已經是處心積慮另有打算,並不是和天幕公司一條心。

“博士,你覺得龍雲手裏有幾顆磁歐石?”

“這個很容易統計出來。芬里爾是宗主之,在亞特蘭蒂斯諸神中的位階等同於一個大祭司,他專門負責管理其他六個宗主,輔助毀滅者登上王位,重振亞特蘭蒂斯。所以,他身上是沒有磁歐石的。”芬奇說:“終點就在其他六位宗主身上。”

他伸手在菸灰缸上撣了撣菸灰,繼續道:“代表着貪婪的法夫尼爾,他身上的磁歐石已經被光復會行動部的人搶走了,而代表着傲慢的地獄犬加姆,雖然死在了我們的手裏,但是尼奧並沒有在它身上找到磁歐石,甚至連它身上匯聚了天賦能量的核都被人挖走了,可見在這之前,其實加姆已經遭受了重創,在神域邊緣碰到你們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半死的狀態。”

“你覺得加姆的磁歐石是誰拿走了?”萊娜道。

“當時根據所有的戰場情報和你們回來之後的行動報告,可以看出來,只有創世紀的黑勇士特種部隊派了幾支小分隊進入了阿富汗和神域,光復會的人並未在神域中出現,如果不是落在我們的手裏,試問還有誰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可以殺死一個甦醒的宗主?”

“創世紀。”萊娜道。

“沒錯,再來看看代表的美杜莎,她死在了梅日戈爾耶以西六十公里外的公路上,殺死她的人不但取走了磁歐石,也取走了她的核,美杜莎的屍體我們拉了回來,從傷口上分析,她是被一種巨獸的爪子一擊致命的,後勤部解剖室的專家一致認爲那是狼爪。我當時很奇怪,有什麼巨獸能夠輕鬆一擊致命幹掉美杜莎?後來,我得知芬里爾的身份之後,一切謎團就得到了解釋,作爲宗主之,看來是他幹掉了美杜莎。”

“博士,其實我有一點很不明白。”萊娜說:“他們不都是宗主嗎?怎麼芬里爾要殺掉美杜莎?而不是和她聯手?”

“這就要從一個傳說講起。”芬奇嘆了口氣道:“傳說亞特蘭蒂斯沉沒之後,拿到六顆磁歐石就可以將它重新啓動,浮出水面並且獲得整個王國的控制權。而六顆磁歐石則是由六個宗主負責,但是這些宗主每一次甦醒之後都被我們的祖先獵殺,歷史上已經無數次將它們殺死。不過它們有一個特性,不會真正的死去,宗主的生命是一個圓,可以無限循環,而作爲宗主之的芬里爾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獲得六個宗主的核,利用核裏存在的力量將毀滅者最後的血統激活,讓他復甦。”

“你的意思是,芬里爾其實是一個介錯者?”萊娜驚道。

“沒錯,在日本武士道中,武士切腹自盡的時候,自己完全前半段,也就是用一種叫做烏丸的且切腹短刀將自己的腹部橫切開,再向上劃開,一般在這個時候,身後會站着以爲叫做介錯的人,這個人會在他完全前半截工作之後揮刀將切腹者的腦袋砍下來,幫他完成最後的工作。畢竟切腹是一種十分痛苦的自盡方式。芬里爾就扮演着這麼一個角色,當宗主們不願意獻出生命的時候,他會自己動手,幫他們解決問題。”

萊娜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種聽起來極其冷血殘忍的方式。

“宗主……也怕死?”

“這個世界上,沒誰不怕死,是看你內心是否能戰勝對死亡的恐懼。”芬奇冷峻道:“宗主都是一些具有極強能力的人,他們在歷史上只要復甦,就能輕易獲得一切榮華富貴,還有權力,只要他們想得到,會過得很好。久而久之,他們也會對反覆地死去感到厭倦,畢竟一旦芬里爾找到他們,就要他們自己進行獻祭,自動現出自己的生命。所以,曾經有傳聞,其實其他六個宗主並不想死,雖然芬里爾承諾,在亞特蘭蒂斯古國重新被複活之後,那裏的鍊金設備能夠讓所有死去的宗主復生,但誰都對能否復活古國感到希望渺茫,芬里爾就得自己動手來強的了。”

“這下子,似乎有些亂套了。”萊娜想起其餘幾位宗主的下場,似乎還有幾位宗主至今沒有出現。

“博士,現在只有三個宗主的下落已經清楚,而且已經死去。可是,還有剩餘的三位,似乎一直沒有出現。”

“不,已經出現了一位。”芬奇說。 頂級紅娘:愛情從私人定製開始 “誰?”萊娜根本沒有收到過這方面的訊息,芬奇的話令她有些意外,第四位宗主現身了?而且已經玩完了?

“沒錯,是代表着暴食的基利,在曾經是奧丁豢養的一條巨犬,後來叛逃後到了亞特蘭蒂斯,出任宗主,被賜名‘暴食’。”芬奇道。

“我怎麼沒收到消息?”萊娜說。

婚不守色 “是這樣的,幽靈小組在泰國的行動失敗之後,ann直接向我進行了一次彙報,並給我送了行動報告。”芬奇道:“我在報告裏看到一份當地警方的現場勘察報告。泰國警方後來在布吉島一處偏僻海灘上現了一些奇怪的打鬥痕跡,而且在海水中撈上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的腦袋已經沒了,不過ann拿到了dna的檢測報告,送到了我手裏,我讓後勤部的人分析了一下,屍體是屬於法拉第的。而且,在血液中我們現了亞特蘭蒂斯宗主級以上的基因,我相信,那就是基利,只不過他是化名爲法拉第而已,之前我們都誤會了,他根本不是‘創世紀’的什麼聯絡官。”

“如果不是‘創世紀’的聯絡官,那麼怎麼解釋我們查到的關於他和沃克聯絡的線索?”萊娜感到不可思議,“而且法拉第在‘黑石計劃’時期就已經在51區擔任對外聯絡官了,難道就沒人現這傢伙的真實身份?”

“不奇怪啊。”芬奇無奈地苦笑了下,道:“根據ann的報告,法拉第是個僞裝者,而且還是一個讀心者,茱莉亞之後也打暈了泰國行動據點中的幾名行動人員,離開了別墅,如果我沒猜錯,她也是投奔龍雲去了。”

“茱莉亞能打暈幾名行動隊員?”萊娜愣了一下,立即哈哈大笑起來:“怎麼可能!她只是一個受過軍事訓練的女僱傭兵而已,而我們的行動隊員,即便是泰國那種混血的行動隊員,也不是她能夠對付的。”

“所以,這一點就很奇怪了。”芬奇拿起桌上的遙控器,調出一份視頻放在屏幕上。

視頻慢慢播放,畫面中是泰國的安全局點裏一個隱藏的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畫面。

茱莉亞身手敏捷地出現在轉角處,一個負責把守外圍的行動隊員經過她身邊,被輕鬆ko,直接打暈在地上。

“你看看,這種身手,像是普通的僱傭兵?”

“的確不像……”萊娜內心暗震,這完全就是一個精英行動隊員的身手,放在天幕公司都能列爲一流隊員,“她不是普通的人類。”

芬奇調解攝像頭,換了一種模式。

畫面變得如同熱源夜視儀裏看到的情形一樣,景物變得模糊起來,都是紅紅綠綠和橘色藍色的塊狀。

“能量掃描模式?”萊娜低聲說完,立刻意識到芬奇的意思。

這實際上是經過後勤技術部門的詳細分析,他們通過能量掃描模式,掃描物體附近產生的能量波動和溫度變化。

在這種模式下,茱莉亞的身形變得有些奇怪,她身體的溫度要比旁邊的所有人都高,呈現出一種橘紅色,當她出手攻擊泰國行動隊員的時候,能量波在她身體周圍頓時釋放出來,產生了極大的波動。

“你看!”芬奇指着畫面,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中,茱莉亞剛好回頭,被攝像頭拍到了正臉,雙瞳中,一簇紅色的光亮跳動着。

“亞特蘭蒂斯人!”萊娜死死盯住畫面,幾秒鐘後咬咬牙道:“又是一個變形者。”

“是啊。”芬奇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從塞拉利昂行動之後,在龍雲加入天幕之後,其實光復會、創世紀等等組織都頂上我們了,包括魔族,而且在我們身邊佈置了不少眼線,只是我們都沒有現而已。這讓我想起了當初入侵魔方機房的那個口罩女,她也是個變形者,恐怕就是茱莉亞本人。”

“這就不難解釋,爲什麼在創世紀黑勇士特種部隊突襲我們的時候,爲什麼特洛伊會突然失效幾秒,被人有機可乘了。”萊娜點點頭,不得不接受這是個事實,“如果是這樣,茱莉亞實際上是光復會的人,而創世紀突襲我們的時候又能夠及時啓動後門,證明光復會和創世紀實際上在暗中合作……”

“這就是我憂心忡忡的原因,對付一個光復會已經夠頭疼了,現在魔族、創世紀似乎都站在了他們那邊,我們有些勢單力薄。”芬奇說。

“博士,龍雲這時候出這樣的明碼通訊,似乎就是在邀請我們所有人都去印度洋的那個座標上。”萊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他是不像讓事情這麼拖拉下去,想一次性將所有人集中起來,把恩怨給了結掉。”

婚色:紈絝少東霸寵妻 “沒錯,我現在也是這種想法,如果是真的,我們面臨的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甚至比二戰的時候還要兇險,一旦我們失敗,整個世界會變成這樣沒人知道。例如亞特蘭蒂斯王國真的被重新啓動,問題可以很嚴重,沒人知道那個玩意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芬奇說:“龍雲是個很聰明的人,倒不是他自己狂妄,而是現在磁歐石下落在不同的人手中,而且活着的宗主至少還有一個逐月者哈提和一個‘中庭之蛇’耶夢加得,一個個去找它們,還不如直接吸引他們過來。”

“你覺得剩餘的兩位宗主會到場?”萊娜問。

“如無意外,應該會。”芬奇說:“其實哈提早就盯上了龍雲,根據ann給我的報告,龍雲在泰國行動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自稱是他中學同學的女孩子,叫做林嘉麗的。在行動失敗的當夜,林嘉麗也神祕失蹤,可是拒報告裏說的,她本來在槍戰中已經中了流彈受傷,一直在暈迷,怎麼會突然就醒了而且離開?何況在據點的安全屋裏沒人現她曾經離開,就這麼消失掉了。”

“你懷疑她是宗主?”萊娜問。

“如果她僅僅是光復會的執事部成員又或者祭司之類,茱莉亞爲什麼會認不出她?”芬奇揚了揚頭,朝視頻看了一眼,“林嘉麗是先行離開,茱莉亞是尾隨的,倆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天啊!”萊娜驚得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開始摸了摸口袋,現在她真的需要一大袋薯片了壓壓驚,“我們被那麼多人滲透了……宗主、執事部成員……”

“由此證明了一件事,龍雲的身份恐怕真的是十分特殊,也許真的是毀滅者,否則不會那麼多人圍着他轉。”芬奇攤了攤手,“我都忽然覺得自己很傻,龍雲的潛力很大,我是知道的,不過我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是亞特蘭蒂斯的王……” 門口傳來門鈴聲,在辦公室裏已經長談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萊娜和芬奇停下話頭。

“進來吧。”芬奇按下了開門的電子鎖按鈕。

愛迪生出現在門口。

“博士。”他推了推自己的黑色鏡框,看了一眼萊娜,說:“有客人到訪了。”

“客人?”現在天幕公司總部已經成了廢墟,而且在同一時間裏,全世界各地的四大家族據點都受到了“創世紀”組織的襲擊,大家目前都在忙於恢復設施,除非是進行視頻通訊聯絡,顯然沒有誰會親自飛過來美國和自己會面。

“是鍊金公會的人。”愛迪生說:“他們聯絡了我,說有些事情想親自和您見上一面,詳談一下。”

“是杜卡特?”芬奇突然說出了一個名字。

愛迪生顯然愣了一下,估計沒料到芬奇能準確猜出來訪者的身份。

“沒錯,是杜會長。”他說:“帶着幾名長老親自過來了。”

芬奇點了點頭,對萊娜說:“萊娜,你先出去一下,去一趟格格他們的房間,告訴他們,準備一下,下一次行動很快會到來。另外,讓後勤部的人都準備一下,我們估計要走一趟印度洋。估計到時候我們要動用到美軍的軍事力量,這方面我來處理。”

“好的,博士。”萊娜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芬奇對着仍站在門口的愛迪生說:“去吧,帶杜會長來這裏,我已經等了他很久了。”

愛迪生走後,芬奇抑制不住心中的小激動,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踱來踱去。

杜卡特終於找上門來了,這令他想起了當年二戰時期,本來中立的鍊金公會忽然宣佈站在長老會一方,可以說,鍊金公會高的鍊金技術讓隱藏在盟軍中不斷負責黑色行動的長老會成員如虎添翼,在1942年之前,其實長老會和光復會雙方各自爲主,一方滲透到軸心國,一方滲透到同盟國,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角力。不過長老會卻一直落於下風,鍊金公會的加入,可以說是扭轉了局面。

最後進攻日本的時候,日本軍方叫囂着“兩億玉碎”,其實這不是美軍最頭疼的地方,最令他們頭疼的是,滲透在日本軍界政府中的那些光復會成員們,如果不能及時讓他們意識到抗爭下去是徹底的滅亡,那麼長老會會在進攻日本本土的時候付出慘烈的代價。

所以,在當時的鍊金公會幫忙下,原子彈這種劃時代的武器以一種震驚世人的姿態出現在廣島和長崎的上空。

時至今日,這種核子技術的運用仍舊被許多人認爲是一個完全越當時科技水平的跨越,相比從冷兵器到熱兵器,二戰的從熱兵器到核子武器,這個跨越的程度實在太大,以至於許多科學家都質疑愛因斯坦是獲得了外星人的技術。

其實,芬奇很清楚,這其實還真的是外星科技,畢竟侏儒鍊金公會的鍊金術是從古亞特蘭蒂斯文明科技中剝離出來的一部分而已。

“芬奇,我的老朋友!”杜卡特矮胖的身形出現在門外,笑容將他臉上的肥肉擠在了一起,眼睛都成了一條縫。

芬奇只好張開雙臂,和這顆圓咕隆咚的肉球來了一次熊抱。

“杜會長,大老遠從舊金山跑過來看我,不是隻爲了和我喝喝酒聊聊天談談女人那麼簡單吧?”

杜卡特臉上的肥肉抽了一下,整個人僵了片刻,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自己走到芬奇的桌子旁,嘆了口氣,又繞到牆邊,伸手在書櫃的隱藏處按了一下,摞着滿滿書籍的櫃子上裂開一個小窗口。他將手伸進去,摸出一瓶巴斯雅文邑,看了看。

“很好,你的習慣還變,藏酒還是喜歡藏在書櫃裏。”他回到桌邊,自顧自擰開了瓶蓋,一副的大大咧咧的模樣,彷彿這是他自己家的書房。

“有些習慣還是不變的好,有些東西還是永恆一點的好。”芬奇看着杜卡特,目光中充滿了深意,轉身從抽屜裏拿出兩個水晶杯,又走到冰箱旁去了冰塊,放進杯子中,“例如你我之間的友誼。”

杜卡特舉起瓶子的手忽然定在空中。他很清楚芬奇的話中有話,二戰時期,杜卡特作爲鍊金公會的準繼承人,被前任會長派到芬奇身邊工作,協助芬奇一起對付光復會。二戰結束之後,鍊金公會又宣稱回到了所謂的“中立狀態”,杜卡特奉行的是“事不關己既不勞心”的保守策略,沒有繼續和長老會並肩作戰,而是做了壁上觀,看着長老會和光復會打得你死我活,沒有選邊站。

“老朋友,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杜卡特在片刻的怔愣之後,立即恢復了常態,將酒倒入倆人的杯子。

端起杯子,杜卡特不斷搖晃着杯子裏的冰塊,讓它和酒液混合,香氣開始逐漸散出來。

“其實,你應該理解一下我當時的心境。”他說:“廣島和長崎死了多少人我並不在乎,因爲那些人都是可惡的小日本,不過打開了核子技術這個潘多拉魔盒,卻讓我有一段時間夜不能寐,你看看現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核武器,所有人的屁股下都像坐着一個炸藥桶,隨時都可能被炸到天上去。雖然我們的鍊金技術可以開闢異度空間,逃避這一切,但是我可不像將整個世界都給滅了推倒重來。我們只是商人,說句心裏話,我們不在乎是長老會未來稱霸還是光復會稱霸,又或者是不是回到諸神的時代,至少在人類的世界中,侏儒鍊金師和鍊金公會都過得不錯,我們沒打算讓這種平衡失效。”

“你到底想說什麼?”芬奇直接了當打斷了杜卡特的長篇感慨,“你我都很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時間無多,我們要做的準備很多,如果可以,我想我們可以再一次結盟。”

杜卡特苦笑了一下,說:“我剛纔說了那麼多,這是表達我們侏儒不是喜歡生事的種族。但是,半個多月前,我們鍊金公會的總部受到了襲擊,禁地酒店的鍊金空間差點崩塌,我們的十個賢者長老中,死了三個。既然我們的組織受到了威脅,那麼我們就必須做出反擊,因爲侏儒是最記仇的。”

他仰頭喝光了酒,“好,咱們一言爲定,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未來要在印度洋進行一次大行動,而且,到時候我們鍊金公會的仇人估計也會在場,我選擇和你們結盟,一起共抗外敵。”

芬奇雖然知道禁地酒店早前受到了身份不明的人物攻擊,對方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直接殺入了禁地酒店和巴別塔,重創了大部分的守衛。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原來鍊金公會連長老級的人物都損失了三位。

“對方殺了三名大賢者?”芬奇眼中充滿了驚訝。 深夜,印度孟買。

兩輛奔馳g35o駛入馬紮岡船塢,在碼頭旁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龍雲和芬里爾等人魚貫而出。

“到了,就是這裏。”從第一輛g35o上下來的辛格贏了上來,朝遠處的船塢一指:“請跟我來,主人。”

芬里爾點了點頭,連話都沒搭,領着龍雲等人跟在辛格的身後,一行人穿過長長的通道。這條通道兩邊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事武裝人員。

一共穿過數到鐵絲網大門,每一道門上都可見不斷轉動的攝像探頭,除了武裝士兵把守的入口之外,其他地方到處被密密麻麻的紅外線激光封鎖,任何試圖潛入的人都會觸警報,不用說還有那些持械的男士兵。

除非是傻子,否則一看就知道這裏是絕對安保嚴密的軍事基地之類的設施。

龍雲流露出警覺的神色,瑪塔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滴溜溜地到處轉,警惕地掃視着這一切。周圍傳來隆隆的機械聲,還有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混雜着一切滋滋的響聲,好像是電焊機在工作時候出的聲音。

“這裏是印度最大的軍事艦艇製造船塢,屬於軍方所有,船塢附近的土地都是我的,在這裏我有一家商業造船廠和一個大型的船隻拆解碼頭。”辛格一邊走,一邊想芬里爾解釋,“爲了完成主人您的吩咐,兩個月前我和軍方的人協商好了,暫時借用了他們的船塢,並且出動了我手中造船公司最精英的技術工人,現在有一千人在這裏加班加點幹活。”

走到最後一道鐵絲網大門外,衛兵認出了辛格,敬了個禮,辛格走到門邊,輸入密碼,門咔一聲開了。

走入巨大的船塢,龍雲忽然聽到了水聲,那不是水在管道中汩汩流動的聲音,而是潮聲,一疊疊的浪花彼此追趕。

“歡迎諸位光臨辛格家族最大的造船碼頭。”

辛格帶領所有人走入燈火通明的船廠廠房,到處都是穿着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在忙前忙後,顯然大家都在趕工期,沒人在意這突然出現的一行人。

巨大的廠房中,一個高達三米的傳動總成被擺在中間,上百名工人像忙碌的工蟻一樣,爬滿了這個巨大的輪船部件。藍色的光從焊槍的焊頭上噼裏啪啦一閃一閃,燒紅的鐵屑下雨一樣落在地面上。

“我靠!”範建出一聲驚歎。他的聲音很快被嘈雜的聲音湮沒,這驚人的總成是他見過最大的輪船部件,光從這件傳動總成的體量來看,安放這玩意的那艘船,肯定大得驚人。

“這軸承都那麼大了,船有多大?”範建嘴裏嘖嘖地出驚歎,忍不住問辛格:“你在造船?”

“沒錯,要去印度洋上,又要不太招眼,唯一的辦法就是造一艘世界上最大的商用船隻,而這次主人吩咐了,你們要面對的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所以普通的商用船隻根本沒用。”辛格說:“唯一的辦法是,造一艘擁有最強大火力的商用船隻。”

範建吞了口唾沫,說:“你該不是要造一艘航母吧?”

“航母?!”辛格雙手一擺,“nonono印度有航母,我可以弄一艘報廢的來改裝,但是航母一旦出海,恐怕動靜太大招來間諜衛星,那樣容易暴露行蹤,而且也引起很多各國政府的注意,沒必要啦!印度洋是個不平靜的地方,還是低調點好。”

龍雲心裏暗笑,辛格這傢伙果真是個一等一的土豪,說要低調點,可是從這個船的軸承來看,恐怕想低調都難。

“這是全部的傳動系統了?”龍雲指指那個巨大的玩意問道。

“no!nono!”辛格再一次擺起了手,“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很小一部分!?”龍雲和範建面面相覷,如果只是一小部分,那麼這艘船……多大!?

“請跟我來吧,我們去看看你們這次要使用的大船。”辛格一臉得色,朝前面一指,領着大家又往前走。

一邊走,辛格一邊說:“其實三個月前我就接到了主人的指示,從物色合適的船隻到改裝,我的人一直都在趕工期,只是這船還真不容易找,所幸是運氣還算不錯,也是主人保佑,恰好被我在國內找到一艘。但是這幾天孟買連續幾天大雨,水位較高,所以我們不得不將傳動總成拆下來送一部分進廠區裏焊接和翻新,耽誤了我不少的時間。”

一邊說着,廠房已經到了盡頭,走出去後,巨大的鐵棚頂在頭頂上消失,夜空頓時呈現在衆人面前。出了廠房忽然一轉彎,龍雲的眼睛被照亮了。

一個龐然大物,不對,已經不能用龐然大物來形容這個東西。只能說是鋼鐵巨獸!龍雲擡起頭,如同看見一棟十幾層樓高的鋼鐵建築橫臥在自己的眼前。

暴雨般的火花從天而降,就像是夜空裏一閃即逝的煙火,巨大的黑影被矗立在寬闊的船塢中,在黑影的頂部和各處,密密麻麻的吊籃和工人就像附在牆壁上的小蝸牛,在空中圍繞着黑影忙碌,那些煙火一樣的火花來自他們手中的焊槍。

遵命,吾王 “這就是你們這次要使用的商用武裝船隻,“海上巨人號”,它的英文名又叫諾克耐維斯號knoevis。這大傢伙原屬新加坡船籍是世界上最長的級油輪,船長過14英里,比橫躺下來的艾菲爾鐵塔還長。”

“天啊!”範建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都差點掉到地上,盯着這艘世界上最大的油輪簡直合不攏自己的嘴巴。

龍雲問:“辛格,這東西怎麼會在你的手裏?”

他很清楚,不是你有錢想買就能買到這種船,而且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辦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運氣!”辛格十分得意地甩了甩頭,“再加上金錢!”他補充道。

“這麼傳奇的東西應該很值錢吧?”範建再次嚥下一口唾沫,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海上巨人號”。

“五千萬美金吧。”辛格滿不在乎道:“小意思,不值錢。”

“五千萬美金!?小意思!?”範建的目光終於離開大船,唰地落在了辛格身上,目光中滿是刀劍,簡直能殺死人,仇富的火焰熊熊燃燒。 “已經算非常便宜了,要找這麼一艘船可真不容易。”辛格說:“不過我們運氣很好。“海上巨人號”1981年完工下水,本來它的主要任務是在墨西哥灣與加勒比海一帶運輸原油。當時正進行中的兩伊戰爭嚴重地影響了波斯灣地區石油的生產與運輸,因爲伊拉克宣佈任何載運伊朗所生產原油的船隻都將成爲伊拉克襲擊的目標,所以當時沒人敢去海灣地區運油。不過,當時這艘船的所屬公司被高額的運輸報酬打動,冒險派了“海上巨人號”進入波斯灣海域進行運輸工作。”

說着,大家已經走到了船的中部,辛格指着一處修補過的巨大船身道:“但是他們的運氣似乎不怎麼好。1988年5月14日航經霍爾木茲海峽時,遭伊拉克戰機以法國產的飛魚反艦導彈攻擊重創,沉沒在伊朗的卡克島海岸外之淺海海域。沉沒後的海上巨人號就以這狀態一直存留在海底,直到兩伊戰爭結束。”

“你派人將它打撈了上來?”範建問。

“那倒不是。”辛格說:“我的家族雖然也有拆船的業務,但是當時我可沒想過去那裏將這個龐然大物撈起來。不過,主人聯繫我之後,我只是派人到處打聽在印度國內現在有沒有現成的船隻,能夠符合這次任務的要求,然後我會買下來花大價錢在最短時間內改裝,讓它符合你們的需求。”

“那你是怎麼弄到它的?”範建忍不住問道。

“直到1989年,海上巨人號被以3千5百萬美元的代價轉賣給挪威的諾曼國際海運公司,船隻在打撈起來後被拖至新加坡的吉寶造船廠進行大規模修復工作,這次的維修耗費32oo噸的鋼原料,更換掉的管線長達32公里。在經過一場堪稱全世界最大規模的船隻修復工程後,這艘船被改名爲快樂巨人號後重新復出。不過這艘船的運氣真的不怎樣,修復工程也許有瑕疵,在之後的運行中一直是維修時間多餘運營時間,船主最後不堪重負,這艘船幾經轉手,最後七個月前被送到了孟買,被一家拆船公司用了三千五百萬美元買下,準備拆掉當廢鐵出售。我聽說了這件事,於是給了他們一點賺頭,那架拆船公司的老闆欠着我們家族很大人情,所以二話不說將船賣了給我,之後還派了他們的維修工過來,和我們的人一起合作維修改裝。”

辛格指着整艘船上密密麻麻的藍衫工人說道:“光是維修這艘船的船體就用了一千人,改裝武器系統和加裝裝甲又用了我五百人,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龍雲前後逛了一下,覺得這船還真是大,如果真的改裝成武裝船隻恐怕比航母還要大規模,當然,無論怎樣,由於射擊問題,“海上巨人號”都不可能達到航母的作戰水平,只能算是一艘異類。

對於印度人的手藝,龍雲還是挺不放心,這是個開掛的民族,有時候雖然他們的工作效率可以和中國人相比,但是在質量方面卻根本難以望中國人的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