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首領邊吃邊問了我一些不著邊的問題,關於有沒有妻子,生活之前如何種種,我也逐一回答了,首領還是挺滿意。

隨後他們安排我到了一個單獨為我搭建的帳篷中,進屋才發現這裡沒有床,只有吊在樹上的網,我試著躺了幾次,發現睡不慣,最後還是坐在地上打坐,以此來消除疲倦感。

然而,我還沒有內觀多久,忽然周圍傳來腳步聲,聽到有人拽開了我帳篷的葉子。

「嘿,在打坐呢?」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

我沒聽錯吧!這裡怎麼會有女孩的聲音這樣標準的說著我們的語言?

我趕忙睜開眼睛,看到正是那先知的女兒,她此刻正隨性的坐在我的吊床上。

蜜愛上癮 「你怎麼會說中原話?而且說的這麼好?」我好奇的問道。

「我跟著那些外地人學的,也沒什麼難。」她隨意的答道。

「原來是這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我問道。

「我爸找你,叫我帶你過去。」她答道。

我隨即點頭,便要起身就走,她忽然用手壓著我的肩膀,不讓我起身,說道:「先別急,我爸還在和首領喝酒,一會兒再過去找他。」

「哦。」我回到,這女孩果然和我們那裡女孩不太一樣,我們那裡的女孩可不會隨意碰男孩的肩膀。

「你爸爸是先知嗎?他好像什麼事都知道。」我問道。

「他是部落巫師,曾有神靈點化過他,所以只要用上那個能力,就可以預料一些事情。」女孩還是那樣隨性的回答,可是卻讓人覺得很親近。

「哪位神靈?」我問道,我想知道是不是「煉魔」。

「它叫巴瑞斯,你們中原人應該管他叫…」女孩還沒說完,便被外面進來的人打斷。

「叫『聖魔』。」只見那個先知老人走了進來,說道。

女孩趕忙從吊床上下來,站到老人的後方。

「聖魔」,我記得尊主提過,「煞魔」、「聖魔」、「煉魔」稱為【三魔尊】,原來老人受過其中之一的「聖魔」點化呀?

「您來啦?」我微笑著作揖到。

那老人似乎有點喝醉了,也學著我作揖。

「有人和你說過昆力斯奇的謊話吧?」老人醉醺醺的說道。

「就是【煉魔】。」他的女兒翻譯到。

「是!我一直很迷糊,想知道『煉魔』到底是善還是惡!」老人剛來便入了主題,讓我有些驚訝,但也讓我很激動。

「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老人神秘的說道。

「是,因為關係到我到底應不應該受罰,應不應該相信那個人,這關係到我的命運。」我說道。

「昆力斯奇沒錯,他是暗地部落永遠的閃耀星辰,是他們的神明。」老人此刻認真的看著我,那樣的真誠,讓人無法生疑。

然而下一秒,「嘔」的一聲,他當著我面吐了起來…

他女兒撓了撓頭,扶起自己的父親,用土語指責到。

「我爸說的沒錯,有些人做錯了事,便推給那些沒有嘴的神靈身上。」那女孩拽著父親往外走,便走邊說到。

「嘿,謝謝你們!我明白了。」我笑著說道,這是聽到最高興的事情了。

「我不叫『嘿』,我叫修婭,你是流著神明血液的人,千萬不要去質疑神明的心意。」女孩說完,輕眨一眼,俏皮的拖著父親離開了。

一路還能聽到她用土語指責著父親,他父親則是說著混沌不清的話。

既然「煉魔」沒有過惡跡,為何尊主要對其討伐,現在還要把對「煉魔」的怨氣都撒在我的身上?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緣故!

我此刻知道了「煉魔」的真相,我也知道這一定便是事實,因為龍應師傅也曾說過「煉魔」不一定便是大惡的話,他應該也是知真相之人。

我記得火煊曾說過,「煉魔」只是尊主性格變化的原因之一,可尊主為何因此性格發生變化?難道不是因為心有憎惡,而是因為心虛?我想這個只有等我了解到「地縛」事件以及阿布朗與尊主的聯繫后,才能正在破解尊主到底是「尊」還是「魔」? 不知何時,我已經睡過去了,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有著粗糙棉被的岩石打磨成的床上,我還以為自己在夢中呢,還在回味與靜雯在那石洞中時的光景,可此時天已大亮,乍一看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依舊是那個部落的山寨中,只是我已不在自己原來待的房間里了。

「你醒了?」修婭正坐在另一側看書,看我醒了便問道。

奇怪的是,我並沒有覺得很彆扭。

「你怎麼在這兒,我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我問道。

「昨天送完爸爸回去,回來想和你繼續說完,看你在草地上睡著,覺得你應該睡不慣那吊床,便讓人把你抬到這裡來睡了。」修婭說道。

「這是哪兒?」我撓了撓頭,問道。

「我房間。」修婭回到。

「啊?你昨晚不會?」我趕忙捂住自己的身體,雖然此刻衣服都穿得很好,但還是裝的有被佔便宜的樣子。

「想多了,我昨晚和媽媽一起睡的。」修婭搖著頭說道。

我尷尬的放下了緊捂住的手,但其實我有種感覺,即便她與我同睡,也不會有什麼別的想法在。

「你放心吧,你見我就如同見到親兄弟一般,因為你流著昆力斯奇的血液,我的流著巴瑞斯的血液,有神明之血的兩人是不會有特殊的感情的。」修婭還是那樣淡定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就覺得第一眼見到修婭就感覺格外親近,但又覺得不是屬於曖昧的那種親近,現在這麼一說,確實像是見到某個親戚,或者說某個久遠不聯繫的親妹妹一般。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我問道。

「喏,這本書里有提到。」 豪門霸愛:誤惹一等惡男 修婭將書遞給我。

這是一本叫作《神跡》的書,然而這本書的作者署名著實把我嚇了一跳!署名竟然是阿布郎。

「你認識這個作者阿布朗嗎?」我忙問道。

「不認識,但我相信他對你很重要。」修婭笑的格外神秘。

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話的節奏有些急切,看來有什麼要緊的事,修婭簡單的回了幾句,這裡的土語有種特別的韻味,男人說像是貓科動物的低語,女人說卻像是靈雀在輕聲鳴叫一般。

「他叫我們去吃飯。」修婭說道。

於是,我簡單洗漱了一下,第一次用山泉水洗漱,可真是清冽至極,我有些好奇,這個修婭,怎麼會有棉被這樣的東西,還有一個挺像樣的床鋪以及許多我們中原人才喜歡用的東西,和周圍的這些部落人很不同。

她則簡單用一句話就說明白了,都是在書上看到的。

看來她非常喜歡我們的文化呀。

和首領一家以及先知老人一家一起又吃了早餐,這次首領不再說些不著邊的話了,而是直接說出了請我來這裡的目的。

看來天下皆沒有嗟來之食啊,也幸虧他說的事情沒有太為難我,只是讓我去幫他拿一樣東西,而作為酬勞,他也會讓先知老人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但那樣東西在另一個部落的手上,他們不願意交出來,但如果我作為神明的代言人,讓他們交出來那就很輕鬆了。

叫我裝模作樣,那可真是用對了地方了,於是我準備飯後就過去,首領怕我有不測,指派了幾個人與我同去,但我沒有接受,只點名讓修婭陪同我。

修婭高興壞了,也不管所有人看著,抱著我一頓蹭臉,她的父母不可思議的看著,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著我,然而我卻知道,我倆只是兄妹倆之間的親昵,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她也沒有感覺不適。

「你不是說,你也有神明的血液,為什麼他們在我來之前不請你去做呢?」我二人此刻已經走出寨子,我邊走邊問道。

「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我從那本書里得知,我的爸爸得到了神明的點化,他便有了神的裔,所以生出我后,我也算是有神明的血液,只是到如今我也沒能發現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同,所以我也只能和你說說,別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修婭說著,聳了聳肩。

「哦,書里沒有提怎麼用嗎?」我問道。

修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癟著嘴說道:「提了,但我還是用不了,可是我就覺得自己一定是有的。」

「所以,你就學習我們的語言,打算從書中找到答案,是嗎?」我笑著問道。

「笑什麼,是又如何!」修婭瞪了我一眼,說道。

我二人走了不遠,忽然發現周圍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動靜,且這聲音顯得冗長而緩慢,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緩緩靠近一般。

「你聽到了嗎?」我趕忙小聲問道。

「噓!咱們慢慢走,免得吵醒它。」修婭說道。

我二人趕忙緩下腳步而走,可還沒走兩步就看到前方有一對如同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正瞅著這裡,那眼睛躲在陰暗角落裡,讓人不禁心理發毛。

「那是什麼?」我忍不住問道。

「『詭騏』!」修婭大聲喊道,隨即幽影密布全身,上半身儼然變成了一隻全身白毛的狼!

我也趕忙馭起「控火決」,手上的火焰隨著我的調配,很快就形成了熾烈無比的「三昧真火」。

忽然那角落中竄出一隻六隻腳的野馬,而它的尾巴分叉成四支,全都亮著如同蜂尾刺一樣的刃,頭部長著四隻馬眼,全身通黑,並散發著灰色的幽炎,它沖我們一聲嘶鳴,那嘴裡滿是幽冥可怖的牙齒!

修婭「咻」的一聲從我們身邊跑了過去,那「詭騏」站起身來,足有修婭兩倍高,但修婭似乎並不畏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撲向那「詭騏」的脖頸部分。

那「詭騏」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狠狠的制住了脖子的動脈,瘋狂的掙紮起來!

前方一片大亂,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幫助修婭,忽然!那「詭騏」猛的將身上的鬃毛立了起來,頓時如同根根尖刺,這凸起的力道頓時將修婭的身體刺出了許多的血液,而同時,那「詭騏」一個猛的摔擊,那修婭終於支撐不住,從脖子上猛地摔落而下!

那「詭騏」正要一腳將其踩死,我趕忙甩出「三昧真火」的火團,擊中了「詭騏」的身軀,它頓時被擊退了幾步,但身上毫無損傷。

看來這「詭騏」的戰鬥力,最起碼要超過異能標準的高等以上。

它開始踏腳,準備向我這邊猛衝,身上的灰炎頓時高燃,鼻子噴著氣息,便要疾馳而來!

這時,修婭再次撲向那「詭騏」的身上,那「詭騏」頓時用尾巴的尖刺扎向修婭,這又到了我不能幫忙的境地,但形勢稍縱即逝,恐怕修婭這樣下去真會遭遇不測!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趕忙大喊道:「你夢到過『聖魔』嗎?」

修婭避開了兩次的尾巴攻擊,喊道:「夢到過!」

「他在夢中是否說過奇怪的話?」我繼續喊道。

「說過!」修婭又躲過兩次,但隨即第四次的尾巴突襲,一下刺中了她的肩膀!她疼的大叫了一聲。

「相信我!在腦中念出來!」我喊道。

可這時又一根尾巴的刺刺向了她的腹部,她支撐不住又一次被甩飛了出去。

我這下著急了,此刻也顧及不了是否要用出那個狀態了!

直接全身長出了「煉魔」的狼皮毛,臉上也恢復起那塊奇怪的圖騰面具,頓時「煉魔」身上自帶的那股強橫氣場,讓那隻「詭騏」再急沖而來的途中猶豫了片刻,我瞬間打開紫色的氣場,氣場化成巨大的「手掌」將其狠狠的攥住,我隨即用起「仙人指」,一下戳在那「詭騏」的頭上。

頓時一隻巨大的紫炎火龍向那「詭騏」猛地撞去,可那「詭騏」卻一腳將紫炎火龍給踹滅了!

隨即沖著我的臉一陣嘶吼,那股惡臭,險些讓我昏過去。

忽然!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拽到了那「詭騏」的尾巴,那「詭騏」頓時被甩出好幾米遠,我只看到一道白光一樣的身軀,速度極快的將那「詭騏」打的嗷嗷叫!

看來是來援兵了,我趁現在趕忙得去找受重傷的修婭,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

而這時,我好像想到了什麼,頓時看著眼前的這道如同白光一樣的巨獸。

它全身通白,散發著金白色的氣場,遠遠看去也是一直茭白的狼形象,但顯得更為消瘦一些,身上的毛皮會更加長,臉上與「煉魔」相似,帶著一個滿是圖騰的面具,只是它的身上似乎有著更多祥瑞之氣。

「『聖魔』巴瑞斯?」我不由得喊道。

而突然,我的身子不受控制,而那白狼形象的「聖魔」也朝著我這邊走來。

這一紫一白,隔著不遠的距離,相互望著對方,我隱隱覺得他們在交流什麼,然而二者卻毫無交流動作,只是互相看著。

沒過多久,我又恢復了動作,我的狀態也回到正常的姿態,而眼前的「聖魔」也回到了原來的模樣,正是修婭。

我二人如同那兩個【魔尊】一般,此刻也是矚目而望,不知該說什麼,這是一種奇怪的延續情感,讓我和修婭此刻都像扮演著兩個角色一般。

「我一直沒有記全夢中那巴瑞斯教我的話,也不知是你提醒,還是我被刺了腹部,我突然記得很明白了。」修婭說道。

「都有關係,最主要的,還是它選中了你。」我說道。

此刻,又一個【魔尊】的「邊緣者」誕生了!看來,這次去部落,我可以歇著了。

修婭和我那時一樣,既激動又害怕,對這股力量充滿了神秘,一路上都在向我討教,我也不厭其煩的和她說,提醒她要怎麼做,要注意什麼,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去理解內在「聖魔」想要通過夢境向她表明什麼。

而我們光顧著聊天,一直沒有注意到身後正有一個東西在跟著我們,我馬上警惕的轉過身去看,心想又要再一次的出手,正嫌麻煩,可看到後面的東西時,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修婭看我表現的奇怪,趕忙也轉過身來看,於是我二人一同大笑了起來!

後來來的正是那隻被痛扁一頓的「詭騏」,此刻它滿臉鼻青臉腫的在後面跟著,早已沒有了那股戾氣,並且它既想跟著我們,又害怕我們,只是偷偷的跟在身後,還保持一定的距離。

「它想幹嘛?」我問道。

修婭搖了搖頭,向著那「詭騏」跑去,那「詭騏」被突然而來的奔襲,嚇的瘋狂逃跑。

「嘿!我沒有要傷害你。」修婭喊道。

可惜,那「詭騏」已然跑遠,沒有了蹤跡。

「你想養它?」我又問道。

「書上說,馬兒要是喜歡你,就會偷偷跟著你。」修婭高興的說道。

這時,又看到那「詭騏」灰溜溜的跑回來,而修婭就在那側等著它,它先是害怕,但隨即又主動靠近修婭,低下頭,表示臣服,修婭便高興的摸摸它的頭,表示接受。

真是不打不相識啊,太好了,接下來可有馬騎了,雖然有點擔心它豎起鬃毛刺到我!

可顯然是我想多了,我與修婭一同騎上它身上時,它並沒用鬃毛豎立而刺到我,而是直接把我甩下去....

話說,我可沒有把它打的鼻青臉腫啊,難道這傢伙是受虐狂?

「對了!你剛才說要多聽內在巴瑞斯表達的話是嗎?」修婭問道。

「是的。」此刻我只能在下面牽著馬說道。

「太好了,剛才巴瑞斯說,你想找的人,它知道在哪裡。」修婭說道。

真是意外的收穫啊,也對,那修婭的父親受到了「聖魔」的點化,便有了先知的能力,現在修婭已經完全成為了「聖魔」的邊緣人,要做到先知預測,應該是更為準確才是。

想到事情又有了大進展,我感嘆的說道:「那走吧...」 修婭看「詭騏」不讓我騎上去,自己也就下馬來跟我一同走路,那「詭騏」似乎有些過意不去,而後偷偷的一個勁兒頂我的屁股,想讓我騎上去,好讓它的主人能夠重新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