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查清楚,是那幾人?」

「納蘭家的那名毒丫鬟名喚蘭竹,現在是伺候在納蘭夫人身旁的貼身丫鬟,賈府的毒丫鬟,原本是伺候在賈老夫人身邊的,現在卻成了賈大人的姬妾。至於皇宮中的那位毒丫鬟,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只知道她在入宮之前,單名一個藍字。」

眼下這才是最棘手的,入宮的毒丫鬟威脅最大,現在卻是身份不明,就好像是有一條毒蛇躲在暗處,準備隨時撲上來就咬上一口,這種感覺對於連翹來說卻是不好。

萬師爺看著連翹變得陰沉的臉龐,沉聲道:

「我已經查了所有能查的一切,但是這名入了宮的毒丫鬟,卻是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甚至是與宮外的丫鬟們也是沒有過半點兒的聯繫。」

連翹沒有要責怪萬師爺的意思,只是現在就算得知了這幾名毒丫鬟是誰,卻是不能動手,害怕打草驚蛇,不免得臉色有些陰沉了。

「我只是覺得若是如此就放過這些個毒丫鬟,心裡有些不甘罷了。」想來自己這幅身體的原主怕就是火楓國給間接害死的了。

「嘿嘿,這事情簡單,交給我,意外死亡或者仇家暗害這些手段,暗街還是會的。」

萬師爺笑道,這些事情還是用暗街的手段最為保險。

確實這些事情暗街做起來尤為順手,只是

「只是,恐怕會打草驚蛇……」 這時長孫彥開了口:

「留下沐春,在鎮北侯府中有我和青兒,倒是能夠將她看住,我們也可以反監視她,到時候火楓國有什麼行動,我們也是能夠及時知曉。」

葉竹青也是點了點頭:

「確實,若是這三名宮外的毒丫鬟一起死了,哪怕是死於意外,恐怕皇宮中的那名毒丫鬟也是會有所察覺的,倒是不如就如阿彥所說的。」

連翹也點了點頭,憑長孫彥與葉竹青的修為與身手,監視這名毒丫鬟是再好不過了:

「也好!就如師兄所說的這般吧。」

連翹想了一下,還是將皇宮中的事情提了出來:

「師兄,我怕皇宮中近日來會有很大的變動,你們在東陵國要多加小心,若是方便的話,請幫我照顧一下我爺爺。連翹在這裡謝過了。」

「師妹,你們要走?」

長孫彥有一些驚訝。

「嗯嗯,我與衛庄準備等皇帝醒過來之後,就啟程回滄靈學院了,畢竟在那裡我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做,現在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天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結一下一些恩怨了。」

「師妹你放心,連老將軍,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照顧的,只是皇宮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師妹可曾知道?」

連翹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都說與長孫彥他們了。

沉默了一會兒,連翹繼而又開口說道:

「總之,皇宮可能近日來,要麼會易主,要麼皇室便是會大換血。」

萬師爺聽得連翹如此說之後,也是點頭道:

「我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現在看來可能這時間不會太長,多則一個月,短則怕是十天之內。」

「毒丫鬟的事情就麻煩萬師爺去處理了,這是這次進宮時收到的金幣卡,請你一定要收下。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上次不小心削掉手指頭的那個小兄弟賠罪的。」

萬師爺擺了擺手剛想拒絕,但是見得連翹不容拒絕的表情時,收了下來:

「那我便替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在這裡謝過了。」

「師兄,不出意外,皇帝應該是會在後天醒來,我明日想去見一下爺爺,但是這個時候我卻不能明目張胆的過去,還煩請師兄將爺爺請過府中來。」

「師妹這個你放心,不用去請,明日連老將軍便是會過府來的,他那日的傷勢有點兒重,還未痊癒,本來是住在府上的,但是連老將軍非要回將軍府。」

「我走後,爺爺就麻煩師兄了。」

「小師妹,你說的什麼話呀,你救青兒的時候,我可沒有這般多的禮數。」長孫彥嬉笑道。

連翹想著明日便是能見到爺爺了,今晚可得好好準備準備,隨即便和容淵離開了長孫彥的院子。

連翹離開后,萬師爺將一些暗街的事情與葉竹青商討了之後,也是離開了,近日來可是有的忙了呀,先不說皇室的事情需要安排,就是這兩個毒丫鬟,自己也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死法。

連翹回房就準備開始煉製丹藥,那日將丹藥都是耗光了,想著過兩天便要離開了,自己身為煉藥師,能夠拿得出手的便也只有丹藥了,而且多備些丹藥給連烈風,連翹心裡也放心些。

可是在剛剛準備關上門的時候,一隻手拉住了連翹:

「跟我走。」

連翹剛想拒絕,今夜自己還有的是事情需要忙,哪裡有時間陪容淵去瘋,可是看到容淵眼神中的堅定,連翹猶豫了。

就是這麼一瞬間的猶豫,容淵已經拉著連翹騰空而起了。

不一會兒連翹便見到長生山出現在了眼前,心下有些疑惑:

「你帶我來長生山幹嘛?」

「看夜景。」

連翹聽得容淵冷冷的回答,當時肺都要氣炸了,什麼夜景非要今天看?明日就要見爺爺了,自己想要為爺爺煉製幾枚能夠在關鍵時刻保命的丹藥,可比現在在這裡看什麼黑漆漆的夜景要來得重要的多。

追霄 容淵也不看滿臉黑線的連翹,徑直往長生山深處行去,到的最高的一處山峰時,停了下來。

連翹雖然心生不滿,但是現在人已經在長生山了,她還能說什麼?

當下便是黑著一張臉,對容淵說:

「你自己看夜景吧,我在一旁煉製丹藥,不打擾你。」

誰知,容淵霸道的將連翹攬在懷中:「不許煉丹。」

連翹被容淵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驚到了,居然忘記了反抗,任由任容淵抱著。直到容淵再次開口,才將連翹的神給拉了回來。

「今夜,你陪我看夜景,明日連老將軍的丹藥我來搞定,你放心,我不會拿低階丹藥糊弄你便是。」

低階丹藥?那也要你有呀,身為無極閣的閣主,你身上的寶貝東西可是不少,光是你給我的納戒裡面裝的東西都是價值不菲,我才不擔心你會拿出低級丹藥來。

這可是一筆不虧本的買賣,連翹立即答應了下來。

見連翹答應,容淵有些不舍的將連翹鬆開,從納戒里拿出一張白色的獸毯,鋪在地上,自己坐了下去,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連翹也坐下來。

連翹坐下來,伸了一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感覺身心都是舒暢了不少。

容淵抬手一揮,本是暗淡無星的夜空,此刻竟是繁星點點。

好美,就像是前世看到的銀河星系一般絢爛奪目。

想來是連日來的忙碌,難得有此刻的這種清閑,不一會兒連翹便倒在容淵的懷裡睡著了。

容淵將連翹的身子放平,再拿出一卷獸毯蓋在連翹身上,最後將連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才滿意的看著連翹的睡顏。

連翹似是睡得有些不安穩,在容淵的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連翹是被長生山中的一聲獅吼給叫醒的。

真是好久都沒有如此舒服的睡一覺了,整個人都感覺是神清氣爽的。

「醒了?」一旁的容淵見到連翹醒來,不由的嘴角帶起了一絲笑意。

「嗯嗯,好久都沒有睡得如此安穩了。」

前世的連翹是一個金牌殺手,睡覺的時候都是出於一種半醒的狀態,準備隨時應對所有的突發情況,這一世想不到自己還能夠有如此安穩的時候,想到這裡,連翹也是眉眼都藏不住的開心。

「今日還早,不如我們漫步下山吧?」

連翹突然想試一下閑庭信步的感覺,當下便是對容淵開口道。

「好。」

久這樣連翹與容淵就這麼感受著這長生山的風景,慢慢的下了山,走到當初暗算南溪的地方時,連翹笑出了聲,看著容淵一臉茫然的樣子解釋道:

「當時自己便是在此處偷襲的南溪,還在他臉上畫了個烏龜,現在想來倒是覺得好笑。」

容淵也想起那日回來之後的南溪,還被赤霄嘲笑了許久,難怪他總是和連翹不,原本性子就驕傲的一個人。

雲淡風輕。

連翹與容淵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在長生山裡漫無目的地亂逛。

期間倒是惹來了幾頭凶獸,然而如今的容淵早已不是當初鬥氣全失的他,僅是微微釋放了一點威壓,那些凶獸便嚇得調頭逃命。

等二人再次回到鎮北侯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我在玄幻世界撿屬性 此時長孫彥已經為連烈風治療完畢了,此時都是在連翹的院子里等著她回來。

回府的時候,連翹先去了長孫彥的院子,沒想到竟然是沒人,難道就這麼錯過了嗎?

當下便是剜了容淵一眼:

「都是你走得這麼慢,現在好了,爺爺都回去了。」

容淵無奈一笑,誰走得慢了,天地良心,要不是最後連翹非要去寒潭看一眼,他們早就回府了,但是看得連翹嗔怪的樣子,只覺得可愛極了,便也沒有與連翹計較。

「你師兄是不會讓連老將軍回去的,說不定現在兩人正你的院子里等你呢。」

「最好是,不然——哼!」

容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模樣的連翹,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當下竟然是沒有移動步子。

「快點兒。」

直到前方連翹不耐的聲音傳來,容淵卻是一笑,跟了上去。

連翹回到住處時,正好看到連烈風與長孫彥正在下棋,笑著迎了上去:

「多謝師兄。」

長孫彥聽到連翹的聲音,回過頭,笑道:

「小師妹,你可總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連老將軍怕是就要回府去了。」

正好這局棋可以不下了,還差幾個子,自己就要贏了,若是贏了,到時候怕是要天天被連老將軍拉著下棋了。長孫彥識趣的走了下去。

連烈風見長孫彥叫這位女神醫小師妹,不免的有些疑惑,這人的樣貌與翹兒可是一點兒都不像,難道席鶴又收了新的女徒弟了?

就在連烈風疑惑不解的時候,連翹將臉上的幻容靈液抹去了,本來的樣貌顯現了出來。

連烈風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有些遲疑的開口:

「你是翹兒?你的臉?」

「嗯,爺爺,我是翹兒,我體內的毒已經解了,臉上的毒癍消失了,這次才是我本來的樣貌,爺爺你看,翹兒是不是很美?」

連翹上前挽住連烈風的手。

「嗯嗯,我的翹兒本來就美。」

連烈風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女,眼角不禁有些濕潤了起來。都是他這個做爺爺的不好,竟然連自己孫女是中毒都查不清楚,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連烈風將目光停在站在一旁的容淵身上,那日這位少年一出手便是擒下了兩位斗皇強者,實力是相當的不俗。

「翹兒,這位是?」

連翹一笑,剛剛倒是忘記介紹了:

「爺爺,這人便是我師兄衛庄。」

容淵也將臉上的幻容靈液抹了去,看著連烈風。

連烈風不由得驚奇的看了容淵一眼:「是有些相似,但是我記得那日你師兄的容貌,身量好像不似這般啊……」

當時的容淵由於異脈的緣故,導致記憶被封印,就連身量都是倒退到了少年時的模樣。

但是這樣的話,連翹是不可能說給連烈風聽的,眼下便只能胡扯一番了。

「爺爺,上次是師父給師兄吃了封靈丹,將師兄的實力給封印住了,這樣方便師兄進滄靈學院保護我呀。」

連翹見連烈風還是有所遲疑的面容,隨即又道:

「爺爺,你想啊,以師兄的實力,就算是達到了滄靈學院的要求,怕是也會被拒之門外的吧,畢竟人家學院還是要考慮一下公平性,與學子們的自尊心嘛。畢竟像是師兄如此年紀,便是修鍊到這般地步的天才,還是不多的。」

連烈風不是煉藥師,自然對很多丹藥都不是很了解,現下見連翹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便也信了,反正知道這小子是為了保護連翹的就成。

「衛庄公子,多謝你連日來對翹兒的護佑,老夫在這裡謝過了,我家翹兒生性還是有些莽撞,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惹怒了公子,還請公子多多包涵,不與翹兒這丫頭一般見識。」

容淵見連烈風如此客氣,當下看了一眼連翹,搖了搖頭,這連老將軍的禮數,這丫頭怎麼是一點兒也沒有學到呢。

這時候見容淵看過來的神清,當即便以為容淵要與連烈風開自己的玩笑,連翹眉間微挑的看著容淵,意思是在警告容淵別亂說話。

容淵輕笑了一聲,接到:

「連老將軍客氣了,連翹本來就是我的師妹,護佑她是我應該做的,家師也對師妹很滿意,這次出行,家師還特意囑咐過我,若是遇上了連老將軍,必定要好好的謝上一番,連老將軍教出來的孫女,甚得他心。」

「能被那位老先生看上,是翹兒的福氣才是,還望翹兒師兄轉達,我這孫女頑劣,還望尊師嚴加管教才好。」

「連老將軍的話,衛庄會帶到的,師妹,我就不打擾你與連老將軍敘舊了,我在庭院之外等你。」

見得容淵一本正經的胡扯,連翹也是笑了,這人還真是將師父說得真的存在一般。

見得容淵的身形消失在門口之時,連烈風才又開了口:

「翹兒,你的實力也是精進了不少啊,當日就連斗王強者都是隕落你手啊,說來爺爺倒是有些慚愧了。只是不知道你那位神秘的老師究竟是何人,能教出你師兄那樣的年輕的斗宗強者來,怕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呀。」

連翹也是聽出了連烈風的言外之意來,這是在問自己是怎麼能夠結識到如此強者的,哪裡來的如此強悍的師傅呀,當下也只能接住容淵的繼續編了。

「是一次偶然,那日我因為一些意外被困在深山裡了,然後恰巧遇見師父他到東陵這邊來採藥,師父見我只是被體內的毒素纏住了經脈,倒是修鍊的好苗子,再加上我也是煉藥師,師父便收我為徒。」

連翹不等連烈風繼續發問,繼續說道:

「後來師父教我如何祛毒之後,便離開了,後來便派了師兄過來保護我,至於師父他老人家是何背景,這個我倒是沒有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