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青樓裏的那女人給氣的,具體的沒查出來。

但是隱約的能確定,這次的流產跟青樓裏的那女人脫不了關係。

況且,這三皇兄和那青樓的女人,關係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只是一直沒時間去見識一下而已。

“那總是要去看看的,我記得三皇嫂是個很溫柔的人。”我說。

三皇兄臉上的表情似乎很難維持,一直在對着我笑,嘆了口氣,半真半假的說:“就是啊,最近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就怕是有人刻意的在搗鬼,長安,你可不要被那些有心人給欺騙了去。”

“想想,連我這個不怎麼有用處的王爺,都給盯上了,更別說宮裏了。”三皇兄似乎纔想起來自己有個沒出生就死了的孩子,裝模作樣的嘆了幾口氣。

然後話鋒一轉,似是關心的說:“皇上如何了,外邊的傳聞是真的嗎?”

“選秀還沒開始,就已經選進去一批了?皇上莫不是被人給矇蔽了,皇后的人選呢,也是要這麼選嗎?”

他語氣微微的有點快。


極度的關心這個問題。

這噼裏啪啦的,連貫着冒出來一些的問題。

雖然他在極力的掩飾,可是有些東西還是蓋不住的。

“三皇兄似乎很關心這些事情。”我說,“剛纔不是也說了嗎,外邊那些傳聞,都不過就是真真假假的,誰能保證從嘴裏傳出來的就是真的呢。”

可是這樣的答案,眼前的人明顯的不滿意。

眉頭皺着,看着有些着急,但還是繼續保持那閒散王爺的樣子。

故作無所謂的說道:“若是假的就沒事了,瞧我這不是瞎擔心嗎。” 這種無所謂的話,聽來更像是欲蓋彌彰。

我不去接他的話,他反而是更加不自在。

長長的嘆了口氣說:“我還是去看看得了,真是不放心。”

“還有說強搶民女的,還有說有妖女禍亂後宮的,說的我這心裏都是不安,生怕出點什麼問題,不過這傳聞是怎麼來的?”

這問的,我還真沒法回答。

我若是實話實說,是這是陳啓擇自己捯飭出來的。

只怕他都不會相信。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並且親自問了明白他的做法,我都不敢去相信。

這樣的劍走偏鋒,已經是很偏了。

他所有的話題只是圍繞着這個來,卻半個字都不提在青樓前遇到的事情。

也不提那些死掉的刺客。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用擔心,不過就是傳的些有的沒的事情,說不定是被哪些有心人刻意的給抹黑的,這些我自然會去懲治。”

“倒是三皇兄,整日過的也是逍遙,也不怕皇嫂吃醋了?”

我直接把話題給扯過去了。

“若是有空的話,我也是想要去見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女人,才能被三皇兄給視爲知己。”

我感慨了幾句。

但是眼前的人,臉色卻變化的很快。

有些不安劃過。

略帶嚴肅的說道:“這可不行,一個姑娘家的,哪裏能去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尤其你還是長公主的身份,更是不能跟我這樣的渾人一樣瞎混。”

一說起那個女人,他就格外的緊張和敏銳。

“那好吧,只是聽聞了一些名頭,想要去見見,可三皇兄寶貝的很,那就算了,不過改日啊,我可是要找三皇嫂去告狀,說皇兄你啊收不住心了,可得好好賄賂我一下。”

我眉眼彎曲,脣角都彎起來了弧度。

只是眼底卻很難真正的染上笑意。

我幾次都是把話題扯到這裏來,在看他的反應。

而每次的確也是看到了我想要看的。

說起來那青樓女子的時候,他瞳仁狠狠地收縮了幾下。

似乎是很在意,也不是很想提起來。

但是一旦把這個青樓女子和三皇嫂聯繫起來,他的表情卻更多了幾分別的東西。

像是在害怕,也像是在抗拒。

沒讀出來具體的情緒,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兩者肯定是有關係的。

失望更重了。

我以爲這所有野心勃勃的人裏,唯獨三皇兄還是和當初一樣,與世無爭,真正的去享受日子,那我定然會在能力之內,保他周全。

卻沒想到,依舊是藏着私心。

刺客的事情我還沒等說。

就聽到三皇兄主動的避開話題,扯到其他的地方去。

“長安,以後再出門的時候,就注意點。現在無處安置的流民很多,還不少危險,就像是上次,那些刺客若是真的傷害到你怎麼辦?”

他這擔憂的話裏,我看不出來真假了。


我也不願意再去探究每個字裏的真假。

至少在這一刻,我寧肯相信他還是和原先一樣,是真的關心我的,而不是有別的目的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


我含笑點點頭。

他似乎才鬆了口氣,依舊是半埋怨的說:“只怕那些刺客是衝着攝政王去的,不是我說啊,他的仇家定然是不少的,你走的太近了,說不定就牽扯到你了。”

“況且,最近攝政王妃不是病了嗎,弄得聲勢浩大的,我倒是寧肯相信我是想多了,倒是希望攝政王不要……”

“不要什麼?”

冷冷淡淡的嗓音響起,接上了剛纔這些話。

我沒什麼意外,因爲我剛纔就看到裴佑晟來了。

他身上換了衣服,一身白色都能被他穿出來黑色的肅殺感覺。

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嘴脣揚起的也是涼薄的弧度,沒一分一毫的感情。

三皇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臉上迅速的褪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嘴角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饒是我開始牴觸厭惡三皇兄,可是也不妨礙這一瞬間,我有點同情他。

的確是足夠倒黴的,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趕在當事人恰好來的時候,說這樣的話。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病情的確是難以處理,那些御醫的能力都不夠,我聽說有個神醫治的不錯,只有他入眼的人才能提一個要求。”

“救人也好,殺人也罷,那個有緣人,今生只能提一個要求,這神醫啊,似乎是能治百病,肉白骨。”

話題硬生生的給折了個彎子。

三皇兄似乎打自內心的就抗拒害怕裴佑晟。

眼神都有些飄忽,說出來的話,壓根就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硬生生的給扯到了這個上邊。

“哦?”

“是嗎,可剛纔似乎是聽到說我的王妃,王妃怎麼了?”

裴佑晟完全不吃這一套,依舊是半笑不笑的樣子,說道。

聲音也不急不慢的,嗓音低沉沙啞。

每個字都緩緩的,卻也是重重的砸到心頭上,無端的帶起一陣的壓迫感。

“沒,沒什麼,可能是聽錯了吧。”

三皇兄只說了幾句話,就像是逃一樣的就離開了。

剛纔還叫嚷着要去看陳啓擇,要去搞清楚到底是如何的事情。

現在倒是很好,關於剛纔的話,一句話都不說,就着急的要走。

只是他想走,那也得看裴佑晟是不是想要讓他走。

裴佑晟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寡淡,這樣的笑容看起來,比吹來的一陣寒風還要刺骨,像是從骨子裏生出來的冷意一樣。

他渾身上下,常年都是這樣冷冰冰的,沒分毫的溫度。


我甚至懷疑,他會不會有人的情感。

大概也是有的。

只是看對待什麼人罷了。

“不知道之前送到的禮物,喜歡嗎?”

裴佑晟的薄脣張啓,吐出來的字都是清冷淡淡的。

“我找人查過了,那刺客身上的標誌不多久就能查出來結果了,以及……”

他音調拖長,像是故意的,狹長的眼睛依舊是半笑不笑的挑起,“背後指使人是誰,都會一併查出來,況且這刺客可是說了不少的事情。”

三皇兄的臉色,霎時血色全無。 “供出是誰了嗎?”

“我的意思是,若是查出是誰,那可是要好好地懲治,省的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三皇兄不管怎麼彌補,臉上的表情都足夠的僵硬。

大抵是有裴佑晟在這邊,他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