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還想掙扎,霍擎天一聲厲喝:「你給我老實點!」

沈星抬頭看著嚴肅的霍擎天,眼淚撲簌簌掉下來:「你凶我?」

霍擎天無奈地看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嘆息了一聲說:「我哪裡敢凶你?」

以前是不捨得,現在,她都懷了他的孩子了,就更加不捨得了。

「你撒謊。」沈星控訴,「你剛才明明就凶我了。」 「我那是凶你嗎?我那是擔心你,都懷孕了還這麼不小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懂不懂? 羽·黯月之翼 不能摔不能碰的。」

剛才如果不是他及時地將她拉住,她就摔在地上了。

後果有多危險。

「哪有那麼金貴。」沈星嘟囔著,他說得也太誇張了,又不是瓷器,碰一下都不行。

「當然有。」霍擎天摸著沈星的肚子,聲音無限溫柔,「我霍擎天的孩子就是這麼金貴。」

他抬手給沈星拭去眼淚,取笑道:「這麼愛哭,小心將來生出來一個小哭包。」

「小哭包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嗎?」沈星矯情道。

「喜歡,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只不過到時候一個大哭包,一個小哭包,我哄哪一個呢?」霍擎天眯眼做沉思狀。

他的腦子裡出現兩張模樣相同卻是一大一小兩張臉,都梨花帶雨的,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哼,有了兒子就不要老婆了,見異思遷,忘恩負義!」沈星恨恨發聲,突然間有種失寵的感覺。

霍擎天圈子住她小巧的身子,下頷溫柔地蹭著她的頭髮,說:「一下子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太重了。我覺得……」

霍擎天抬手撫上沈星的小腹,說:「她一定是個女兒。」

不知怎麼的,霍擎天的直覺就是,這一定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兒,一定是。

沈星不屑地哼哼了一聲:「人家是重男輕女,你怎麼是重女輕男?誰跟你說他一定是女兒?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兒子,哼!」

「是女兒。」霍擎天堅持自己的直覺。

他可不想多出來一個臭小子跟他爭老婆。

「兒子。」沈星也毫不退讓。

「媽媽的直覺最正確。」她補了一句。

嗯?霍擎天擰眉,腦子裡想像著一張跟自己相同的臉,在跟她搶老婆,他越想就越……無法接受那個場面。

還是女兒好,女兒是自己的小棉襖,貼心、可愛。

霍擎天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說:「你的感覺不準,她一定是個女兒,我堅信。」

他的眸子看著沈星的肚子,好像能透視到未來一樣。

沈星不服氣的瞪了霍擎天一眼,不再跟他爭執,反正到時候生下來是個兒子,看他怎麼辦!

沈星在心裡恨恨地想著。

她洗漱完畢躺上床。

這時候,霍擎天才體會到了那種身臨其境的難堪,美人在懷,能看不能吃,是一種什麼樣的煎熬?

到底,是生孩子,還是為了要折磨他?

悠怨地看著一眼沈星的小腹處。

三個月,如今沈星才懷孕一個半月,也就是說,他至少還要再過一個半月的和尚生活。

心中暗暗叫了一聲苦。

「老婆。」霍擎天輕聲叫著沈星。

「嗯?」沈星閉著雙眸,似睡非睡。

「老婆?」

「嗯。」

「老婆?」

沈星忽地睜開眸子,看著與她雙目對視的霍擎天:「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叫魂嗎?」

霍擎微笑著將沈星連被子一起摟進懷裡。

「嗯,叫魂呢,叫我的魂呢,你就是我的魂,你不知道嗎?」 沈星起初是裝睡,後來,竟漸漸地在霍擎天的擁抱下睡熟。

聽著小女人輕微的鼾聲,霍擎天勾起嘴角。

沈星熟睡時的面孔恬靜,溫柔,顯出一種純凈的美。

霍擎天在她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小狐狸,睡吧。」

**

清晨,沈星是被鼻間的一陣陣香味誘醒的。

睜眼看時,就見霍擎天拿著一隻燒麥放在她的鼻下。

蜜戰告急:嬌妻不上道 「醒了?」霍擎天看看手中的誘餌,揚起一抹笑容。

「看來還是美食的誘惑力大。」

沈星眨眨眼,看著霍擎天手裡的這隻燒賣,燒麥里是碧綠的顏色,透出蒸熟后薄如紙的麵皮,猶如翡翠一般。

她直接一口咬住燒麥,那皮便破了,吃到裡面由蝦仁、韭菜和雞蛋製成的菜茸,爽口清潤。

咽下去,嘴裡還充滿蝦仁的香味,真可謂是齒頰留香。

「好吃嗎?」

「嗯,好吃。」

「我夾給吃。」旁邊的床頭柜上,還有一碟燒麥。霍擎天用筷子夾起一個燒麥就遞到沈星的嘴邊。

「呃,我都沒有刷牙。」沈星有些不好意思。

「先趁熱吃,這可是我一大早繞了半個寧城買來的,寧城最有名的燒麥。」

霍擎天寵溺的眼神看著沈星。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里閃著點點的、碎碎的流光,

沈星低頭去吃燒麥。

一隻,兩隻……不一會兒,一盤子燒麥就都進了沈星的肚子里。

其實她也真是餓了。

晚上做夢都夢見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菜,胃裡餓得不行。

睜開眼卻見有這麼好吃的燒麥,她當然抵擋不住這美食的誘惑。

只是……看著空空的盤子,沈星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點什麼。

「我都吃完了,你吃什麼?」沈星眨巴眨巴眼。

「真沒良心,現在才想起老公來?」霍擎天微微吐槽了一聲。

「沒辦法啊,肚子太餓了,剛才眼裡只有燒麥。」

沈星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其實……這也不能怪我,是你買的燒麥太好吃了,我才把你忘了的。」

霍擎天低笑:「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嗯。是這樣。」沈星一臉認真地說。

「嗯?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燒麥有魅力?」

「呃……在飢餓的時候你的確不如一隻燒麥。」沈星的語氣和眼神里無不透露著真誠,她不想撒謊。

霍擎天抬起大手在她頭髮上揉搓了幾下,將她本來睡亂的頭髮弄得更加亂。

這個小狐狸,仗著自己是孕婦,膽子越發大了。

竟然敢說他還不如一隻燒麥?

腹黑大神賴上僞小白 真是豈有此理。

可是現在她有護身符在身,霍擎天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

鼻子哼了一聲,說:「別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麼樣,我會記著,等明年的這個時候,哼!」

霍擎天用一個哼字表明了,等她生產完后再跟她算舊賬。

沈星才不怕,一年後的事情一年後再說。

顧先生別掐我桃花 沈星甚至挑釁似的對著霍擎天揚了揚眉。

霍擎天看著沈星像只驕傲的孔雀似的進了浴室。

眉骨跳了幾跳。

這個小女人,真是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還敢挑釁他? 霍擎天咬了咬牙,小女人是真當他拿她沒有辦法了嗎?

此時的沈星在被白蒙蒙的水汽籠罩著的浴室里,心情卻格外爽快。

她將手撫上小腹,如今有了這個小傢伙護體,霍擎天果然是收斂多了。

她的唇角得意的勾出美麗的弧度。

霍擎天下樓時,接到一個電話,蘇牧野打來的。

他的眉間先是蹙了蹙,到底還是接聽。

霍擎天不語,耳邊只有蘇牧野有些乞求的聲音:「阿擎,燕飛想見見你。」

霍擎天:「……」

蘇牧野:「阿擎,燕飛想在判刑之前再見見你,看在她……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是心裡對你始終如一的份上,你……能不能去見一見她?讓好了了這個心愿,好好在獄中服刑?」

霍擎天依舊不語。

蘇牧野:「阿擎,看在你我兄弟多生的份上,你可不可以……」

霍擎天的聲音十分地冷硬:「我有這份義務嗎?」

蘇牧野:「……」

他當然沒有。

可是燕飛極力要求要見霍擎天,還放出話來,如果見不到他,那她寧願死掉也不服刑。

甚至女警官一度發現蘇燕飛有自殺的傾向。

蘇牧野:「阿擎,算是我求你了,燕飛也知道錯了,但是她內心還是放不下對你的執念,她只是要求見你一面,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霍擎天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今天要求見一面,那麼明天呢?

蘇燕飛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見他,他見是不見?

他去見蘇燕飛,豈不是對不起沈星嗎?

霍擎天對著手機說:「我不做對不起我太太的事。」

蘇牧野:「……」

他如今只想仰天長嘆。

電話里沉默了一瞬,蘇牧野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說:「能否讓霍太太接一下電話?」

如果沈星肯說情的話,霍擎天會聽她的吧。

霍擎天的眉骨微微跳了跳。

語氣很不客氣:「我不希望我的太太受到任何人的騷擾,包括你。」

霍擎天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

他不會去見蘇燕飛,更不會讓蘇牧野打擾沈星的清靜。

如今沈星懷有身孕,要保持一個好的心情。

決不能讓那些不開心的事再影響到她的心情。

蘇牧野無可奈何地掛掉電話。

霍擎天是鐵了心不會再見燕飛了。

可是燕飛那裡怎麼辦?

剛剛掛斷的電話猛的響起,蘇牧野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是警局打來的。

「蘇先生,蘇燕飛割腕自殺,人已經送到了醫院,請您來趕緊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