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把黎朝實業的股份賣給外人。

萊西小姐被老何氣得不輕,眼底閃過一摸凌厲,卻直接將視線投向了黎瑾,莞爾一笑,

主動向黎瑾伸出手,「黎小姐,我承認,從這一刻開始,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有資格接受對等的挑戰。

——同樣是豪門繼承人,我們來看是誰更勝一籌,如何?」

「好啊。」黎瑾不甘示弱的揚起頭,雖然坐在輪椅上,周身的強勢和威嚴卻絲毫卻絲毫沒有弱下去的樣子,神色間滿是從容而自信,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凱西的手上,

「我接受你的挑戰。」兩個同樣強大而高貴的女人,在這一刻將雙手握在了一起,他們是宿命中注定的敵人……

楚予然就那麼被所有人遺忘在一旁,看著那麼兩個優秀的女人,心頭忽然不知怎麼的湧起一股不好的念頭。

萊西小姐微微的向黎瑾點了點頭,卻將視線投向了楚予然,高傲一笑,神色間顯示出了頂級名媛的風範和強大氣場,猶如女王般,「為了表達出我萊西小姐那對黎小姐這個對手的無限敬意,我親愛的朋友——楚予然小姐,您這顆棋子已經沒用,我宣布您被我解僱了。」

楚予然死死地握住拳頭,輕輕的閉上雙眼,心頭蒙上一層默默然的恥羞恥感……

坐在酒店的套房裡,楚予然死死地握住了手上的電話,默默地聽著電話另外一端傳來的好聽男音,骨髓里卻深深的傳遞而來一陣強烈的冰冷和恐懼感,「楚予然,我為了布下你這顆棋子,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為了讓你能名正言順的進入黎家,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難道這就是你給我的報答嗎?」

楚予然默默然的垂下了腦袋,「……對不起。」

「你不需要說對不起,我只想告訴你,我的忍耐力有限,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電話另外一端的男聲依舊斯文動聽,那種口氣和感覺,與當初的楚予然如出一轍,可是說出的話卻讓楚予然陷入了恐懼中,

「你別忘記了,楚予然……當初,是誰把你從偏僻的鄉下接過來,讓你擺脫了貧窮和疾病,過上了現在這種大小姐的日子。我既然能成就你楚予然的今天,也一樣能讓唐遠鋒把你逐出唐家,讓你重新一貧如洗!」

「是……」楚予然死死地握住電話,眉宇間閃過一抹深深無力的挫敗感。

「別忘記了你的出身,當初的你不過是個快要病死的窮丫頭而已,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賜予你的。」 淡淡的警告過後,那個男音終於緩和了語氣,「說吧,你今天找我,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是的,。」楚予然趕緊道,「林蘭已經收回了大部分公司股份,公司董事會已經完全被黎瑾一人獨大,我們……沒有收購到一丁點的股份,最重要的是,萊西小姐那個女人那邊,她已經完全把我甩開,準備獨自進軍市場。」

電話另外一端沉吟了一下,「看起來,我還真的是看輕了黎家的這個丫頭,果然是手腕夠狠啊,居然能這麼透徹的掌握人心,利用這些董事們對公司的最後一點感情,給自己謀奪最大的利益。

楚予然,這個黎瑾怕是已經對你起了疑心吧?」

楚予然手中的動作微微一滯,苦澀一笑,「是的,不僅僅起了疑心,她早就已經察覺到我的目的了,居然這麼跟我演了這麼長時間的姐妹情深的好戲,這一次還利用SK社交網路的股權轉移反將了我一軍。」

「這也是正常,難怪她會懷疑你。你以前都只是潛伏在黎家,按照我的命令,除了籠絡人心以外,完全不參與黎家的任何利益,以你的演技自然沒的說,林蘭這個蠢貨應該不會有所察覺。但是現在,你已經不需要再潛伏下去了,你要從黎家父女口中硬生生的搶過幾片肉來,你要利用自己養子的身份拿到黎家的繼承權,這麼強烈的差距自然會打草驚蛇,驚動他們。」

「那麼,萊西小姐那裡怎麼辦?」楚予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你既然已經被黎瑾戳穿了真面目,對於那個女人而言,你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被她一腳踢開也是正常。

萊西小姐那不是能被你利用的對象,你們之間只能是合作,各取所需,她要的是黎家的產業和進入中國市場的這個契機,以得到她在巴爾德那家族的繼承權,而你要的同樣是黎家的繼承權……

你們以後還會有機會再合作的。」

「是。」楚予然應了一聲。「這黎朝實業的亂子,已經夠黎瑾喝一壺了,你接下來這段時間,留在那裡靜觀其變,試試看,能不能渾水摸魚的拿到一些黎朝實業的股份……」

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帘,照應在黎瑾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平添了幾抹聖潔而莊嚴的光輝,雪嫩白皙的鵝蛋臉上睫毛輕輕地頜動著,眉頭緊鎖,

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好的夢境中。就在她熟睡的時候,薛小涵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黎瑾姐姐,起床啦!有人找你……速度起來,好像很急的樣子。」

黎瑾惺惺鬆鬆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爬上輪椅,「跑」去給薛小涵開了門,這才揉著睏倦的雙眼直接撲回了自己柔軟的大床上,「誰找我,你都讓他等著,昨天晚上應付完楚予然和萊西小姐那兩個傢伙,腦袋痛死了。……我要回去再睡一會。」

「哎呀,好了啦,起床吧……這個人你絕對會樂意見到的,是來給我們送錢送資源的!」聽到「送錢」這兩個字,唐瀟瀟第一時間從床上蹦了起來,「啥?你說有人給我們送錢?」 「黎氏財團旗下的另外一個商業巨頭——黎人集團的總裁寧安慧。」

當黎瑾推門走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一個氣質冷艷、舉止幹練的的職場女性正坐在沙發上,頭上梳著利落的短髮,雙腿疊放在那裡,手裡翻閱著今天的報紙,身後站著一個同樣氣質相仿的女秘書,一臉生人勿近的神色。

聽見開門聲,女人抬眸,看見坐著輪椅進來的黎瑾,動作微微的一怔,臉上閃過一抹不安之色,微微的尷尬一笑,

「黎瑾,好久不見了,我是你寧……姑姑,聽說黎朝實業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能幫到你。」

黎瑾注意到寧安慧的不安之色,心裡有點疑惑,隨即禮貌一笑,「寧姑姑,你好。」

寧安惠早已經做好了黎瑾大罵一頓、然後被趕了出來的準備,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黎瑾居然對自己那麼樣的一笑,還禮貌的打起了招呼?!

再次看見寧安慧神色里的難以置信,黎瑾也疑惑了,「寧姑姑,你這是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的嗎?」

「沒、沒什麼……」寧安慧緊緊的咬住了嘴唇,眼底卻噙出了苦澀難言的淚光,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只是覺得有點驚訝,還以為你會罵我一頓,然後把我趕出去呢。」

黎瑾對燈發誓,這絕對是自己重生以後,第一次見到這位黎人集團的現任女當家的,自己又怎麼會跟她有瓜葛?

不過……這樣說來,就應該是自己的那個前任刁蠻大小姐乾的好事,嘖嘖,對自己爸爸手下的得力幹將居然還敢這麼刁蠻任性,

現在居然還的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樣的態度對待這位寧姑姑……

黎瑾尷尬一笑,只能轉移話題的笑道,「寧姑姑,你這麼早來,怕是沒吃飯吧?我們先去餐廳吃點早餐,一邊吃,一邊聊,怎麼樣?」

寧安慧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不好意思一笑,「確實是我來得太早了,就聽你的,我們去吃早飯。」「小涵,你先帶寧姑姑去餐廳,我去趟洗手間,隨後就來。」

支走了寧安慧和她的女秘書,黎瑾趕緊掏出手機,直接給唐崢打起了電話,「喂,唐崢,速度幫我個忙,你應該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有點記不住,黎人集團的寧姑姑過來了,你快點告訴我,我跟寧姑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啊?」

唐崢正在熟睡,聽見黎瑾的電話,差點氣得砸手機,但是聽見「寧姑姑」的這個稱呼,又沉默了下來,一點點的控訴起了黎瑾以前的累累罪行,

聽得黎瑾一臉的鬱悶,——自己這前任幹得到底是什麼缺德事啊?!寧安慧,黎人集團現任當家人,也是當年跟林蘭一起並肩戰鬥過的老朋友,從那以後寧安慧就對父親芳心暗許,可是怎奈父親已經有了家室和孩子,寧安慧只能按捺住這種感情,以乾妹妹的身份幫襯著父親,甚至下放到黎人集團的基層,一點點打拚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為了能圓這輩子的最大夢想,寧安慧放棄了自己的原則和尊嚴,親手簽署了一份協議:

自己放棄唐家的一切財產,甚至可以去做絕孕手術……她為的,不過是能嫁給自己喜歡了一輩子的男人。

不管怎麼樣,黎瑾始終都不接受寧安慧,認為她是對黎家別有所圖……寧安慧徹底心灰意冷。

九星聖主 從那以後,寧安慧就徹底將自己沉浸在了工作里,黎瑾夫親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寧安慧默默然的黎家身邊守了二十年,荒廢了自己最美麗的青春歲月,家裡甚至因為她不肯結婚而斷絕了關係,

直到現在,寧安慧都孑然一身,沒有過談過戀愛、沒有結過婚……要知道,寧安慧好歹也是豪門裡的小姐掛斷了電話,

如果寧安慧真的對黎家有那麼大的企圖,她犯得著浪費掉自己最美麗的青春,默默地守候黎家身邊二十年嗎?

——那可是一個女人二十年的青春啊!

來到餐廳的時候,寧安慧正坐在一旁,面前的早點放在那裡,絲毫沒動,在等著黎瑾一起吃。

僅僅是這麼一個簡單的細節,黎瑾的心柔化了些許,對這個女人的評價抬高了不少。

「寧姑姑,我們邊吃邊說吧。」黎瑾微微一笑,拿起放在一邊的湯匙,一邊喝著米粥,一邊吃著包子。

寧安慧點了點頭,也拿起盤子里的包子,咬了一口,細細的嚼了幾口以後,這才抬頭道,「黎瑾,我前幾天在歐洲那邊談幾項重工業技術進口的事情,聽說黎朝實業出了事,就趕緊趕了回來,暫時還不了解情況,只是聽說問題很嚴重,似乎有要破產的危機,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嗎?」

黎瑾抬眸掃視了一眼寧安慧,語氣里略微有些詫異,「你連夜趕回來的?」

寧安慧點了點頭,「嗯,下面的人把消息報告給我,我就趕緊把這次的事情交給別人,自己帶著秘書回來了……你不用在意這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保住黎朝實業,

其他的都是次要。」

黎瑾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掃視了一眼寧安慧的眸子,「寧姑姑……你不怨我嗎?

夫人她又黑化了 要知道,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黎家的女主人應該是你,而不是那種女人。」

提起這件事,寧安慧的神色里閃過一抹平靜的釋然,「說不怨你,那是假的。但是冷靜過後,再回想起來,怨恨與否,那又能怎麼樣?

你是他唯一的女兒,說句難聽的,那個時候的你根本就刁蠻任性,完全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冷靜過後,卻發現自己那麼可笑,自己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還跟一個孩子還計較什麼?

我寧安慧這一輩子光明磊落,用得著記恨一個小丫頭那麼多年嗎?

歸根結底,是我的命不好,也是我在你爸爸的心裡分量不夠……我就這樣的過一輩子,其實也挺好的。」

黎瑾心裡有些愧疚,將左手搭在寧安慧的右手上,誠懇的道,「寧姑姑,等爸爸決定徹底隱退的時候,我會勸說他跟你結婚,用剩下的生命陪伴你。

當初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氣了,真的對不起……」

「你這丫頭,這一次是真的長大了啊。」 「你這丫頭,這一次是真的長大了啊。」寧安慧神色悠遠的望著黎瑾,那張冷艷而凌厲的臉上難得的露出慈愛的笑容,「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當初不過也是個孩子,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你現在先應對好這次的危機再說。」

黎瑾點了點頭,笑容里有些無奈,相當隱晦的道,「寧姑姑,陳喜河總裁突遇車禍,他在唐朝實業辛苦經營這麼多年,他的突然意外直接導致唐朝實業股票狂跌,股民對公司股票失去信心,內部管理混亂,公司上下一片惶恐,公司董事們集體要求退股,最重要的是幾大合作夥伴突然撤資,並且要求巨額賠償……」

寧安慧莞爾一笑,「你不用說的這麼隱晦,黎瑾,陳喜河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他在黎朝實業上下鑽營、任人唯親,這個人的野心很大,我當初也勸過你爸爸,讓他不要把黎朝實業交給他來打理,

可是……當年你爸爸太顧及著友情,又沒什麼人可用,只能把黎朝實業交給他。

至於黎朝實業的其他董事們,你更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不過是一群只可共富貴、不可共患難的小人,沒什麼大不了。」

說著,寧安慧向後面的女秘書伸了手,「你把我準備好的那份文件給我。」

「是,寧總。」女秘書利落的從懷裡的文件夾掏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黎瑾,這是黎人集團屬於我的25,的股份以及我在黎朝實業里的5,的股份,以前這些股份我給過你,但是你沒要,

現在黎朝實業正面臨著困境,你也長大了,我正好把這些股份交給你,你成了黎人集團的董事兼任著唐朝實業的董事長,相信一定會對穩定市場股價有好處,至少會讓普通股民們對你建立信心。」

這一次,黎瑾真的震驚了,不敢相信的望著寧安慧,「寧姑姑……這可是價值兩百億以上人民幣的股份!」

「沒什麼,我這輩子沒有兒女,不把這些留給你,又能給誰?」

寧安慧坦率一笑,敲了敲桌子,抬眸掃視了一眼餐廳,「你先讓他們離開,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講。」

「嗯。」唐瀟瀟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小涵,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出去,珈藍你注意一下,不要讓其他人接近餐廳這裡。」

「是。」眾人應了一聲,紛紛走了出去,就連寧安慧的女秘書都聰明的跟著走了出去。

看見眾人離開,寧安慧這才神秘一笑,「瀟瀟,看見你今天懂事的模樣,我也就放心了,你是要繼承這偌大產業的人,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讓你明白。你知道,黎朝實業和黎人集團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麼要讓你做黎朝實業的董事長,而不是黎人集團嗎?」

黎瑾默默然的搖了搖頭,靜心聆聽著。

昏婚欲睡 寧安慧神色里滿是自豪之色,「當初,你爸爸首先創下的就是這黎朝實業,當初的董事會可比今天的董事們人數要多了一倍以上,我們黎人集團的董事們大多都是從黎朝實業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和可靠之人,所以……」 黎瑾眼前一亮,急聲問道,「——所以,我爸爸真正的心腹和手下真正的精英,是去了黎人集團,精英們都在黎人集團,黎朝實業里留下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蛀蟲和不可靠的老朋友們?

黎朝實業只不過是個篩子,篩選出爸爸真正的班底?」

寧安慧欣慰的點了點頭,淺笑道,「你已經長大了,你爸爸又在國外不能回來,我有必要讓你初步開始接手你爸爸的真正勢力,黎朝實業不過是個表象而已,目的是用以轉移外界其他勢力和政府部門的注意力。

恐怕你不會知道,當初你爸爸為了創下這麼一片家業,到底有著怎麼樣的艱辛和困難,京城黎家利用他們手上的勢力對你爸爸進行壓制,

其他豪門世家們躲在一旁虎視眈眈,前有狼後有虎,如果不這麼辦,我們怎麼能殺出重圍,創下這份家業?」

「黎朝實業當初的發展,絕對比你想象的還要大,甚至毫不誇張的講,當初的黎朝實業盈利能力足以匹敵五個現在的黎朝實業,可是隨著攤子鋪得越大,也就越危險,

為了保住家業,不得已之下,你爸爸只好投奔了紀老爺子,成為他們之間對弈的棋子,趁著他們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將黎朝實業一分為二,原本的黎朝實業不變,精英全部都被調走,成立了黎人集團。」

「黎朝實業是上市企業,這也是你爸爸跟那些敵對勢力們妥協的結果,作用不過是轉移注意力,保住真正的精英——黎人集團。

那些敵對者們利用上市股票的波動,動搖著黎朝實業的市值,他們以為自己技高一籌,卻萬萬想不到黎朝實業早就已經成了一個空殼子!

為的只是掩飾黎人集團!」「現在的黎朝實業,號稱是市值超過千億,這其中有股市泡沫的一個原因,但更多的不過是一個假象,拋開股票上市帶來的虛假繁榮來看,

黎朝實業真正的市值不過是只有五百億左右,公司的假賬是我們請專人來做的,只要黎朝實業不破產倒閉,政府就不可能利用行政手段強逼著唐朝實業進行破產倒閉結算,不查總賬本,他們絕對不會發現這些事情。

所以,為了你爸爸盡心掩護著的真正勢力,現在黎朝實業不能倒閉,你懂嗎?」唐瀟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爸爸這麼放心大膽的把黎朝實業交給我,還隨我折騰,說是只要不破產倒閉就行,原來是根本不心疼,要拿黎朝實業給我練練手。」

寧安慧淺淺一笑,看向唐瀟瀟的眼神越發慈愛溫柔,「你知道,現在黎人集團真正的價值有多少嗎?」

黎瑾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是據我所知,黎人集團並沒有上市,所以價值也頂多在五百億人民幣左右的這個價格區間浮動吧?」

「錯!」寧安慧驕傲一笑,「黎瑾,黎人集團表面上是三百億的市值,就算他們拼了命去猜測,也頂多會猜到五百億左右,

但是黎人集團真正的市值其實已經超過了兩千億,好幾家知名的支柱型大企業其實都是我在各地秘密設立的分公司。

他們表面上各自不產生任何關係,其實都是我在後面操控。」 黎瑾一臉震驚的望著寧安慧,徹底瞠目結舌!

怪不得……紀老爺子對歷陽唐家那麼忌憚,原來竟然還有著這樣的布局!直到此時,黎瑾也終於認清楚了,誰是狐狸?

林蘭才是真正的那隻老狐狸啊,自己這個女兒都還被蒙在鼓裡,他居然不聲不響的已經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財閥巨頭!

自己跟老子相比,果然還是欠缺資歷和經驗啊。

寧安慧敲了敲桌子,「黎瑾,這一次黎朝實業居然會出這麼大的亂子,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這也是對你的考驗,如果你能度過這一關,就足以有資本和底氣站在掌權者的這個層次,否則的話……

你始終是不入流的存在,始終無法得到對手們的尊重。」

黎瑾輕輕的應了一聲,「我懂了,寧姑姑。」

是啊,這要是還沒明白,可就真的傻了。

這一次雖然有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味道,陳喜河的「意外死亡」,成了某些人的利用的工具,想要給黎家一個教訓,這又何嘗不是個機會?

沒有經歷過危機,就始終無法得到對手們的承認。

就像郁凌夜那樣……他成為郁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未嘗沒有他利用手邊的一切資源給家族謀奪利益的原因。

同樣的,龍伊能夠得到家族的認可與肯定,不也是他夠狠、夠果斷的在外不斷投資和拉攏人脈的因素嗎?

同樣的,就像林君寒,他在林家完全沒有話語權,不也是因為沒有給家族做出足夠的貢獻,才成為一枚棋子的嗎?

所以,到後來,他終於覺醒了,選擇了另一個的道路……

豪門世家裡,血緣只是一種聯繫的紐帶,但是真正能夠讓所有人產生認同感的,還是冰冷而紅果果的利益。

吃過早餐,已經是快要到十點了,沒想到寧安慧會來,也在會場給她臨時加了個位子,黎瑾重新梳妝打扮一番,換上了一身黑色而OL職業裝,在現場幾百位記者們的翹首以待中,終於緩緩的出現在了門口。

——這是她第一次以一個千億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

從這一天開始,她黎家大小姐的身份也正式浮出水面,豪門第一千金的桂冠徹底扣在了她的頭上!

「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們董事長已經在門口了,一會回答所有人的問題,還請大家騷安勿躁。」

周秘書手裡拿著麥克風,冷靜沉著的朗聲道。

聽說黎朝實業的那個新任董事長已經來了,眾多記者們一個個扭過腦袋,伸長脖子向門口張望而去。厚重的實木大門緩緩被打開,兩位禮儀小姐神色間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齊齊的向來人行了一禮,

「黎董事長好!」說這話間,黑色職業裝的黎瑾已經坐著輪椅出現在眾人面前,臉上掛著冷艷而威嚴的神情,唇角勾勒著輕微的弧度,

周身上的氣度幾乎讓全場說不出話來,身後的珈藍推著她,微微抬起下頜,猶如女王蒞臨!

看見那個年輕冷艷得不像話的女孩子,眾多記者們瞪圓了眼睛,手裡的相機幾乎都忘記了按下快門。 這群人很自覺地將跟在身後而來的薛小涵、珈藍和寧安慧PASS掉了。

「黎董,您來了!」周秘書恭敬地向黎瑾行了一禮,似乎在向全場昭示著她的身份。

嘩的一聲,這些記者們再次震驚了!這麼個年輕貌美的小丫頭,居然價值千億黎朝實業的新任董事長?!

更有眼尖的傢伙,直接認了出來,——貌似這位黎大董事長是最近正當紅著的美女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