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身體方面,王家的運氣也開始走下坡,先是因爲在朝廷裏站錯了隊伍而被貶回家,隨後經營的幾家錢莊又收到了幾件古董贗品,繼而賠進去不少的銀兩,最可氣的居然是當地的縣令得知王家失勢後,開始處處的找王家的毛病,從家丁缺乏管教而痛打一頓,到後來乾脆巧取豪奪王家的產業,說到此處,王管家有些哽咽。

給我的感覺就是樹倒萬人推,這個很正常。想當初我老爺子沒退二線的時候,逢年過節家裏是來不完的客人,每個來訪的客人都是說不完的恭維話,我身邊的朋友也都是那些老子有地位的公子哥。

等老爺子退二線了以後,樹倒猢猻散,逢年過節的時候,從原來的門庭若市到現如今的門可羅雀,能走動的也只有一些本家的親屬罷了,原來那些客人再也沒有登過我家的門,而我的那些公子哥朋友像約好了似得,再也不帶我一起玩了。

此時王家給我的感覺就是失勢了,虎到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被魚戲,難怪會找到馬歸元這裏,看來對方也是真沒辦法了,有病亂投醫罷了。

我都能猜到,馬歸元就更不用說了。聽到此處,馬歸元有些無奈,如果王家不是被逼到絕路,是絕對不會找自己的。何止是馬歸元無奈啊,我們這行哪個不無奈,每個來找我們的客戶,都是被逼到山窮水盡了,纔會想起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早幹嘛去了?

“那您這次找到我,是希望我給王家看看風水呢,還是轉轉運,還是有其他的要求?”馬歸元一時也猜不透對方找自己的目的,因此趕忙詢問一下王管家的想法。

“都說馬神仙特別靈,我們這也是沒轍了,因此希望馬神仙能過去給瞧一瞧,是否是衝撞到什麼東西了,才導致我們王家走背運,這裏是一點小小的意思,還望馬神仙不要嫌棄。”王管家說完,趕忙掏出一袋碎銀子放到了茶桌上,看那銀袋的大小,少說也得有十兩。

這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看王家現在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可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可見對方在輝煌的時候得有多牛,也應了那句“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

“不急,待我過去勘測後再議。”馬歸元深知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而且一旦收下了這筆銀兩,就勢必要幫人家化解掉目前的事情,再不能確定到底因爲什麼才導致這些事情之前,還是不收爲妙。

待續 我特佩服馬歸元這點,知道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賺,哪像我身邊的老曹,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每次談活兒丫就跟沒見過錢似的,而且一張嘴就是獅子大開口,套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寧可要跑,不能要少。.”結果就是我這邊活兒不斷,他那邊一個活兒也沒有,因爲曹哥真真兒的不懂細水長流這個道理,

寫到這兒我又想起一個故事,說從前有個傻子,之所以叫他傻子就是因爲一旦有人扔在地上一個一毛的硬幣和一個一元的硬幣,讓他去撿,承諾撿起來的硬幣歸他的話,他永遠只撿一毛的,大家說他傻,不知道撿一元的,不過這傻子說,我要是撿一元的,以後他們還會跟我玩這個遊戲嗎,

這就是我所謂的細水長流,當然你要是玩膩的那一天,你可以一毛的和一元的都撿走,哈哈,我太佩服我自己了,甚至早晨照鏡子的時候,我都要給自己磕頭^-^

馬歸元做完決定後,維真看家,維本跟着馬歸元在王管家的帶領下一起去王家,泥煤啊,真是重男輕女,絕對的生兒子有賞,生女兒自己養,韋小寶原話,

來到王家後,王管家將馬家父子逐一介紹給老爺,少爺等人認識,彼此客套了一番後,話題轉入正題:

“馬神仙,我們家的情況,相信管家已經跟你說明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衝撞到什麼了,還是家裏有不乾淨的東西,讓我們家連遭背運,如果您能化解此事的話,我允諾事成之日將有厚禮答謝。”王府的老爺直接開出了條件,

“王老爺,您所謂的厚禮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維本一針見血的詢問,

這話問的還真是恰到好處,這點我依然是深有體會,很多客戶找到我們的時候,都會允諾一些條件,當然都是模棱兩可的話,什麼事後必有重謝之類的言語,等我們真正搞定了以後,對方就開始拿話搪塞我們了,反正說話又不花錢,一大堆恭維的話遞過來,就是沒見有什麼實際的表示,真特麼氣死人了,估計馬維本也是見得多了,所以一開口就詢問清楚對方打算給多少銀子,也算是在商言商,明碼標價了,

“維本,不可放肆。”馬歸元有些聽不下去了,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對方來到馬家,一出手就是紋銀二十兩,想來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家,如果真能解決王家的問題,想來人家也不會吝嗇那幾個小錢的;而且濟世救人也是馬家的一貫宗旨,黃白之物反倒是其次,所以馬歸元呵斥了自己的兒子,希望維本能夠分清主次,讓他知曉救人永遠是第一位的,

維本被自己的爹爹訓斥了一句,不敢做聲,只好站在他爹身後,敢怒不敢言,

“這位小哥不必多慮,不論事成與否,我王家都捐贈紋銀一百兩,作爲香火錢。” 鬼將軍的冷夫人 王老爺不愧見過世面,深知有錢能使鬼推磨,反正這錢怎麼都得給,何必不做的上流一些,

“王老爺多心了,在下現在就開始在王府內到處轉轉,希望王老爺不要介意。”

“哪裏,哪裏,馬神仙您隨意,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只管告訴王管家。”

客套話說完後,馬歸元領着維本開始在王府內尋找問題的起因,畢竟這事兒也沒個頭緒,因此馬歸元採用排除法,來逐一的排除掉可能發生問題的因素,

首先就是看一看府內是否存在髒東西,一番勘測後,並未發現任何可能導致王家運道衰落的東東,因此此項可以排除;

其次就是看看王家每個人的八字是否相沖相剋,以及風水佈局兒方面是否有什麼問題,同樣是逐個房間的排查,每個人員都過濾了一遍,雖然有些小毛病,但絕對不會造成目前這種情況,因此一樣排除掉;

最後就是去祖墳那邊看一看,由於王家的祖墳離王府很遠,因此王管家趕忙安排車伕套車,帶着馬歸元斧子一起去王家的祖墳看上一看,結果依舊是沒有毛病,

回到王府後,馬歸元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王管家又不好多問什麼,怎麼說他也是個門外漢,根本看不出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倒是維本一個勁兒的詢問自己的父親,“爹,怎麼了。”

看到他爹不回答後,馬維本繼續詢問道:“這次的事情很棘手嗎。”

馬歸元想了半晌,“維本,回去將爹的一百零八化煞黑令取來。”

“爹,你是說”維本的話說了一半,就沒再繼續說下去,給一旁的王管家聽的是一頭霧水啊,

不過,既然馬歸元下了命令,王管家就必須照辦,因此又安排車伕載着馬維本回去取來一百零八化煞黑令,

馬歸元拿到化煞黑令後,依次放到王家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每放一處,馬歸元就會簡單的念上幾句,其實就是一種儀式,可有可無的,表示自己對掌管此地的屋主的一種尊重,

怎麼說屋主也算是一種小仙,比土地公公輩分低,比人又高,在人家的地頭上化煞,本身就有衝撞的意思,因此纔會八方拜祭,

八卦方位拜祭完以後,馬歸元再次將一百零八化煞黑令放到院內陰陽交接的位置,隨後取出貼身佩戴的小桃木劍放在黑令上面,喊了一聲:“風火雷電冰,急急如律令。”

就見那隻小號的桃木劍開始在黑令上面快速的旋轉,轉了十幾圈後,猛地停了下來,劍尖指向大宅內的某一方位,

馬歸元不敢懈怠,趕忙用紅線的一端拴住桃木劍的劍柄,另一端拴在自己的羅盤上面,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這柄小號的桃木劍拿到手中,放在羅盤之上,隨後按照劍尖所指的位置開始尋找,

隨着桃木劍的劍尖不停的擺動,馬歸元則穿堂過院,不斷的改變自己前進的方向,終於,劍尖指着王家的一處偏門,靜止了下來,不論馬歸元如何移動手中的羅盤,劍尖都死死的指着那扇門,

馬歸元小心翼翼的收好手中桃木劍和羅盤,隨後閉上雙眼唸了一通咒語,大概念了一炷香的時間,馬歸元睜開雙眼,隨即對身後的王管家說道:“馬上安排人員,將眼前這道門給我仔細的拆開,不要遺漏任何一處。”

待續 王管家接到指令後,先是一愣,這尼瑪是要幹嘛,找你來是化解王家走背運的事情,你丫這是準備拆房子嗎,

可轉念一想,老爺既然吩咐一切聽馬歸元的指揮,而且又是自己親自登門將人家請到府上的,要是不按照馬歸元的指示去做,未免太不厚道了,電影《手機》裏,張國立說:“做人要厚道啊。

拆就拆吧,反正重新蓋起來也花不了幾個錢兒,想罷以後,王管家馬上召集府內的僕人開始動手拆門,

說拆那是好聽的,完全就是一點一點的摳啊,馬歸元的要求很嚴格,不能破壞任何一處,這可苦了這羣僕人咯,大錘不敢掄起來,只能用鐵鉗子一點一點的往下扣,扣下來一塊兒,馬歸元拿過來看看,發現不是後,隨手就扔到一旁,

等偏門兩邊的牆都拆完以後,馬歸元依然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於是吩咐道:“繼續拆門。”

沒辦法啊,既然馬歸元沒能找到想要找的物件兒,那就只能是繼續拆咯,這羣倒黴催的僕人們只好將偏門放倒,然後分解成一段一段的,交由馬歸元再次過目,馬歸元很認真的檢查着每一段遞過來的物件兒,依然眉頭緊鎖,看樣子還是沒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眼見偏門和兩側的圍牆都給拆得乾乾淨淨,可依舊沒能找到馬歸元想找的東西,此刻的馬歸元閉上雙眼,開始凝神思考,到底哪方面出現遺漏了呢,

待到馬歸元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終於想到了問題的所在,於是趕忙來到偏門原來的門檻下,親自動手開始挖掘地面,

挖到一尺多深的時候,馬歸元觸碰到一個物件兒,“總算是找到罪魁禍首了。”馬歸元心中暗歎道,

馬歸元一伸手,“唰”的一下,快速的將土下的物件兒提了出來,撣掉上面的泥土後,呈現在大家眼前的居然是一個黑色的小布包,

馬歸元知道此事非常的蹊蹺,於是擯退左右的閒雜人等,只留下維本和管家在場,隨後緩慢的打開了手中的小布包,

打開以後,馬歸元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這個布包裏面另有乾坤,外面看着不起眼的一快黑布,裏面卻是另一番景象,那塊布的裏面居然是用金線縫製而成,按照九宮的方位,用人血在每個宮格內書寫着不同的咒言,

再往布包的中央看去,幾塊骨頭,若干根烏黑的釘子,一張黃紙的表文,以及一些毛髮,而且這些物件兒都用一根極細的紅線連接到一起,紅線的兩端則拴在九宮圖的兩處宮格上面,

馬歸元特別小心的將布包包好,生怕將裏面的紅線弄斷,然後裝在自己的揹包內,隨後讓王管家招呼王府的老爺過來商議,

片刻之後,老爺急匆匆的趕到馬歸元所在地方,一同前來的還有王府裏面其他的一些實權派人物,

“王老爺,你是不是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馬歸元一開口,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大吃一驚,

“馬神仙何出此言,想我王家一直本本分分,絕不會做那傷天害理之事。”王老爺一口就把馬歸元的問題給否了,

馬歸元直視着王老爺的眼睛,發現對方的眼神有些遊離,不過一閃即逝,當下心中有數,隨即掏出剛剛找到的物件兒,輕輕的打開,展示給在場的衆人,

“這個東西是巫術的一種,嚴格來說應該是屬於厭勝巫術裏比較高級的類型,說它高級是因爲這次所行的巫術,完全超過了普通的厭勝類型,是以命相搏的巫術,爲了達到效果,你們王家人所承受的一切,對方也都要承受一遍,可以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如果你們王家沒做傷天害理之事,誰會用這麼狠毒的方式來報復你們王家。”馬歸元據理力爭的說道,

說到這裏,我又得給讀者解釋什麼叫厭勝巫術了,這裏的厭念ya,一聲,而不念厭,好糾結,炎黃五千年的文明裏,有太多的民間異術,我只能寫到哪兒,總結到哪兒了,讀者要是希望我係統的總結出來,可就要了我的親命咯,我絕對會丟三落四滴,因此就寫到哪兒,解釋到哪兒吧,再配合文章中的事件,大家也能看得更加通透一些,

厭勝巫術又被稱爲壓勝術,現在流傳下來的,大多是木工的厭勝術,很多其他行業的厭勝之術都退出歷史的舞臺了,

杜甫有首詩就是描寫都江堰的厭勝之術的“君不見秦時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雖有厭勝法,天生江水向東流,蜀人矜誇一千載,泛溢不近張儀樓,今年灌口損戶口,此事或恐爲神羞。”

厭勝之術應該是起源於漢代,具體文獻恐怕是找不到了,因爲幾千年內,發生那麼多的文字獄,焚書坑儒的事件,厭勝之術又屬於當權者比較厭惡的類型,因此真真兒的是找不到起源了,

其實厭勝之術本身沒什麼神奇的地方,就是古代一些心術不正之徒,利用某一種特定的方式,來詛咒制服他人或者某些物件兒的方法,此法一直到元代進入巔峯,可能蒙古人比較喜歡這種方式吧,隨着元代的滅亡,厭勝之術開始退出歷史舞臺,我們現在所能接觸到的,都是厭勝之術裏最末節的東西了,

本文中提及的厭勝巫術,屬於該巫術裏面非常高級的種類,以自身爲誘因,繼而引發厭勝之術,來達到所求之人的目的,

一般對付厭勝之術的做法,就是找到施法的物件兒,丟入火中燒掉,又或者丟入油鍋內炸一炸,其術必破,當然,這隻能對付低級的厭勝之術,馬歸元遇到的這種高級的厭勝之術則不可以單純的用火燒,或者用油炸來化解,因爲王家一衆人等的性命早就跟施術人緊密的聯繫在一起,

因此,要謹慎的處理此次是事件,稍有不慎的話,不單單是施術人掛掉,連帶王家一衆人等都會有性命之憂,

待續 看到馬歸元手中的東西,後來的衆人都非常震驚,這尼瑪太嚇人了,又是骨頭又是釘子的,看起來絕對夠滲人,而且聽聞馬歸元的說法,這還是個詛咒王家人的物件兒,因此王老爺和周圍的小夥伴都被驚呆了。

“可我當真想不起來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王老爺努力的回想了一會兒,得出的答案依舊是沒有。

穿越之相生不悔 “希望這張表文能幫王老爺回憶起一些事情來。”馬歸元認識到王老爺屬於貴人多忘事的類型,因此將布包妥善放好後,取出裏面的表文,隨後開始念給在場的衆人聽。

邋遢老道說的是文言文,太拗口,我給翻譯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你丫搶了老子的女朋友,我特麼跟你拼了!”多好,言簡意賅。

哎,文化的缺失是我們這代人的悲哀,你看人家古人,動不動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到了民國年間,基本就發展成爲“對汝之思,雖千萬人吾往矣!”

在看看現在的孩子,基本一說話就是“你特麼的,敢如何如何,老子跟你丫拼了。”

難怪一個臺灣的朋友說:“漢字簡化後,親不見,愛無心,產不生,厰空空,麵無麥,運無車,導無道,兒無首,飛單翼,湧無力,有雲無雨,開関無門,鄉裏無郎,聖不能聽也不能說,買成鉤刀下有人頭,輪成人下有匕首,進不是越來越佳而往井裏走,可魔仍是魔。”

這種文化的缺失和無力感,讓我心如刀絞,淚如尿崩啊。

表文裏詳細的說明了這個男人有多麼愛一個姑娘,可就因爲自己窮,那個姑娘被迫委身嫁給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當官的爲妾,爲了愛情也好,爲了貞潔也罷,結婚當日,這妮子就上吊了,男人心痛萬分,卻又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因此外出雲遊多年,終於學會了一些能夠報仇的方法,也就是馬歸元口中的厭勝巫術,回來的當年,就給王家施法,希望上天能夠體諒他的心境,早日祝他得償所願。

直到此刻,王老爺才如夢初醒,想起的確是有這麼一碼子事兒,不過這都多少年了,死的人叫什麼名字都記不住了,剛剛眼神中的一絲迷離,就是想到此處帶出來的,可王老爺認爲這事兒都化解了,卻沒想到當初的這件事兒,給後世子孫以及自己帶來如此大的災難。

想到此處,王老爺趕忙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說道:“還請馬神仙救我一家老小啊。”餘下的人一看王老爺都下跪了,也一個個的都跪了下來,請馬歸元救命。

馬歸元很是糾結啊,畢竟這種厭勝之術屬於邪門歪道,按大義來說是一定要剷除的,可問題是表中的男子是因愛生恨,這種執念很難化解,即使自己強行替王家人出頭,破解此巫術,難保下巫術的男人死後化爲厲鬼,繼續找王家人的麻煩,要是那樣的話,後果會比現在還要嚴重若干倍。

“王老爺快快請起。”馬歸元不愧是宗師級的人物,內心雖然在思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可手也沒閒着,趕忙過去攙扶王老爺,維本也過去幫忙攙扶其他的人起來。

扶起衆人以後,馬歸元開始詢問其當初的事件。王老爺倒也沒有隱瞞,如實的講述起當初的故事來。

當初王老爺的原配去世,膝下的女兒還非常的小,因此一些下人就擅自決定替王老爺續絃,還美其名曰給小姐找個娘,目的不過是討王老爺歡心罷了。

王老爺這人對待這些事情向來是甩手大爺,也沒多心,畢竟自己這麼大的家業,還爲朝廷工作,哪裏有閒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結果選來選去就有人給王老爺找了一家富農的女兒,那姑娘王老爺也見過,的確生得花容月貌,而且知書達理的,想來娶進府上,也能更好的教育還未長大的孩子們,同時帶出去也不丟人。

可誰曾想結婚當日,新娘子就在當夜自盡了,害的王老爺差點吃了官司,要不是自己在翰林院任職,恐怕早就進了衙門的大牢咯。

最後王老爺陪了對方父母一筆銀兩,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哪成想會鬧這麼一檔子事出來,說到此處,王老爺後悔不已啊。

我聽到此處特別感慨啊,第一,任何時代都會有那些爲自己的目的而不惜手段的敗類,就如本文中王老爺的那些下人,僅僅是爲了巴結王老爺,就毀了兩個人一生的幸福,甚至一個自殺,另一個被仇恨填滿了內心,造孽啊! 偏愛,一如往昔 這羣人死後下地獄都算是輕的;

第二,就是官官相護的問題了,歷朝歷代都是如此,只要你位高權重,即使觸碰了法律,也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屁民,那就是小事變大,大事兒變更大,因此我等屁民還是夾着尾巴做人的好,套用目前最流行的說法就是,法律相對三種的版本,窮人版.exe、富人版.txt、官員版.chk,太尼瑪經典了;

第三,就是金錢萬能論了,真尼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女兒養那麼大,只要賠償的價錢合適,死了也就死了,國人啊,真的讓我無語,自古就是如此,總有一種人都死了,能多賠償點總比什麼都得不到強吧的觀念存在,做人沒有任何信仰,活着就是爲了利益,甚至連做人最基本的底線都丟了,真是讓死者寒心,活人恐懼啊!

馬歸元聽完以後,猶豫了片刻,才詢問王老爺道:“如果能夠找到下巫術之人,王老爺能養他一輩子嗎?”

馬歸元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充滿敵意的望了過來。這也怪不得人家,畢竟王家的人被這詛咒給害苦咯,大兒子瘸了,二兒子跟個病秧子似的,小女兒還不學好,王老爺的官也丟了,現在還被當地的縣令欺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下巫術的男人啊,但你怎麼能讓我們養活仇人一輩子呢?

待續 王老爺何其聰明,否則也不會進入翰林院任職了,“以怨報德,哈哈,謝謝馬神仙給我這個積德行善的機會,我能夠做到,只要馬神仙能夠找到這個下巫術的人,說服他解除我們家的巫術,連同他的家人,我都供養一輩子。.”王老爺也夠牛的,這就跟討價還價一樣,我都退一步同意你的要求了,馬神仙你也退一步,幫我把人找到並且說服對方解除巫術吧,

“一言爲定。”馬歸元看王老爺很輕易的就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感到很欣慰,因此也馬上答應了王老爺的要求,

雙方談妥了條件,馬歸元當即告辭,帶着那個小布包,領着維本離開王家,

剛一出王家的大門,維本就開始發問了,“我說爹,天下這麼大,咱爺兒倆上哪兒找一個下巫術的人啊。”這話維本憋了好久了,只不過礙於當時人太多,不方便詢問罷了,

馬歸元笑了笑,停下了腳步,對維本說道:“有些事情看起來很難,但只要你能留心,找到其中的關鍵點,那就一點都不難;有些事情表面看起來簡單,可如果不得要領的話,那實施起來,比登天還難。”

馬維本聽的是一頭霧水,“爹,這裏就咱爺兒倆,您簡單點說,成嗎,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

“唉,我是將事情的規律總結後得出的結論,你只要記得就好,將來遇到事情的時候,多想想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這些話。”馬歸元舐犢情深的回答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維本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於是話題一轉詢問道:“那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青樓。”馬歸元笑了笑,給出了一個答案,隨即邁開大步,往當地煙花柳巷最爲集中的地方走去,

“唉,爹,咱去那種地方幹嘛啊。”維本追在後面,焦急的喊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走。”馬歸元也不解釋,徑直的往前走去,留下馬維本一頭霧水的跟在身後,

當地最大的青樓一條街內,馬歸元挨家的進去,跟裏面的大茶壺打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後,付給對方一定的費用,在返身離去,

馬維本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在不同的青樓內進進出出,本來這孩子就沒來過這種地方,再加上裏面那些姑娘的誘惑,害的他下面鼓鼓的,臉上紅紅的,還不好多問他爹什麼,真是鬱悶死了,我的總結就是可憐的娃啊,攤上這樣一個奇葩的爹,想不鬱悶都難,

就這樣一家又一家的詢問,打賞,離開,從青樓到暗娼所在的地方,都被這爺兒倆走了個遍,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非常破舊的暗娼院落內,馬歸元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在這裏說一說青樓和暗娼的區別,在古代,青樓是可以賣藝不賣身的場所,因此很多妓女又被稱爲藝妓,倭國好的沒學會,就把這東東學會並且發揚光大了,這個東西被他們當做一種文化保留到現在,

一個爺們去青樓如果看上哪個姑娘,先得打茶圍,擺花酒,打賞大茶壺和老鴇子,而且除非是特別有來頭的大人物可以一步到位外,普通小門小戶來的男人,基本上也就是見見面,喝喝酒,聽聽小曲什麼的,想拉手都尼瑪費勁,這叫滋潤,等滋潤得差不多了吧,你銀子也花光了,搞得你心裏直癢癢,因爲沒辦正事兒,你就還得往這來,就這樣勾着你往這裏送錢,你要是不花個百八十兩銀子,估計什麼正事兒你都辦不了,當然我指的是普通的青樓,要是京城裏面當紅的頭牌,估計花個萬八千都算少的,

而暗娼就很直白了,完全是爲了生理需要而存在的地方,裏面沒有那麼多調調,進去就是爲了那事兒,完了以後,給錢滾蛋,下一位進來繼續,兩者非要有個實際例子的話,那麼青樓就是天上人間,暗娼就是普通的洗頭房,這樣夠直白了吧,

給夠這戶房主銀兩後,這位房主將馬歸元父子帶到大院的某處廂房,指了指裏面,“這位先生,您要找的人就躺在裏面,養他的那個婆娘現在接客呢,您要是找他就趁現在,要是那個婆娘回來,沒準會撒潑的,別怪我沒提醒您。”說完,這個大院的房主掂了掂手中的銀兩,轉身離開,

看着房主那小人的嘴臉,馬維本使勁的呸了一口,隨即問道:“爹,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找的人,此刻就在這個房間內。”

馬歸元笑了笑,對自己的兒子說道:“維本,還記得我說過對方下的這個巫術是什麼嗎。”

“記得啊,怎麼了,爹。”馬維本不解的問道,

“那你說說對方下完巫術以後,會出現什麼樣的結局。”馬歸元繼續誘導自己的兒子往結論方向去想,

“爹說過,這屬於厭勝巫術裏面非常高級的一種,不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就是作用到王家的事情,也會在下巫術的人身上發生,對吧,爹。”維本的記性倒是很好,可惜就是不開竅,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啊,

“你再好好想想。”馬歸元不死心的繼續誘導自己的兒子,

“爹,我想不到,你就直接說答案吧。”維本哭喪着臉回答道,

“哎。”馬歸元嘆了口氣,“隨我進來你就知道爲什麼了。”說完,推開虛掩着的房門,邁步走進去,

一進入房間,一股子濃重的中藥味夾雜着發黴的氣味就撲面而來,維本好懸沒給嗆吐咯,

“這都什麼味兒啊。”維本噁心的來了一句,

“該來的總要來,咳,咳,是王祥容派你們來的吧。”屋內的牀上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馬歸元沒有說話,而是順着聲音找尋過去,發現牀上躺着一個半死不活之人,而且頭髮花白,加上屋內光線特別昏暗,也看不出年紀多大,不過聽聲音,這人應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馬歸元感慨的說道,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看你們倆也不像是王祥容的走狗,你們如果能答應我幾個要求,我就把王家的巫術解除了,

待續 “說來聽聽,不管能否解除王家的厭勝之術,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而且不傷天害理,我一定會幫你完成最後的心願的。”馬歸元已經聽出來對方時日無多了,因此只要不過分,而且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能幫就幫一把吧,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第一個是幫這裏的春花姑娘贖身,她是個好姑娘,只是沒能攤上個好爹,所以千萬別讓她回家,否則她還會被她那個爛賭成性的爹賣回到這裏來的,咳,咳…”對方說到此處,開始急劇的咳嗽起來。

“慢慢說,不要着急。”馬歸元安慰對方說道,維本也走了過去,看到牀邊的桌子上放有茶杯,趕忙給對方倒了一杯茶,並緩緩的將對方扶了起來,將茶杯遞了過去。

對方喝了一口茶後,順了順氣然後開始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就拜託你們了,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春花的年紀也大了,因此也接不了什麼客人了,要不是因爲我的緣故,不用贖身,房主都會攆她走的,唉!如果你們有能力的話,就幫她找份工作,能養活她自己就可以了,千萬不能讓她回家了,咳,咳…”

維本趕忙又蓄滿一杯茶遞了過去,這次那個男人只是接了過去,拿在手中,並沒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