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願意走的話,那你就留下來好了,我反正是要走了,你想想看,他們要是抓到你了,會善待你么?怕給你留個全屍你都要感恩戴德了,不過你放心,到時候你下去了,兄弟我一定給你把紙錢燒夠,讓你在線面絕對不會缺錢花!」雷朋見秦立輝還有些猶豫,添油加醋的說道。

秦立輝聽雷朋這麼一說,頓時也有些怕了,自己對官軍做過什麼,他心裡自然清楚,到時候自己要是落在了官軍手裡,那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而且那鄧國安也不是什麼善人,說不定真的會如雷朋所說,連個全屍都不會給自己剩下,想到這裡,秦立輝連忙點了點頭。

「雷寨主,我跟你走!」

「那就趕快,收拾一下東西,帶點金銀細軟,然後再叫上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咱們趕緊趁官軍還沒有進來趕緊走,人盡量少一點,人多了容易被發現!」

「好!」 且不說雷朋那邊,現在這些山賊才是最慘的,那些官軍只是一個勁的放箭,卻沒有往進沖的動作,這讓山賊們很是無奈,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他們甚至覺得,如果官軍可以直接打進來,都會比現在好一些,起碼這個小命是有保證的,再不濟不會死的那麼慘。

那些小山寨的寨主們在發生這事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雷朋,但是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他們在雷朋的住所已經找不到雷朋了,無奈只能去找第二個最有勢力的人秦立輝,但是還是同樣的結果。

「雷寨主和秦寨主是不是已經在前面和官軍打去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看?」一個小寨主出聲說道,他是雷朋派系的,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唯雷朋馬首是瞻,現在這麼大的事情,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雷朋了。

「現在去過去找雷寨主?你怕不是瘋了?」他的話音剛落,就出現了反對的聲音,是一個實力稍微強一點的寨主,「現在官軍的漫天箭雨,就咱們這些人這實力,這估計還沒找到雷寨主呢,就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這話一出,頓時就得到了一些寨主的附和,沒辦法,這些寨主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算有那麼一兩個修士,他們的實力在這箭雨面前也是完全不夠看的,去了完全就是白送。

「那現在怎麼辦?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么?」先前那個寨主嘆了口氣說道,雖然很想反駁,但是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就他這個實力,過去就是送人頭的,但是他聽雷朋的命令聽慣了,這一出現問題,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了。

「現在這個情況,咱們最好還就是在這裡等著,就算派人過去,那也起不到什麼大作用,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希望雷寨主和秦寨主可以擋住那些官軍。」實力稍強一點的寨主說道。

「報,寨主,在前面沒有發現秦寨主和雷寨主兩位寨主!而且,而且咱們的兄弟們看樣子快撐不住了!」一名山賊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喘著粗氣的說道。

「什麼?!前面沒有發現兩位寨主?!」那麼實力稍強的寨主愣了一下說道,「你確定你許多地方都看過了?有沒有漏掉的地方?!」

「寨主,我真的都看過了,咱們還死了好幾個兄弟呢,而且,不光是沒有看見秦寨主和雷寨主,就連他們二人手下的那幾位修士我都沒有發現!」那名山賊連忙說道,「如果是有修士的話很好認的,但是確實一個都沒有,全都是咱們這些普通的弟兄!」

聽到這話,不少的寨主頓時就慌了,雷朋和秦立輝是整個出雲山最厲害的兩個角色,現在找不到他們,就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讓他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對了,我剛才看秦寨主和雷寨主的房間都非常凌亂,剛開始還以為是因為他們出去的太急了。」一名矮胖的寨主恍然大悟般的說道,「現在想起來,該不會是他們兩個人見大事不妙然後帶著金銀細軟跑路了吧?」

這話說一出來,諸位寨主皆是一片嘩然,許多人的臉當時就變了。

「三麻子,這飯可以亂吃,但是這話可不能亂說,雷寨主是那樣的人么?!」之前那個雷朋派系的寨主指著那矮胖的寨主說道,「現在正是大敵當前的時候,你可不要在這裡動搖軍心!」

「怎麼?馬大壯,你是覺得你們雷寨主幹不出來那種事情么?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現在雷朋又不在這兒,你馬屁拍給誰看呢?」三麻子也不甘示弱,指著那雷朋派系的寨主說道。

馬大壯的寨子和三麻子的寨子距離是很近的,這馬大壯時常就喜歡搶三麻子的自願,因為他後面有雷朋給他撐腰,所以他也就無所畏懼,三麻子一般也不敢說什麼,但是現在雷朋不在這兒,三麻子自然是不用害怕他馬大壯。

眼前著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眾人連忙將他們倆人拉開,而那實力稍強的寨主也發話了:「行了!現在都這個時候了,你們竟然還有心思窩裡斗?難道是真的不怕那些官軍把咱們的腦袋拿回去領賞?!現在兩位寨主都不在這裡,那按照資歷和實力,大家都先聽我王烈指揮,大家覺得如何?」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並且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現在所有在場的人裡面,確實是他最有實力,所以眾人也就沒什麼異議,王烈見到這一幕,心裡那是非常的滿意。

「現在這個情況看來,雷寨主和秦寨主很有可能就是帶著他手下的那些修士跑路了,所以現在咱們只能靠自己,那兩個王八蛋根本靠不住!」王烈怒氣沖沖的說道,這要是放在往常,他肯定不敢說這些話,但是現在那兩人又不在,所以他才敢這麼說,而且現在也沒什麼人敢挑戰自己的權威。

「那王寨主,你現在倒是說說看,咱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三麻子看著王烈問道。

「這個辦法自然是有的,咱們先這樣,咱們把各自的人先集合起來,就不要去守那個破城門的,咱們根本守不住。」王烈想了想說道,「咱們把所有的人都集合一下么,然後把官軍放到裡面來,咱們這樣的話才可能會有些勝算。」

「雖然說咱們和官軍的實力懸殊,但是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投降的,咱們這些人如果投降了官軍會是一個什麼下場,我相信各位心裡都非常的清楚。」王烈看著眾人說道,像他們這種山賊,如果投降給官軍的話,那就只剩下被官軍當做功勛給收割了,當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從來還沒有統領過這麼多人,多多少少讓他先過一把癮。

那些寨主聽了他的話之後,倒是沒有什麼懷疑的,畢竟王烈說的都是一些事實,在確定了一下之後,諸位寨主便分頭去召集自己的人手了,這一戰,關係著他們的生死存亡。 山賊們那邊是憂心忡忡,不知道他們該如何面對,到底能不能在官軍的進攻中活下來,而唐劍這邊也是一臉的擔憂,他同樣也在擔心那些山賊能不能活下來,半天官軍這箭雨看的他害怕,那一個個倒下的那可是日後自己的力量。

「鄧將軍,這箭雨要放到什麼時候?在下覺得這已經差不多了,那些山賊已經沒什麼反抗的力量了,咱們直接衝進去就好了。」唐劍笑著朝鄧國安說道,官軍這箭雨一輪接一輪,講真,他看著都心疼,這些官軍還真是有錢。

鄧國安瞅了唐劍一眼,微微搖了搖:「不,這還不夠,還差一點,本將要讓他們心裡只有投降的想法,連反抗的想法有都不能有。」

在這種時候,鄧國安還是非常謹慎的,想當初,他就是因為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不顧士兵的死活讓士兵一昧的衝殺,雖然最終取得了戰鬥的勝利,但是卻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這也給他的軍旅生涯上添上了不怎麼光彩的一筆,他也因此從前線退到了安陽城這裡。

「可是這代價有點太大了,那山賊現在肯定已經非常害怕了,您這樣下去,那就是在白白的浪費箭矢,依在下來看,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唐劍依然是一幅笑臉。

「沒事沒事,這個就不用唐頭目安心了,在這一方面,本將可是很大方的,只要能打敗敵人,減少我軍損失,這都是可以的,而且,之後我們也可以過去把能用的箭矢再收回來嘛。」鄧國安看著那起火的山寨露出了笑容。

現在停止放箭讓士兵衝進去?在這個時候,讓士兵衝進去的確沒什麼問題,而且就現在這個情況,如果自己的士兵一窩蜂全都衝進去的話,勝利那是妥妥的,該害怕的是那些山賊,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他是能減少損失就減少損失,如果自己可以在沒有士兵傷亡的情況下拿下出雲山的話,那這要是傳出去了,對自己的名聲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再者而言,他想更多的射殺山賊,這樣給唐劍留下來的力量就會少一些,唐劍的力量越弱也就越利於自己的控制,只不過已經答應人家了,自然不能放在明面上來,多放幾輪箭雨,就能多射殺一些山賊,這自然是好事,又怎麼會嫌棄浪費箭矢呢?回頭這些山賊的腦袋換來的可不止這麼點。

「將軍,真的,已經可以了,如果再這麼下去,到時候留的人手不足的話,受到損失的可不光光是在下,還有將軍您,還請將軍個高抬貴手!」唐劍低聲下氣的說道,明明這裡面不光是自己的利益,自己卻還要這麼低聲下氣,這讓他很是難受,但是卻沒有辦法。

鄧國安見唐劍這幅樣子,不由的笑了笑,看了看覺得也差不多了,便揮手讓官軍停止了放箭:「既然唐頭目都這麼說了,那本將也就收收手,畢竟,這對你我而言可都是好事,本將也只不過是為了安全著想,還希望唐頭目理解。」

這箭雨已經射了許多輪了,能殺死的應該都已經殺死完了,剩下的應該都已經找地方躲起來了,所以再這麼射下去也沒有什麼大的意義,倒不如聽唐劍的收手,還讓他覺得自己給他面子,這多好的事情。

在官軍停止射箭之後,鄧國安就命令刀手們衝鋒,並且按照之前說好的下令,只要山賊們投降,就不能再殺他們,而且,盡量讓山賊們投降,這倒是讓唐劍比較滿意,起碼鄧國安沒有食言。

而在箭雨停止了之後,王烈這邊自然也感覺到了,這箭雨一停,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起碼不用擔心被莫名其妙的箭矢給射穿了,但是這松完氣之後,更加緊張的時刻這才剛到來,停止放箭了,就說明官軍要進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樣?大家都準備好了沒有?」王烈看著身旁的一眾山賊們說道,他們現在躲在了一些房屋的後面,穿插在一些巷道之中,正面他們絕不是官軍的對手,只能在這建築裡面打城市戰。

「王寨主你放心,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那些狗娘養的官軍敢進來,咱們就敢叫他有來無回!」三麻子手裡攥著一把刀,有些緊張的說道,說實話,他作為一個山寨的寨主,但幾乎沒怎麼殺過人,這似乎在這些寨主的圈子裡看起來是很可笑的,但是他就是這樣,一般就是只要能拿到錢就好,能不出人命就不出人命,簡直就是山賊中的一股清流。

「嗯,這樣就好,大家一定要記住,這次的戰鬥對咱們很重要,咱們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可就看這一戰了,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用盡全力,不然落到了官軍手裡……」王烈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一陣陣的喊聲給打斷了。

「所有出雲山的山賊聽著,放下武器,投降不殺!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聽到這句話,山賊們頓時炸了鍋,這句話可是讓很多人嚮往,雖然現在有人帶領,但是在他們看來,和官軍硬碰硬?那完全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在他們人看來,這和自殺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大部分還是心存僥倖,說不定自己可以活下來呢?但是現在聽到官軍這句話,頓時就不淡定了,這句話要是真的,那是自己還拚命幹什麼?

「大家不要亂,那些官軍肯定是騙咱們的!」王烈見山賊動心了,連忙說道,「咱們和官軍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那些官軍什麼時候給過我們好果子吃?他們現在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咱們出去束手就擒,然後送咱們下去,咱們可不能上當呀!」

王烈這句話確實引起了不少山賊的共鳴,官匪那可是水火不容的,怎麼可能不對自己下黑手呢?

就在王烈以為自己已經穩住了人心的時候,一道洪亮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各位山賊兄弟們,我知道你們都在這裡面,我是唐劍,赤陽寨的唐劍,還請大家相信我唐某人,只要大家放下武器投降,就已經不會傷害各位的性命!」 誰?唐劍? 都市護花保鏢 赤陽寨的唐劍?這一下子輪到山賊們懵逼了,那唐劍不是去守山門了么?按道理來說不是應該死了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看樣子他還和官軍混在了一起?

「王寨主,那個唐劍不是被派去守山門了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三麻子看著王烈疑惑的問道,他對唐劍這個人雖然比較陌生,但是唐劍的那些事迹還是讓他非常的佩服。

王烈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怎麼樣?要麼是那唐劍打不過官軍,然後被官軍給俘虜了,要麼就是那小子見風使舵臨陣倒戈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情,提醒大家注意點,不要被騙了!」

他對唐劍還是比較佩服的,畢竟他可是正面硬剛雷朋的人,並且雷朋似乎還不是他的對手,那場戰鬥他可就在一旁看著呢,他原本還以為唐劍被官軍殺了,不由得還有些惋惜,但是現在他才發現他錯了。

剛才唐劍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就發現他身邊已經開始有人蠢蠢欲動了,他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即就出聲制止。

「你說你是唐劍?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你是唐劍呢?」王烈悄悄探了探頭,見官軍已經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火把可以讓他很清楚的看到唐劍。

「唐某自然知道會有人不信,但是頭某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呢?我知道大家就在這裡面,大家如果不信,大可以滲出腦袋來看,我唐某可以保證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人。」聽到了回復,唐劍喜悅的說道,他剛才一路進來沒發現什麼山賊,而倒在地上的那些山賊數量完全不夠這裡的山賊數量,他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而這些山賊剩下的可以退守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些房子這裡了。

唐劍穿的衣服和官軍們都不一樣,所以還是非常顯眼的,也是為了讓那些山賊一眼就可以認出自己來,至於鄧國安,他將這些士兵的指揮權交給自己之後,就不見人影了,美其名曰不打擾唐頭目工作。

但是明眼人心裡都明白,鄧國安還是擔心這是圈套,害怕山賊們突起把他殺掉,所以自己並沒有來到一線,而是躲在了後面,這麼簡單的事情,唐劍哪裡還看不出來?不過這樣子也好,鄧國安不在自己身邊,也利於自己行事,這些士兵的指揮權在自己手裡,倒是不用擔心他出爾反爾的射殺這些山賊。

經過唐劍這麼一說,還真有膽大的山賊探出腦袋來看了,當時唐劍那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敗了雷朋,而且最近也經常出入這裡,許多山賊自然也就認出了唐劍。

「真的是唐劍,真的是他!當時他和雷寨主打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看著,這絕對不會有錯的,你們相信我,這真的就是唐大人!」

「對,我也可以作證,雖然那天打的時候我沒在,但是當時我兄弟給我指過,他後來有一次還從我旁邊走過去了,我絕對不會認錯的就是他!」

頓時山賊們就炸開了過,行開始許多人還懷疑這是官軍耍的計謀,想要找個人偽裝唐劍誘騙他們,現在沒想到卻是唐劍本人,這確實是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唐頭目,你不是應該在咱們的山門前守著么?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還和這些官軍混在了一起?」王烈扯著嗓子喊道,這一聲確實拉回了不少山賊的神,對呀,唐劍不是奉命去守山門了么?怎麼會在這裡?還和官軍混在了一起?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不過相信諸位兄弟也都能理解,咱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官軍的對手,與其在這兒負隅頑抗,倒不如出來投降,還可以有一條生路。」唐劍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他顯得很是大方,也不怕被人偷襲什麼的,畢竟,他對自己的身法還是很有自信的,「誒,雷寨主和秦寨主在哪裡?方不方便說兩句話?」

突然,唐劍發現半天沒有雷朋和秦立輝的聲音,秦立輝他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雷朋那性格,在知道自己做了官軍的引路人之後,肯定會暴跳如雷,不會這麼安靜才對,但是這半天也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這不免讓唐劍有些疑惑。

王烈聞言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我們雷寨主和秦寨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誰知道你和這些官軍達成了什麼交易,肚子裡面肯定全是壞水!」

他本來想說雷朋和秦立輝早跑了的,但是他知道,並不能那麼說,如果那麼說的話,官軍很有可能就會直接殺進來,畢竟就看自己這些人還真對人家造不成什麼大的威脅,但是如果不告訴他們,他們還是會很忌憚的,起碼不會大大咧咧的殺進來。

「你放心,我唐某人今天敢站在這裡,絕對沒有什麼壞心眼,不信各位可以看看,我現在已經讓官軍退後十步了,現在我就站在這裡,我也就只想告訴大家,就咱們這些人,和官軍打,和朝廷對著干,那是沒有任何贏的餘地的,現在只要你們願意出來投降,我唐某人可以保證你們有一條活路,而且,還可以繼續做山賊,過咱們逍遙的日子,如何?」唐劍讓官軍退後了十步,然後大聲說道。

要是只是單純的在哪裡說,沒有什麼行動的話,是很難說服那些山賊的,並且官軍的達到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現在是裡面的山賊的話,輕易也是不會出去了,躲在裡面可能還會有一條活路,但是出去了,如果那人不守信的話,那絕對是死路一條,在官軍的弓箭面前,你會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唐頭目,那些狗…官軍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樣子給他們賣命?你讓赤陽寨其他的兄弟怎麼看?你讓你們楊寨主的臉往哪兒擱?」王烈大聲說道,在唐劍說完之後,就有不少人再次探頭看了,這裡面自然也包括他,「你們楊寨主也是出雲山的老人了,沒想到竟然出了你這樣的叛徒!」

「叛徒?唐某覺得你這個稱呼用的有點不太對,唐某這是在為大家的性命考慮,如果不是唐某在這兒站著,我身後的這些官軍早就衝上來把各位撕成碎片了,但是唐某仁善,不想看到這殘酷的一面。」唐劍輕笑了一聲說道,「而且,至於我們赤陽寨還有楊寨主,我們現在都已經棄暗投明了,都已經站在了官軍這一邊!」

唐劍這話說出來,山賊們又一次的震驚了,唐劍的為人他們可能不是很了解,但是楊行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還是很清楚的,那傢伙就是一個地地道道到的山賊,天生就是一個當山賊的料,這麼長時間以來,沒少和官軍對著干,上次他們糟蹋了整個貫子村的事情早就在這出雲山上傳開了,這樣的人都能投靠官軍?而且官軍都還能答應?

「大家儘管放心,只要現在願意放下武器走出來投降的兄弟,唐某保證可以保住你們的性命,並且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咱們可以一筆勾銷,官軍大哥們都是心胸寬闊的人,不會為難大家,而且,大家也不用去做什麼苦工勞役,大家還是可以做山賊,加入我們赤陽寨,以後整個出雲山都歸我們管!」唐劍見山賊中出現了騷動,連忙接著說道。

這話一出來那還得了?許多山賊都有些蠢蠢欲動了,繼續當山賊,不用去當苦工?剛開始,大部分人以為是保住了性命,卻逃不過做苦工的命運,但是現在竟然也不用去做苦工,而是可以繼續悠哉悠哉的當自己的山賊,這麼棒的事情上那裡找?

「一筆勾銷?這是你說了能算的?官軍對我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對我們這麼好?兄弟們別相信他,他是騙咱們的!」王烈連忙大聲喊道,現在山賊已經心不穩了,自己這才剛確立的領導權,難道這麼快就要失去么?

「騙?要真是騙的話,唐某現在可能早就不能站在這兒和各位說話了,各位在這裡負隅頑抗,不過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但是你們真的動動腦子,你們是官軍的對手么?只要我閃開,身後這些官軍會在一刻鐘之內結束戰鬥,各為信不信?」唐劍冷笑了一聲,這個和自己對話的人應該不是什麼一般的山賊,一直在在這兒和自己對著干,如果待會讓自己待得到他的話,一定要讓他感受一下社會的關愛。

「各位兄弟倒不如出來投降,起碼還有一條活路,對不對? 你不要搞事 在那裡負隅頑抗也是死,為什麼就不能相信唐某一次呢?」唐劍嘆了口氣,「現在唐某數十個數,想要投降的兄弟放下武器走出來,然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十個數之後,我身後的這些官軍兄弟,就會衝進去,一個不留,我要開始數了,各位兄弟可要想好了。」

「十!」唐劍毫不含糊,大聲喊道,眼睛一直注意著四周,雖然他對自己的身法有信心,但他還是害怕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放冷箭,人生在世,謹慎一點還是比較好的。

「九!」

「八!」

「七!」

數到七的時候,就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山賊走出來了,乖乖的抱著頭蹲在了地上,這有了帶頭的,接下來的人自然就是越來越多了,從開始的一個兩個,到後面的三五成群,然後就是一片一片,給唐劍一種前世警察去查某種不合法的地方,然後那些人抱著頭出來的樣子。

看著山賊們一個接一個的走出去,任由王烈怎麼說都沒用,甚至三麻子和馬大壯都出去了,王烈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剛剛還幻想的龐大山寨的憧憬,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破滅了,接著,他也緩緩的向外走去,他的故事還未開始,就已經走向了滅亡…… 看著眼前蹲了一地的山賊,唐劍心裡很是欣慰,看樣子這是所有的山賊都出來投降了,沒出現那種想不開的傢伙,這倒是讓他省了不少事。

「剛才和我對著喊的是哪個?來,站起來讓我看看。」唐劍看著山賊們問道,「放心,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大膽的站起來就好。」

說完,王烈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現在的他可完全沒有之前那番要做一件大事時的氣勢,整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沒有什麼精神。

「唐頭目,是我。」王烈小聲的說道,看了唐劍一眼便又快速的低下了頭,講真,官軍他見過也殺過,但是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的官軍盯著看,打心裡就升起一種害怕的感覺。

「不錯,你倒是挺有膽量,像個男人,你們雷寨主和親債主的,這怎麼還不見他們兩個出來,莫非他們兩個覺得他們還有反擊的機會?」唐劍讚賞的看了王烈一眼,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雷朋和秦立輝的身影,不由的開口問道。

王烈頓了一下,覺得也瞞不住了,索性都俺說了出來:「唐頭目,我就實話和您說了吧,雷朋和秦立輝那兩個狗娘養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我們還想找他們呢!」

這話一出來,眾多山賊一片嘩然,因為還有許多山賊並不知道雷朋和秦立輝跑了這事的,這裡面還有挺大一部分原來都是饒雲寨和雲峰寨的山賊,現在聽到自己的老大早就跑了,心裡自然很不是滋味。

唐劍也是一臉的懵逼,雷朋和秦立輝這倆貨竟然跑了?這倆這也太慫了吧?連反抗都不能反抗一下?就說剛才一路進來怎麼沒有遇到修士的阻攔呢,感情是雷朋和秦立輝帶著跑了。

「你看看,連整個出雲山最有實力的兩個人都跑了,你們負隅頑抗還有什麼意思?現在覺得你們出來投降是個正確的選擇了吧?」唐劍看著一眾山賊笑著說道,「誒,你叫什麼名字?之前是誰的人?」

唐劍發現這個山賊竟然敢直呼雷朋和秦立輝的名字,肯定不是什麼一般山賊,便開口問道。

王烈見唐劍問他性命,顯得很是惶恐,連忙說道:「唐頭目,我是一個小山寨的寨主,我叫王烈!」

唐劍點了點頭,隨即讓官軍把這些山賊都帶了下去,和赤陽寨的山賊們放在了一起,倒也不怕他們搞事什麼的,因為這個營地就在官軍的包圍之中,誰要是想造反,官軍分分鐘教會你做人。

看了一眼寨子,唐劍搖了搖頭無奈的離開了,他其實是很想進去搜刮一波的,但是身旁一直有官軍的士兵跟著,自己也不好下手,這戰利品肯定是官軍先來,二來他覺得,雷朋和秦立輝逃走的時候,肯定帶走了不少值錢的東西,現在這寨子里應該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回到了營地之後,唐劍也就沒什麼事情了,清點人數的事情官軍自然就會去做,而且自己現在也不太好接觸那些山賊,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赤陽寨的人應該都已經睡了。

「唐頭目,回來啦?」就在唐劍往自己的房間走的時候,鄧國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了,他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技聽說唐頭目的招降手法很有一套,怎麼樣?鄧某還算夠意思吧?」

「唐某這些不過都是些小事,上不了什麼檯面,能有這樣的成果還是靠鄧將軍的支持,要是沒有鄧將軍的支持,想要有今天這樣的結果,肯定是不行的,多謝鄧將軍了!」唐劍朝著鄧國安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唐頭目這話就見外,不過鄧某聽說,沒有發現雷朋和秦立輝,這是個什麼情況?唐頭目可以說一下么?」鄧國安皺著眉頭問道,雷朋和秦立輝的腦袋可是非常值錢的,他之前答應唐劍,就是因為可以靠這倆人的人頭拿不少錢,但是現在這兩個人卻一個都沒有影了,當然讓他很難受。

唐劍微微頷首,這才是鄧國安來找自己的目的,這是過來興師問罪來了:「這個事情唐某原本還想去給鄧將軍說的,但是看這天色已晚,怕打擾到鄧將軍休息,這才沒有過去,不過現在鄧將軍既然在唐某面前,唐某自然會說。」

「本將軍和那些酒囊飯袋可不一樣,只要事情沒有處理完,本將軍那是絕對不會休息的,所以打擾這種事情,唐頭目完全不用擔心,唐頭目還是好好說一下這件事吧。」鄧國安哈哈一笑說道。

「將軍,是這樣的,在我們進去的時候,雷朋和秦立輝早就不見蹤影了,這一點官軍兄弟們都可以作證,想來應該是那兩個慫包聽到將軍的威名的時候聞風而逃了。」唐劍說著,湊到了鄧國安的耳邊,「不過鄧大人還請放心,他們寨子里的東西,唐某可是一分都沒有動,全都給將軍留著著,說不定這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可以彌補將軍的遺憾呢。」

鄧國安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是唐兄弟你懂我,行,那就這樣,這天色也不早了,唐兄弟就快些去休息吧,等哥哥我去看看那寨子裡面還有沒有什麼餘孽!」

「鄧兄慢走!」唐劍微微一笑,拱了拱手看著鄧國安離去,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鄧國安對自己的稱呼立馬就變了,自己也不是傻子,也就順勢變了過來。

山賊和官軍稱兄道弟?這說出去可能沒有幾個人會相信,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就是這麼真實的發生了,而且還發生的這麼突然,一切又顯得順理成章。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二狗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就在唐劍打算休息的時候,楊行卻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大哥?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事么?」唐劍看著楊行疑惑的問道,楊行這麼晚了過來找自己幹嘛?而且還是這麼的一臉嚴肅,不由得讓唐劍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菊部地區不由的一緊。

楊行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唐劍:「唐兄弟,我現在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一定要誠實的回答我。」

唐劍被楊行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給楊行倒了杯水,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這動作驚醒了一旁熟睡的二狗,二狗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感覺到氣氛有些嚴肅之後,便乖乖的退了出去,什麼事情該參與,什麼事情不該參與,這點東西他還是分得清的。

唐劍看著眼前的楊行,渾身的不自在,不停的搓著手,給他一種彷彿是做了什麼事情,然後被女朋友審問的樣子,但事實上他並沒有做什麼,這種情況才是最難熬的,但是更悲傷的是,他前世的情場並不是很得意。

「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來做赤陽寨的寨主,比我更有能力,讓咱們的赤陽寨走向強大!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良久,楊行盯著唐劍的眼睛說道。

什麼?讓我做寨主?唐劍不由的心頭一顫,雖然他現在是個山賊,可是他從不覺得山賊會有什麼好下場,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才加入的山賊,但是現在竟然讓自己當山賊頭子?這放在以前可是自己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楊大哥,您是不是喝多了?」唐劍一臉關切的問道,「我哪兒有什麼能力當寨主呀,您才是咱們赤陽寨唯一的寨主!」

雖然在前世的時候,唐劍也幻想過如果自己可以回到古代,在亂世當一個山賊頭子,整天過著歡快的生活,時不時的還可以去搶個壓寨夫人回來,但是那是在亂世,還只是自己的想象,但是現在呢?現在可不是什麼亂世,根據自己所了解到的,現在的國君那可是一個明君,可以說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在這樣的世道里當山賊,可能就不是那麼舒服的事情了。

「你別在這兒亂說,我沒有喝酒,一滴酒都沒有沾,我現在可以說是非常的清醒!」楊行盯著唐劍的眼睛,「我現在就是想讓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來做咱們赤陽寨的首領?你相信我,以你的本事做這個首領,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不是,大哥,就算您不想做寨主了,這比我有資格當寨主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說毛大哥和韓大哥,他們兩個人既有資歷也有實力,而且兄弟們也信服他們。」 反派就很無敵 唐劍喝了口水說道,「要是我就這麼去當的話,那肯定會有許多人不服氣,這樣的話對咱們赤陽寨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兩個?他們兩個確實有資歷和實力。但是他們兩個都不適合去做寨主,毛羽固然有實力,但是這個人有勇無謀,遇到什麼事情的話也比較衝動,而韓承基,雖然說比較謹慎,但是謹慎的有點過頭了,太過頭的話那就不叫謹慎了,那叫膽小,而且他也比較內向,不適合來當寨主。」楊行喝了口水說道,「在我看來,你就說最合適的人選,沒有之一。」

唐劍被楊行說的頓時沒有話反駁,雖然自己和毛羽還有韓承基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兩人的性格他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毛羽就是那種比較大大咧咧,一言不合就開乾的那種,而韓承基就是那種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能和平解決就和平解決,甚至讓唐劍覺得他有點怕事,這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走向了兩個極端。

「可是…楊大哥,你這做的好好的,為什麼不想做了么?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么?要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您就給兄弟我說,能幫上忙我一定幫!」唐劍嘆了口氣問道。

對於楊行這個寨主,唐劍還是比較滿意的,對自己的兄弟那是非常的照顧,不像有些山寨的寨主,一天天之只顧著自己享樂,身邊的兄弟連口湯都喝不上,在待人這一方面,楊行絕對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且也比較保護自己人,不願意看到自己人受委屈,這也是讓唐劍感覺很舒服的一點。

而且,楊行作為一個普通人,可以用一兩年時間,在這龍盤虎踞的出雲山闖下這麼一片天地,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而如果是換做自己的話,自己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聽到唐劍的問題,楊行不由的搖了搖頭,眼睛里顯得很是渾濁:「在這裡打拚了這麼長時間,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但是我真的很累,每天要為兄弟們的生計著想,赤陽寨就那麼些人,我有時候都照顧不過來,現在咱們控制了整個出雲山,按照我的能力,肯定是做不出什麼好成績的,而且我也累了,想休息休息。」

「但是唐兄弟你不一樣,你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且還是一個修士,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修士以後就是修士的天下,普通人原本就不寬的活路就更加的窄了,雖然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但是我有感覺,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而且你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把許多我認為的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這讓我感到很是慚愧。」

這倒是真話,放在以前,楊行是絕不相信官匪可以和平相處的,但是唐劍像他證明了這一點,他以前也覺得,雷朋是整個出雲山絕對的力量,但是雷朋也在他的眼前敗在了唐劍的手下,對於楊行來說,唐劍就是一個可以創造奇迹的男人。

「可是大哥,你這樣的決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您告訴韓大哥和毛大哥了么?而且,您在兄弟們心中的地位可是沒人能比的。」唐劍勸說道,他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山賊,那麼他日後還是有可以洗白的機會的,但是如果他成為了一個寨主,那這個烙印可就很難去掉了。

「這個事情日後我自然會和他們說,他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至於兄弟們那邊,你也不用擔心,那些新加入的兄弟肯定更信任你,至於咱們的兄弟,要是誰有不服,你讓他直接過來找我,不管出什麼事情,我都一直在你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