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笑看着我。

我瞧着他那副溫柔含笑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晃神。

明明就沒走心,幹嘛非要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騙我很好玩嗎?

我低下頭,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推開門出去了。

前臺妹子看見我時,明顯懵了一下,硬擠出一臉尷尬的笑,向我欠身點頭,但沒說話。

離開零度,我找了個茶座,喝了杯花茶,調整好情緒,纔給樂樂打電話,讓她和小桃過來找我。

小桃告訴我,她打算去發傳單,就像我們在廣場上看到的那樣,穿着小熊玩偶的衣服,萌萌噠。


“這麼熱的天,穿那麼厚的衣服,你是想當紅燒肉嗎?”我笑着戳了戳她的腦門子,“小桃,要不你別去打工了,去少年宮學點什麼吧。我和你樂樂姐去上班,你去上課,你下課,我們下班,時間上都是一致的。”

樂樂眼睛一亮,讚許道:“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桃遲疑了一下:“可是……少年宮一定很貴吧?”

“花不了幾個錢的,你選個兩三樣感興趣的科目,文藝也好,體育也好,多少學一些,就當培養個興趣愛好。”

小桃這才放心下來,欣然應允。

我們說定了明天帶着小桃去少年宮參觀,讓她自由選擇科目,後天我和樂樂就正式上班,小桃跟着樂樂住,白天和她一起去少年宮,傍晚一起回來。

安排好小桃的暑假,我的心事就了結了一大半。

我什麼都不怕,只怕她沉溺在悲痛中走不出來,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趙姐的託付。

好在這孩子從小沒爸,既懂事又堅強,雖然悲痛,但沒有失去生活的信心。

下午三點,劉嬸給我打了個電話,催我回去做飯。

我嘆口氣,對樂樂和小桃說:“我得走了。”

“怎麼又那麼早就走啊?”

“回去做飯,紀寒深加班,我得給他送飯去。”我攤了攤手,十分無奈。

小桃抿着嘴直笑,樂樂衝我翻了個白眼:“去吧!去吧!天天秀恩愛,欺負我們單身狗啊?”

恩愛?

哪還有恩愛?

我現在就是一個兼具了暖被窩功能的全職保姆,僅此而已,跟恩愛這兩個字,完全不搭邊。

回到悅華府,劉嬸笑呵呵的對我說,菜已經切好洗淨,單等着我回來燒了。

“劉嬸,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學做菜的麼?怎麼這些家常菜還是要我來燒?”

我有些鬱悶,明明教過她好幾次了。

劉嬸嘿嘿一笑:“冉小姐,我這把年紀了,學不學的,也沒什麼差別了。紀先生喜歡吃您燒的菜,您受些累,辛苦了。”

頓了頓,她又說:“我就是能夠做出跟您一樣的味道,那也是不一樣的。紀先生在乎的,壓根就不是味道,而是那菜是不是冉小姐您親手做的。”

“是麼?”我反問了一聲,不禁有些諷刺。

紀寒深哪有什麼在乎的?

他連我這個人都不在乎了,又怎麼會在乎菜是不是我做的?

做好飯菜之後,劉嬸幫我打包,拎到樓下,一路嘮嘮叨叨個沒完。

“冉小姐,您是不知道,以前紀先生的生活完全沒有規律,因爲急性胃炎病倒好幾回了,最嚴重的一次都胃穿孔了。以前我也給他送飯,可他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顧不得吃。”

“他喜歡吃您做的飯菜,您就受些累,照顧好紀先生的身體。他不生病,您不是也省心麼?”

“再說了,紀先生那麼疼您,您爲他下廚,那不也是應該的麼?這兩個人相處,不就是這回事麼?你對我好,我對你好,兩好並一好,您說是吧?” 劉嬸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嘮叨起來沒完沒了的。

好不容易上了車,我總算是耳根子清淨了。

Wωω● Tтkǎ n● c○

到了零度,我像往常一樣,正打算敲門,門突然開了。

張曼低着頭,哽咽着走出來,差點撞上我。

“冉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沒事吧?”

她手忙腳亂的向我道歉,眼睛紅紅的,含着滿眶熱淚。

“怎麼了?”我隨口問了一聲,“我沒事,你別哭呀。”

張曼抽了抽鼻子,捂着嘴巴跑開了。

我心一提,大氣都不敢喘。

紀寒深又發火了,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應該先在外頭等一會兒,等他消消氣再進去,免得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紀寒深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苒苒來了,怎麼不進來?”

我頭皮一麻,只能提着一口氣,緩步走進去。

“忙完了嗎? 我在深海處仰望你 ,過來吃飯了。”

紀寒深靠在椅子裏,身子往後仰躺着,一手揉着太陽穴,眯着眼睛對我說:“過來,給我揉揉,頭疼。”

我屏住呼吸,忐忑的走過去,輕輕的替他揉着太陽穴。

我並不懂按摩手法,生怕輕了重了,再不合他心意,招來一頓無妄之災。

“京城的別墅,已經過到你名下了,產權證要晚幾天才能下來,個把月吧。”

我吃了一驚,呆呆地問:“你……真把那套別墅給我了啊?”

他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我,神態格外認真:“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的,說不出話來,於是端起他的杯子,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冷透了的茶水。

“這是平陽特早,香氣濃,口味淡,挺養生的,比較適合女孩子喝。你那麼愛吃肉,喝點綠茶解解膩,挺不錯的。回頭你拿一盒,帶到少年宮去喝,別沒事老是喝奶茶,不健康。”

紀寒深突然嘮叨了起來,一手輕輕順着我的長髮,神態很平和,完全看不出怒氣。

好像剛纔把張曼罵得哭着跑出去的,是另一個人似的。

他不遷怒於我,那總歸是好的。

我點了點頭:“好,我等下帶一盒走。”

紀寒深眯了眯眼睛,一臉享受:“重一點,中午沒吃飯麼?”

“我那不是怕弄疼你麼?”我縱了縱鼻子,小聲嘀咕,“我又不會按摩。”

他覆上我的手,握着我的手掌握力度,片刻就鬆了手:“這樣就好。”

“哦。”我乖乖的充當臨時按摩師,頓了頓,說,“明天我帶小桃去少年宮參觀一下,後天就去上班了。”

紀寒深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少年宮暑假班是五點四十下課,我六點鐘才能下班,以後沒時間給你送飯了。”

紀寒深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拂開我的手,站起身進了休息室。

他好像生氣了。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那麼在乎他的情緒了,喜也好,怒也罷,只要他不拿我當出氣筒,愛咋咋地。

他不在乎我,我爲什麼要在乎他?

我一向是個比較冷情的人,不會把別人的喜怒哀樂看的太過重要。

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那不好意思,您走好,不送。

既然愛上紀寒深是我一廂情願,不會有任何結果,那我怎麼交出去的心,就會怎麼收回來。

我和陳浩相愛六年,整個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他娶了王佳媛,我不也跟他一刀兩斷,再無瓜葛了麼?

陳浩如此,紀寒深亦如此。

紀寒深洗了手,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把飯盒一一打開,坐下來和他一起吃飯。

吃過飯,他對我說,以後不能給他做飯就算了,但是他加班的時候,希望我能到公司裏來陪他。

“好。”

這沒什麼難的,我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紀寒深抱着我,在沙發上歇了會兒,輕輕拍拍我的後背,示意我起來,他要去工作了。

我琢磨着,昨天我要走,他發了老大一通火,可見是想讓我留下來陪他。

等待實在是太無聊了,尤其我的手機又快沒電了。

“紀先生,能不能給我一臺平板?我想看個電視啥的。”

紀寒深眉頭一擰,銳利如刀的眼神射了過來:“你叫我什麼?”

“紀……”

我遲疑了一下,他似乎不喜歡“紀先生”這個稱呼?


我試探着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紀寒深?”

他眯了眯眼睛,低下頭繼續工作,淡聲道:“去找張曼要。”

“哦,好的。”

我應聲出了辦公室,去找張曼要平板。

原來紀寒深真的不喜歡我叫他“紀先生”,他更喜歡我叫他的名字。

行吧,他喜歡什麼,我照做就是了。

我找到張曼的時候, 國民男神拐回家:金牌助理

“張祕書,我想要一個平板電腦。”

張曼擡頭看了我一眼,抽了兩張紙巾,用力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冉小姐,請您稍等一下,我這就讓人去買。”

她吩咐了一個年輕些的女孩子立即去買平板,然後又坐下去,哭哭啼啼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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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自己的夢想……”莉麗娜說,“就是,不知道怎麼去實現……”

那就,我來幫你實現吧,莉麗娜。

…… ……

戰爭,又是戰爭。魔物,還有帝國軍,難道就沒有一絲安靜的地方留給我們了嗎?不過,只要能看到莉麗娜的微笑,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別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我,我不能不微笑,我的微笑,是哥哥唯一的支柱了。如果,我都不再微笑了,哥哥,會崩潰的啊……”

難道,我錯了嗎?我所做的一切,都錯了嗎?

“我要,哥哥陪我微笑,我要,我們共同的微笑。我愛我哥哥,我們,是緊緊相連的……”

…… ……

我……這是怎麼了?我感覺到,我在空中飄蕩。對了,我的生命,已經消失了。這是我的靈魂嗎?我看見,莉麗娜已經平安地脫離了戰場了,太好了……

這一生,好累,好累……

好希望,來世,我會在某個陌生的街道,某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國度,再次,遇見你……

再次,給我一次機會,能疼愛你一生的機會。

綠龍16年,水之月10日。永別了,莉麗娜…… 在看到那道沖天的黑色火焰,感覺到島嶼的震動之後,莉麗娜就一直很不安。雖然她沒有多說什麼,臉上的表情也裝得很平靜,但是可以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內心的恐懼。

“放心吧,雷有很強的能力,他一定能把你哥哥救出來的。”克麗斯說在不停地安慰莉麗娜,“而且,你哥哥也是一個十分優秀的魔法師,他一定會平安的。”

但是,克麗斯自己心裏也很不安,她不是懷疑雷的能力,而是擔心,雷是不是能及時趕到。

“後面,沒有追兵,”修說,“起碼,說明他們還沒有被擊敗,不然,敵人一定會很快追上來的。”

“還是,先追前隊吧。”克麗斯說。

“嗯。”莉麗娜答應了一聲,同時又回回頭看了看後面。

前面,已經沒有什麼敵人阻攔了。很快,他們就到了路口,明茨正在那裏等着,還有突圍出來的聖騎士們。

雖然,突圍出來了,但是情況卻慘不忍睹。500聖騎士,只剩下了三百多人,有很多還都受了傷。明茨本人,也顯得十分疲倦,他的臉色很白。

“你怎麼了?”克麗斯看到了明茨不對勁的地方。

“沒事,受了點小傷。”明茨說,但是卻絕對不會是小傷。因爲他的聲音是那麼虛弱,克麗斯注意到,明茨身上有幾處傷口,還有鮮血在不斷地往外流。起先,她還以爲那是敵人的鮮血。

“神官們,爲什麼還不治療?”克麗斯喊道。

“是我讓她們休息的,她們也都累壞了。”明茨說,“你幫我包紮一下就可以了。”說着,明茨翻身下馬,下馬時,虛弱的他甚至險些摔倒了。

“是怎麼回事?”修也同時在向一個聖騎士詢問。

“我們趕到的時候,團長在和近百人纏鬥。他體力可能有些不支了,不小心被砍了幾劍。”一個聖騎士說,“不過,我們相信他沒事的。”

“讓我們來幫你治療吧,”神官騎士們說,“我們休息的差不多了。”

明茨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你們還沒有恢復,我清楚,所以不要硬用魔法了,會傷到自己的。”是莉麗娜的聲音,“我來幫他治療吧。”

“莉麗娜是十分優秀的白魔法師,相信她的能力吧。”

莉麗娜跪在明茨身旁,開始了祈禱。隨後,祥和的白光將明茨和她包圍。

明茨感到一種溫暖的感覺,從心底產生,隨而傳到了全身各處,流失的體力,甚至流走的血液,像是都重新回來了。

白光消失了,莉麗娜站了起來。

“再休息一天就沒事了。”

明茨恢復了精神,他重新看了看衆人,突然感到了一些不安。

“米利安呢?還有,埃朗和夏紗也不在。”

“埃朗和夏紗已經脫離戰場了,夏紗受了傷,不過已經沒事了。現在他們應該很安全。”莉麗娜說。

“那麼,米利安呢?”明茨問,“克麗斯,米利安呢?”

“米利安……”克麗斯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爲畢竟是她把米利安留在最後的。

“米利安和雷在抵擋着敵人的追擊。”修說。

“爲什麼是他們兩個?爲什麼米利安也在那裏?”

“是這樣的,明茨……”克麗斯把那時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我這就回去找他們。”

說完,她轉身要回去,修在身後一把抓住了她。

“要回去也是我回去,你留在這裏好了。”

“你們兩個,都不要再回去了。”明茨說,“相信雷吧,這是他的責任。而且,你們回去,也太危險了。克麗斯,你已經很努力了,不用太自責了。”

“我還是回去接應他們去,”修說,“萬一遇到棘手的敵人,我也能幫下手。”

“不用了,修,”莉麗娜說,“後面,不會再有敵人了,我們就在這裏等吧。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其實,在看到那股火焰之前,莉麗娜就已經感覺到大氣中能量的振動了。在看到黑色的火焰之後,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黑魔法的影子。但是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哪個魔法。不過,現在她想起來了,那是禁用的,被米利安稱爲九死一生的賭命魔法:不潔的審判日。此時,莉麗娜似乎已經預感到了結果。

不久,雷的身影出現了。他騎的很慢,像是用極沉重的步伐在走。馬背上,還有米利安的屍體。

修先看到了雷,他迎了上去。

“雷,你終於回來了,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一切都……”但是雷的表情很難看,他從修的身邊走過,根本就沒有理睬修。

雷直接走到了莉麗娜的面前。

從雷出現那一刻起,莉麗娜就站直了身體,注視着他。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趴在馬背上,莉麗娜的神情又害怕又有着一絲期待。但看到雷一言不發地從修身邊走過,一直向自己走來,她的恐懼與絕望終於取代了那最後一絲期待。


雷翻身下馬,走到莉麗娜身前,然後,單膝跪倒在莉麗娜面前。

所有人,包括明茨都沒有想到,視榮耀和尊嚴爲首位的雷,會在那麼多人面前,向莉麗娜下跪。

“對不起……”雷說。他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緩緩說出了這三個字。

別的,什麼都不用說了,這三個字,已經說明了結果。

修已經,把米利安的屍體從馬背上抱下,放在了地上。莉麗娜什麼也沒有說,她飛快地跑到米利安的身邊。雷還跪在原處,沒有再說什麼,甚至連頭也沒有擡。

莉麗娜跪在米利安的屍體旁,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呆呆地看着米利安。米利安表情安詳,只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現在就安詳地躺在地上,好像只是因爲戰鬥勞累,躺在地上睡着了一樣。只是,莉麗娜已經感覺不到米利安的生命氣息了。

“雷,站起來吧。”是明茨的聲音,他走到了雷的身邊。

但是,雷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聽見沒有,站起來!”

雷依舊沒有動。

“你……”明茨突然,一拳打向雷,把雷打到一邊。

雷倒在地上,看着怒氣衝衝的明茨,他的眼神充滿了自責與悔恨,甚至是在懇求明茨一槍殺了自己算了。

“雖然是你的失職造成的,但是我也知道,這也不能全怪你。稍後,你詳細跟我說下事情的經過。”明茨說,他的火氣稍微消了一點,“在戰場上,我跟你們說了很多次了,在戰場上,自己所決定的,有的時候不僅僅是自己的生命。有的時候,別人的生命,戰友的,親人的,朋友的生命,都在你手中。所以,優秀的戰士,一個對生命負責的戰士,不會在紛亂的戰場熱昏了頭,相反的,戰鬥越艱苦,越困難,他卻越冷靜。只有冷靜的頭腦與大局觀,纔會使你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出發的時候,我怎麼叮囑你,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他們。如果你更冷靜一些,就不會扔下他們而衝到前面來。你是不信任我和修的實力還是想自己殺個痛快?”明茨接着說。

“也不能全責怪雷,”克麗斯說,“是我要他上來的。”

“我是騎士團的團長,雷首先應該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明茨說,“雷自己也知道這點。”

“什麼都不要說了,都是我的責任,無論您給我怎樣的處罰,對我來說都是應得的。”雷說。

“處罰,你想要怎樣的處罰呢?”明茨無奈地說,“只是,不管怎樣的處罰,我都沒有權利給你了。你對不起的不是我,不是聖騎士團,而是莉麗娜。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莉麗娜……莉麗娜!”

莉麗娜還跪在米利安的屍體旁,一言不發,像是沒有聽見雷的呼喊。

克麗斯走了過去,把莉麗娜扶了起來。

“把你哥哥埋葬了吧,”克麗斯說,“不管怎樣,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只是,你還要好好活下去,你哥哥最後的希望,應該也是這個吧。他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

“而且,還要趕快上路。還不能肯定會不會有敵人追上來。”

埋葬了米利安後,騎士團繼續前進了。莉麗娜坐在克麗斯的馬上,依舊錶情漠然,克麗斯也心情沉重。修和明茨走在最前面,雷則一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

不一會兒,埃朗出現在了前面。

夏紗已經醒了,她靠在一棵樹下休息,迪艾一直守着她。看到自己的主人醒來,確定沒事了,便高興的拍起了翅膀。

“埃朗……”埃朗此時正在不遠處,緊張不安地看着黃金鎮的方向,前面的爆炸,使他更加緊張。

“埃朗……”聽到夏紗在叫自己,他又跑了回來。

“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已經沒事了,就是還有些虛弱。”夏紗說,“不放心他們嗎?”

“也不是。”

“不放心的話就回去看看吧,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事的。”

“安心睡一會兒吧,我陪着你,不會有事的。”埃朗說,“多休息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放心吧,我哪裏也不去。”


看着夏紗睡着了,埃朗回到了路口,剛好遇到了明茨的部隊。

“埃朗,你沒事吧,”看到埃朗還平安,明茨的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夏紗情況怎麼樣?”

“夏紗還好,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愛朗說,“你們呢?情況怎樣?”

“騎士團損失很厲害,不過總算大半都突圍出來了。”

埃朗注意到,米利安不在,而且莉麗娜坐在克麗斯的馬背上,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米利安……”還沒有等埃朗說完,修衝過來一把拉住了他。

“米利安死了,現在莉麗娜很難受,所以,先不要說這件事了。”修小聲對埃朗說。

“死了?怎麼回事?”埃朗的語氣很驚訝,但是聲音也很小。

“以後再說吧。”

埃朗也明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夏紗和迪艾就在前面,我先過去了。她可能還在休息,我去叫她。”

埃朗跑回到夏紗身邊,她還在熟睡中,不過現在不得不叫醒她了。

“夏紗,夏紗……”

“怎麼了?”夏紗睜開了眼睛,“是不是敵人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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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不惡低頭一看,地面上——沒有人!

啪。

又是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從手上傳來的寒意感覺似乎將要凍進骨髓。

這次,朱不惡咽口口水,僵硬的轉動脖子向後看去。

PS:嗨嘍,知音我又來了,作業知音之剩下一本語文練習冊了,你們呢?啊,沒有網線的暑假真是愉快啊,知音每天都有吊牀,每次在樓頂吊牀,看手機看累了知音隨時隨地都可以放鬆眼睛,人活着總是有那麼多的事情面對,在可以輕鬆自己的時候千萬不要委屈自己,(某些事情除外,比如讓別人幫自己工作等等。)適當的放鬆情緒可以長命百歲,所以好好看知音的小說吧,大家可以猜猜潘多拉魔盒之中的東西喲,那可是知音第六本小說的主角哦! 背後,什麼都沒有。

切,嚇老子一跳,朱不惡朝地面踩了一腳,自己要給自己放鬆一下了,都怪協會的破任務,害的自己整個人都神經兮兮的。

肩膀上又是一隻手搭上來。

錯覺,是錯覺。

朱不惡深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這次,肩膀上的重量一直都在。

朱不惡終究沒能戰勝心中的懷疑,只見他故作漫不經心的走了幾步,猛然回頭就是一拳。

吸血鬼的速度那還用說,這一拳,打出了破空聲。

所以……

彭!

朱不惡的臉上重重的捱了一拳,只見他後空翻六百三十度,空中轉體一千零八十度——趴下!

左臉處迅速變色,白變紅,紅變青,青變紫,紫變黑,好一個精彩絕倫的京劇變臉,好不叫人大開眼界,某京劇表演神見此一幕,大驚曰:沒想到外國佬竟有如此威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下——服了。

跟蹤朱不惡的虎三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這貨真是神奇,摔跤都摔跤出新意了,城會玩啊,話說這臉上的傷是哪裏來的?自己打的?城會玩啊!

虎三表示萬分的佩服。

朱不惡剛剛倒下時又把鼻子磕了,流出兩串鼻血再配合那左臉的傷,真的……驚豔。

“是誰?那個混蛋打的老子?給我站出來。”

——迎接他的是滿大街的嘲笑聲,你說你是不是賤?本來這條街也沒幾個人注意你,偏偏你要做死喊那麼大聲,把滿大街的人都引過來了,你大聲點別人就會主動站出來承受錯誤嗎?真的……自取其辱。

值得一提的是——剛剛某人把死亡接力棒扔地上了。

朱不惡再也沒臉待在街上,擠開幾個人,飛快的逃走了,去哪裏?醫院嗎?NO!

去協會,因爲自己的吸血鬼體質特殊,醫生們容易發現自己是吸血鬼的祕密,所以,鬼鬼們從不考慮去醫院,別忘了,吸血鬼的恢復能力不錯耶。

不過,經過這件事,大家也應該知道華國鬼和外國鬼哪個厲害,不用多說了吧。

這次迎接朱不惡的鬼絕對是一個無聊而耐心的鬼。

剛跑沒多遠,朱不惡就感覺肩膀上又多了一隻手的重量。

朱不惡剛剛纔捱了一拳,強烈的羞辱與憤怒讓他不去思考“那人”是怎麼打自己的,又是怎麼追上自己速度的,轉身就是一拳。

人未至,拳先到。

這一拳,朱不惡打出了巔峯之力,然而,打空了,朱不惡覺得自己的手因爲身體的慣性差點被扯下來了,不過肌肉是肯定拉傷了。

0.0001秒後。

震撼人心的後空翻九百六十度,空中轉體一千四百四十度——趴下!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是右臉,還有,死亡接力棒又掉地上了。

外國老米人圍着朱不惡指指點點,發出好大的聲響。

虎三覺得今天特倒黴,跟蹤朱不惡跟蹤的好好的,偏偏朱不惡玩了空翻之後就跑了,還跑沒影了,特麼的,吸血鬼在平民面前跑那麼快,也不怕上電視,上全世界日報,米國原來不止貨坑爹。

虎三很是頭疼的撓撓頭髮,突然聽見周圍聲響很大,抱着心中的一點點希望擠進人羣。

希望還能找到那吸血鬼吧,不過,不可能吧。

當虎三看到狼狽的朱不惡時,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愕然。

不是吧,還真讓我給找着了,爺爺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吧,歐耶,等會一定要去買彩票。

誒?這朱不惡咋臉上又多了一塊黑饃饃。

哎呀,錯過了精彩的變臉呀!

朱不惡真的是倒黴透了,本來其他的死亡接力棒擁有者只是被恐嚇或者被事故弄死,可他因爲碰上紫然的原因,很是倒黴的開啓了新花樣——被打死(現在還沒死)。

朱不惡又一次逃走了,這次又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也不看一眼,繼續逃,然後——親吻大地,距離負十釐米。

毫無疑問,虎三又很丟了,然後又被圍觀朱不惡的人們找到了。

朱不惡逃呀逃,虎三追呀追,終於找到了協會基地,虎三沒有跟進去,因爲忌憚協會或許有人,只見他住進基地對面,觀察着酒吧,這種行爲在軍中稱之爲——蹲守!

朱不惡虛弱的將死亡接力棒交給協會會長,萬幸今天會長在,不過估計也是會長的不幸。

會長拿着死亡接力棒觀察了半天也發現其中的奧妙(會長是個女的。)

這就是很普通的棍子嘛,還是棉花糖棍子的那種,上面還有糖水粘着,聞聞,哎喲我去,還是變質的。

鑑定完畢,協會會長臉上一紅,自己竟然對着一根破棍子研究了這麼久,要是別人還以爲老子還有啥嗜好怎麼辦?

會長一怒,扔掉手中的棍子,喝道:

“你當本會長是傻……”


話沒說完,會長就不受控制的彎腰撿起了棍子,直叫大殿中的人一陣驚奇。

喂,會長在撿肥皂誒,要不要……

胡說,什麼撿肥皂,那是撿棍子,會長不會是少婦要……

齷齪,老外真是齷齪!

會長撿起肥皂,不,棍子後,又一把扔掉了棍子,然後又撿起棍子,姿勢再次讓臺下的狼人們浮想聯翩。

會長再次扔掉了棍子,又再撿起棍子,這次狼人們就是另一種想法了。

我去,會長有病吧,對着一根棍子扔來撿去的,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無端的浪費別人的時間無異於謀財害命,會長你要賠錢償命。

會長這腦細胞我也是醉了,這棍子有什麼好玩的,趕緊散會,老子還有一大把的MM要泡,沒時間跟你浪費。

修行在萬界星空 ,無聊,但是三次……

這玩意是個寶貝呀!

會長走到衆人的中央,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天佑我協會呀,這絕對是該隱送給我們的,有這玩意,在打鬥前將它給某某某,某某某就會發現自己不能放開這個,打鬥的時候就必須抓住這個,屆時,破綻就很容易抓住,最好是給法師,法師抓住這個,就無法吟唱法術,沒有法術的法師就是喳喳,想怎麼虐就怎麼虐,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哈哈哈哈!誒,誰把髒手搭在我高貴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會長皺了皺眉,轉頭冰冷的一看。

彭!

後空翻一千三百二十度,空中轉體一千八百度,漂亮的趴下。

又是一場精彩的變臉——左臉。

朱不惡看到這一幕身體深深的顫抖起來,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樣的動作,會長的身後什麼都沒有。


會長憤怒的擡起頭,大聲尖叫,怒喝道:

“是誰!”

沒人回答。


“快說是誰!”

依然沒人回答。

“啊啊啊,是不是你,吉女。”

吉女趕緊搖頭。

“那是誰!”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站出來,我饒你一命,不要讓我在一會查出來……沒人出來是嗎?很好,走!差監控!”

會長感覺肩膀上又是一重,回身一記撩陰腳!


彭!

後空翻——空中轉體——趴下變臉——右臉。

“朱不惡,把棍子放進寶庫,其他人,跟我去監控室。”

朱不惡連忙拒絕,會長眉頭一皺,把棍子交給了吉女。

吉女趕快接過棍子,逃也似的走在衆人前面,然後……

彭。

後空翻——空中轉體——趴下變臉——右臉。

會長迷惑的看了吉女一眼,眼中似乎有那麼一點明悟。

彭。

後空翻——空中轉體——趴下變臉——左臉。

會長心中的那點肯定被證實了,一切來源於那根奇妙而詭異的棍子。

好寶貝,好寶貝啊!

會長眯起了那雙充滿驚喜和殺意的眸子。

監控室不用去了,然而,朱不惡倒黴了。

心機深沉如會長這樣的人怎麼會放過朱不惡呢?

大膽刁民,明知棍子拿着有副作用竟然不告訴朕,害的朕臉上這兩團黑饃饃可真好看呀。

狂扁完朱不惡後,會長長吐一口氣道——總有刁民想害朕。

然後飄飄然離開,不帶走一點雲彩。

不過他們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死亡接力棒扔不掉,怎麼放進寶庫?!!

遊樂園。

“姐姐,你不是說擔心西方的神經上帝會找麻煩,不讓我用這些鬼魂能力麼?”

“是呀,但現在的封印已經鬆動,就算上帝找麻煩,呵呵,他也無法加固封印了,只要他敢來找麻煩,出去後,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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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幾個?”

“一個。”

方宇站了起來,對顧香說:“這幾天又辛苦你了,一會兒你就回去吧,這兒也沒什麼事,我盯着就行了。”

顧香一直耗到下午才被方宇催着回了家。

顧香走了之後,方宇就去廚房準備食材,忙起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快到晚餐時間時,方宇接了顧香一個電話,可能是不放心方宇吧,也沒什麼事,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這時,客人已經坐到餐廳靠窗的位置等待用餐了,方宇加緊做好飯菜。

當他把飯菜端到客人面前時,驚得差點把菜盤摔在地上,這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邱欣。 方宇端着飯菜走到客人身邊時才發現,坐在那裏的是邱欣。

他端着盤子呆站了幾秒鐘才緩過來,慌忙把飯菜放到桌上,便迅速返身回了廚房,這幾天情感衝突太激烈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受不起了。

邱欣見方宇迅速離開,便也起身跟了去,推開門,只見方宇靠着牆,一隻手臂壓在額頭上遮擋住了眼睛,邱欣走到方宇身邊,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方宇像是沒有感覺到似地,一動不動,邱欣又拉了一下,力度稍大些,方宇依然沒有反應,邱欣知道了,方宇是故意不理自己,便繞到方宇身前,將頭輕依在他的胸口,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不一會兒,方宇感覺到了胸口一股溼熱,邱欣哭了,她默默地趴在方宇身上流淚,雖然一個字都不說,卻已經讓方宇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用雙臂環住了邱欣嬌小的身軀,臉頰輕撫着她的頭髮,那熟悉的味道,這令他愛着傷着的女人……

邱欣感受着方宇溫暖的懷抱,像只依人的小鳥,安靜地依偎着他。

當邱欣擡起頭去看他的臉,瘦削蒼白的面容上,竟也被淚濡溼了。

邱欣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龐,一邊替他抹掉淚痕一邊帶着哭音輕說了一句:“是我不好……”

這句話說得方宇心裏五味雜陳。

過了好一陣,方宇才漸漸恢復了平靜,他不去看邱欣,歪着頭說:“飯涼了,我再去做點。”

邱欣不鬆開方宇,側着臉伏在他的胸口,繼續環抱着他,喃喃地說:“我聽到孩子叫你爸爸,還以爲你結婚了……”方宇這纔想起李衛婚禮的時候帶着小俊一起去的事,他低啞着問了一句:“那天在公園,你不讓我抱,就因爲這個?”邱欣沒說話,靠着方宇默默地點頭,這一下,方宇心裏舒展了一些,他長抒了一口氣。

方宇讓邱欣去餐廳等他,自己又做了飯菜端去,直接挨着她坐了下來:“先吃點飯吧。”

“你也吃點兒吧。”

方宇搖了搖頭,幫邱欣夾菜。

邱欣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拉過方宇的胳膊,把自己環進他的臂彎裏:“不吃了,想跟你說說話。”

方宇先開了口:“你怎麼會來這兒的?”

邱欣回憶說:“那天在公園,我覺得你怪怪的,當時我以爲你已經結婚了,是一時衝動又來找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曖昧,也不會犯道德錯誤,所以當你抱得不緊的時候,我就趕快抽身出來,結果你那臉色白得就像是馬上要暈倒似的,我不太放心,又不好直接找你,就告訴李衛了,李衛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都關機了,晚上他又來找我,我們倆聊了很多,我這才知道你還沒結婚,我要來找你,跟李衛要了這裏的地址,第二天就過來了,可是來了兩天都沒看見你,又不好問別人,正猶豫着要不要走,你就回來了。”

方宇看着窗外那片已成冰的湖,默默地聽着邱欣的話。

邱這看了看方宇:“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在北嶺。”

“辦事?”

“沒有,那天從公園出來我就不行了,第二天吐了一天,然後就去醫院看病了,好的差不多了纔回來。”

邱欣摟抱住方宇,心疼地撫摸着他的臉,喃喃地說:“瘦了這麼多……”

方宇不敢看邱欣,他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邱欣溫柔地側靠着方宇,眼看着小湖的冰面,問:“你這幾年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沒。”

邱欣轉過臉,面對面,深情地看着方宇:“一直想着我?”

方宇的眼睛有些溼,憂傷地看着邱欣,搖了搖頭。

邱欣疑惑地看着方宇,方宇用手一下一下地捋着邱欣耳邊的頭髮,眼裏含了淚光,喃喃地說:“一想到你,心裏就疼得厲害……所以,我儘量不想你……”

邱欣聽得心疼,親了方宇的臉頰:“傻孩子,怎麼這麼長情。”

方宇嘆了口氣:“那個開賓利的同學呢?”

“他去國外工作了。”

“我一直以爲你們在一起。”

邱欣溫柔地看着方宇:“我喜歡的是你。”

“那爲什麼還要跟我分開?”

邱欣遲疑着沒有開口,方宇苦笑了一下:“你那封信寫得挺絕情,我像是遇到一個武功高手,被打成了重傷,卻看不到一滴血。”

邱欣還是不語,方宇又說:“你太強勢了,想分手就分手,我呢?又委屈,又不能解釋,你堵得我一個字都不能說。”

邱欣看了看方宇,又去看湖面,悵然地說:“我覺得你那時候還沒放下紫君……你胳膊上的玻璃,還有蕭笛,這些都讓我受不了,越是喜歡你,越受不了……”

方宇不語,邱欣轉了身,從方宇臂彎裏抽身出來,認真地看着方宇:“其實你不瞞着我也沒事,我從李衛那兒知道這些的時候,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剛好那之前,你發燒的時候叫的也是她的名字,這些都讓我胡思亂想、患得患失,最終還是下了分手的決心,我要趁着自己還沒陷得太深,迅速退出來。”

方宇把目光轉向的了冰冷的湖面,邱欣又依在方宇懷裏:“咱們在一起,我是沒有自信的一方,哪怕有一點不安穩的因素,都會被我放大,我害怕,我怕萬一愛不成了,自己就不能全身而退了……我年齡比你大那麼多,還有孩子,我沒有不顧一切去愛的勇氣了……”

方宇撫着邱欣的頭髮:“這幾年,你難過嗎?”

邱欣看了方宇一眼:“說真話嗎?”

方宇點頭,邱欣這才說:“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是我的選擇,我接受,所以一直都不算太難過,甚至還想過,如果你真找了個年輕漂亮的結了婚,我也算做了一樁好事,可是,直到李衛孩子滿月宴那天,我才知道,沒有你,我有多難過。”

方宇深情地看着邱欣:“滿月宴那天,你就坐在我後面?”

邱欣輕“嗯”了一聲。

“你特意坐在我後面的?”

“嗯,想……多看看你……”

邱欣凝視着方宇,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接着說:“聽着那孩子叫你爸爸,看着你對他那麼溫柔,再想到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有交集,我覺得我快崩潰了。”

邱欣停頓了一會兒,接着說:“後來,還沒來得及爲這事崩潰,我爸就病了。”

方宇低沉地說:“聽說老人去世了,我也挺難過的。”

邱欣默默地流着淚。



方宇幫她抹臉上的淚,安慰着她:“你是個孝順的孩子。”

邱欣點頭:“爸爸走得很安心,我也算是盡力了。”

哭了一會兒,邱欣的聲音帶着重重的鼻音:“李衛說你也找到爸媽了。”

“嗯。”

“離這兒遠嗎?”

“不遠。”

“明天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方宇有些感動,輕說了一個字“好”。 兩個人,喃喃地敘着舊,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方宇讓邱欣回屋去休息,自己把餐廳收拾好後,又坐下來抽菸,他很累,卻又睡不着,只覺得心裏很亂,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說過的話,以及邱欣的到來,在暗夜中像個夢一般,不太真實。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方宇已經趴到桌上睡着了,半夜時分,一陣咳嗽後,他醒了,咳得很厲害,眼淚隨着咳嗽不斷地往出流,弄了滿臉,方宇只好直起身子,抽了幾張紙擦臉上的淚,這纔看見,邱欣正端着一杯水走過來:“喝點水。”

方宇忍着咳接過水杯:“怎麼起來了?”

“睡了一會兒,醒了就睡不着了。”說着,邱欣坐到方宇對面,看着窗外,緩緩地說:“今晚的月光真美。”

方宇喝了水,也看向窗外,冰凍的湖面反射着一層白光,如夢如幻。

過了一會兒,邱欣轉回臉看着方宇,輕輕地說了一句:“以後,我會好好對你。”

方宇無力地笑了一下。

邱欣的語氣裏帶着肯求,清晰而緩慢地說:“我想走進你心裏,我想貼心地疼你,告訴我你的心到底是什麼樣的,好嗎?”

方宇看着邱欣,他知道她想要了解的是什麼,那是他自己都從不過問,從不碰觸的地方,他咬着下脣,定定地看着邱欣,像是在思考,像是在做決定,過了好一會兒,又把目光移開,去看黑暗中的遠方,又過了好長時間,他終於低啞着聲音,斷斷續續地說:“其實,這個世界,我沒有牽掛,我時常覺得,我的前後左右,都是空的,都是暗淡的,我離絕望並不遠……”

邱欣的眼淚“譁”地一下就涌了出來,別過臉去看窗外,她不忍心去想他心裏的苦。

方宇把臉埋在臂彎裏重又趴到了桌上,過了半天,才哽咽地說:“我骨子裏極其抑鬱……”

邱欣聽得心上冒出了“抑鬱症”三個字,她很擔心,又很小心地問:“你……有沒有過自殺的想法?”

“我不會自殺,但,也不拒死亡。”

聽到方宇這樣的答話,邱欣纔在心裏鬆了一口氣,抑鬱症的診斷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自殺”的傾向和實施,方宇應該還不至於患上抑鬱症,否則就不敢想像了。


邱欣換了位置,挨着方宇坐下來,用手輕撫着他的頭髮:“最難過的時候是爲了什麼?”

方宇歪頭,看了一眼邱欣,問:“說真話?”

邱欣點頭,鼓勵他:“說真話。”

方宇沉吟半晌:“在電話裏,聽到小瑞斷斷續續地說……紫君走了……”說到這裏,方宇覺得自己的心又碎了,那一刻,是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段時間的痛,是至今也能記憶猶新的痛。

邱欣像個媽媽一樣,輕拍着方宇的肩膀,無言地撫慰着他。

不知不覺,天亮了。

邱欣在方宇耳邊輕說了一句:“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方宇聽話地直起身子,隨着邱欣走出了餐廳,邱欣挎着方宇的一隻胳膊,默默無語地陪伴着他,圍着湖畔緩緩地散步,過不多會兒,邱欣指着東面山頂露出的一道光亮的彎曲:“太陽要出來了。”方宇順着邱欣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縷縷光線正透過山峯照出來。

即使在冬天,陽光依然可以很溫暖,方宇走着走着,對身旁的邱欣說:“剛纔,好像你在給我做心理治療。”

邱欣仰頭看方宇,他笑得很淡,很恬靜,邱欣長抒了一口氣,微微一笑:“有療效嗎?”方宇點點頭,輕說了一個字:“有。”

過了沒多會兒,石頭過來驛站上班了,方宇跟石頭交待了些工作後,就帶着邱欣去了父母的墓地。

兩年前,方宇在石頭的幫助下,將父母的墓地移到了一個面湖背山的地方,較原來的墓地位置高了些,方宇並沒有把墓地修葺得高大華麗,他覺得父母應該不喜歡那樣,他只把墓碑重刻了,加刻了“子 方宇 叩立”的文字。

邱欣幫方宇將墓碑四周打掃了一下,拔去已經萎黃的枯草,又在墓前擺放了斟滿的酒杯,邱欣陪着方宇在墓前靜默着,兩個人都只是在心裏默默地向長輩說了些話。

下山的時候,邱欣說:“今天我得回去了。”

方宇停下來:“今天就要走?”

“好幾天沒回去了,不放心妍妍。”

“好,我送你。”

“昨晚你沒睡,開車行嗎?”

“我慢點開。”

回到驛站後,邱欣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方宇開車去送邱欣,一直把她送到媽媽家,到達時已經很晚了。

方宇和邱欣都下了車,兩個人分手前的最後一次見面,正是在這裏,一別幾年,重又送邱欣回來,心中感觸太多,他不捨得讓邱欣這麼着就回去,拉着邱欣的衣袖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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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搞掂,梨花又看向大兒子阿團。

阿團雖沒說話,卻是輕輕點了點小頭顱。

飯店裡的工作人員早看見這外頭站著的母子三人。

這時候迎了出來,將梨花母子帶到大堂其中一個空位坐下。

雖然不是飯不是點,但大堂也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

招呼著梨花母子的是一位年紀十六七八的年輕女同志。

女同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質樸花襯衫,長著一張喜慶的圓臉,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特別的親切。

女同志先是開口誇了兩句阿團和阿圓兄弟倆好看可愛,這才切入了正題。

「飯店今天的主食是瘦肉煮米粉。主菜方面有香菇燉雞塊、紅燒小排骨、酸菜燴魚片、肉丁炒芹菜這四個大菜,蔬菜方面有蒜炒空心菜、涼拌西蘭花、馬鈴薯條炒香蔥……外加一道魚滑絲瓜菜花湯。你看需要些什麼?」

一溜串的菜名報出來,阿團阿圓哥兒倆聽得眉飛色舞,紛紛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報菜名的女同志。

逗趣的小模樣看得女同志本能的噗嗤一笑,待反應過來她忍不住捂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哥兒倆的年輕媽媽。

「同志我不是故意笑他們的……」

她笑只是因為被哥兒倆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還真不是看他們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才嘲笑的。

在這個農村一天賺不到幾毛錢的工分年代,能捨得下飯館花錢的還是很少的。

這母子三人雖然都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但小的好看可愛,大的通身說不出的氣派,這樣的人有眼色都知道是不能隨意小瞧了去的。

更何況華國之前經歷了長達好些年的戰爭,現在國家什麼都在發展,百廢待興中,連主席穿著的衣服都打補丁呢,實在是沒什麼好嘲笑的。

梨花上輩子在沙場能征戰,在內宅能應酬,在朝堂上還能和一群老匹夫打機鋒,看人的眼色還是有的。

這女同志並沒什麼壞心眼。

她自然也不會放心上。

「沒事,小傢伙們第一次上飯館,這是激動的。」

梨花不在意的擺擺手,又笑著虛空點了點兩個小傢伙,「姐姐報了好些菜名,你們要吃什麼呢?」

劉芳鬆了口氣。

不在意就好,她這是第一天才上班,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一個月下來可是有整整六塊錢呢!

在家裡種地按整工分十分來算,一天頂天也就一毛五,若是再加上這裡每天廚房剩下來的那些熟菜補貼,在這裡上班可比在家裡種地強多了。


她又看向兩個小的,嘴角上掛著的笑容更是親切溫和了。

「兩位小弟弟想吃點什麼?主食瘦肉煮米粉是五分錢一碗,份量很大,你們人兒小,一碗就能吃得飽飽的了,另外香菇燉雞塊、紅燒小排骨……這些大菜都是八毛五一份,蔬菜方面的涼拌西蘭花……等各都是六分錢,最後就是今天的主湯水魚滑絲瓜菜花湯,這個要三毛錢左右。」

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因此劉芳特地將說話的語速放慢,又細緻的介紹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拿著紙筆靜靜站在那裡,一臉的微笑看著,也不催他們,顯得極其的有耐心。

那當下,不僅咬著小手指的阿圓眼巴巴的看著梨花,就連喜歡裝大人的阿團都下意識的看向梨花,等著她抓主意。

梨花笑了笑,顯得很不負責任的聳肩攤了攤手。

「都看著媽媽做什麼?媽媽只負責掏錢和吃,姐姐都給你們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兄弟想吃什麼,隨便點就是。」

頓了頓,梨花怕兩個孩子不捨得花錢,又補充了一下:

「媽媽陪你們逛了大半天的街,肚皮早就空落落的了。兒子,媽媽饞肉了!」

「唉……」阿團輕輕一嘆,無奈的看了一眼媽媽,這才道,「那我來點菜好了。」

阿圓對此是沒意見的。

只要有他吃的份,是媽媽點菜,還是哥哥點菜,其實根本是無所謂的。

於是,阿團根據自己的判斷和弟弟交流了一下,直接點了兩碗主食瘦肉煮米粉,另外加上紅燒小排骨和酸菜燴魚片這兩個大菜。

翻滾吧胖王妃 ,等到確認無誤之後,這才轉身去廚房下單。

「好樣的!」

劉芳一走,梨花就忍不住給兒子們比了個大拇指。

小小年紀臨危不懼,並且夠冷靜從容,要換作在她那個朝代,放在沙場上一定是塊將才的好料子,當然,主要是贊阿團才對。

「謝謝媽媽!」阿團似乎知道媽媽為什麼誇他,小臉蛋肉眼可見的出現紅暈,撓了撓頭,滿臉的羞澀。

阿圓雖然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誇他們,但並不妨礙他在邊上傻樂。

兄弟倆明明是雙胞胎,但性格卻是南轅北轍,此時兩相對比那是更加明顯了。 薛剛小的時候梨花還在征戰西涼邊境,大都數時間都顧不上他。用這個年代的話術語言來說就是,做媽媽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缺少對他們的陪伴,導致於小時候孩子做了些什麼,經歷了些什麼,幾乎都是從第三者的口中才知道。

後來薛剛長大能文能武,雖然對梨花倍感敬重,但母子之間總還是缺少了一些親密。

梨花不可謂不遺憾!

如今機緣巧合之下借住在樊靈卉的肉身之中,又機緣巧合之下,對方在和一位回城的知青生下一對可愛無比的雙胞胎。

阿團和阿圓這對小可愛很懂事。

雖說性格方面各有不同,但龍生九子,九子也不可能真的成真龍君子,何況這兩個娃娃還小,以前在兒子薛剛身上得不到的濡慕和親密,但在這兄弟倆身上梨花卻是得到了。

所以也由不得她不喜愛這兩個懂事的小可愛。

「不用謝,和媽媽哪裡用說謝謝呢?」

梨花伸手摸了摸坐在左右兩邊另外長凳上的兩個兒子,嘴角掛著的笑容那是越發的溫柔了——這可是她這輩子的兒子,還兩個,忒懂事!可是賺大發了!

阿圓眯著眼睛傻樂,任由媽媽將一頭小軟毛給揉亂了。

阿團雖然板著一張小臉,嘴角卻是輕輕一彎。

最讓梨花覺得好笑的是,小傢伙說話義正言辭,特別的小大人,看著可樂極了!

阿團道,「就因為你是媽媽才要謝謝。」

他頓了頓,沒等梨花問話,依舊小聲道,「沒有媽媽,就沒有我和阿圓。媽媽生我們、養我們,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了。」阿圓在旁邊跟著點著小頭顱,「兒子……兒子謝謝媽媽能把我們生下來。」

說著說著,小傢伙眼睛都紅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小家那一臉煽情的模樣,梨花的咽喉也不由有些哽咽,默了一會才微微一笑,揉著小傢伙們柔軟短髮的素手不由加了幾分力道,好似那樣就能表達自己對兩兒子的拳拳慈母之心一般。

沒一會,飯菜上來兩個小傢伙不免又是驚訝一番。

於是這日,母子三人在鎮上新開的飯館大快朵頤,等到從鎮上回到樊家村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斜。

雖然立夏過去有一段時間,但五月節沒過,還不算是熱的時候。

正是三四點的時間,梨花背著裝滿東西的簍子,左右手牽著手抱大小包的兩兒子從市集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樊家村的路口。

這時候在地里上工的村民還沒收工。

從大馬路拐進來往村子趕去,路兩邊放眼都是水田,稻苗種下去有三個多月,早已經從小苗子發展成大稻叢,入眼都是青蔥茂盛的綠色稻子,田地里三三兩兩站著帶草帽務農拔草的村民。

路邊有從大學下放過來,正在放牧的老教授。

幾頭水牛不時哼唧幾下,在綠油油的稻苗襯托下,一副農家氣息的樊家村顯得一派生機勃勃。

阿圓這小東西喜歡東張西望,遠遠就看到在田中央正拔草的樊勇父子,樂得直衝他們招手。

「姥爺!姥爺!我是阿圓,阿圓和媽媽趕集回來了!」

那廂在地里彎腰拔草的樊勇笑著抬起頭來,在日頭下,一張黝黑消瘦的面容看著特別的樸實。

「喲~是我的小孫子回來了……」

叨嘮著,樊勇連手都顧不得洗,拿著剛從田裡拔出的假高粱,快步從田埂里迎了出來。

「這是趕集去了?好玩不?」

樊勇問候著兩個外孫子,將手中的假高粱丟掉,一邊往身上擦了擦手上帶著的水漬和泥巴,一邊打量著梨花背著的簍子。

那簍子上邊放著一小塊圓圓的竹篾,此時竹篾到頂,可見裡頭沒少放東西。

「去了去了。集市上可好玩了,到處都是房子,還有很多人,副食品的商店可多可多東西賣了!媽媽給我們買了布,要做新衣服!還買了糖,甜甜的,比姥爺拿來的薑糖還甜,甜絲絲的,可好吃可好吃了!」

阿圓如數家珍的把自己在鎮上的經歷說了出來,還連帶著比劃道,「鎮上的飯館長得可好看了,磚頭是青色的,瓦片也是青色的,房子有這麼高!高高的!媽媽還帶我們在飯館吃……」

梨花看到樊勇開始皺眉,連忙笑著捂住了快嘴的小傢伙。

旁邊的阿團這才來得及和姥爺樊勇問好。


樊勇哎了一聲,想伸手摸摸大孫子的頭髮,但看見自己手指甲里還有黑黑的泥巴,最後只能笑了笑,這才開始教訓起女兒來。

「你別捂他的嘴,捂壞了可怎麼好!……這見天的趕集,連工分都不賺了,你還養著孩子呢!大手大腳的,過些日子孩子上學,到時候交不出學費,你可別回來哭爹喊娘的……」


說著這又才瞧了一眼梨花背著的背簍,「次次趕集都背一簍子的東西回來,這次是下館子了吧?那館子新開,吃碗粉都要幾分錢吧?」

「姥爺……」阿團看不得姥爺斥責媽媽,剛開口說了一句,就因為梨花微微搖頭再次沉默了下來。

「這不是孩子沒下過館子,我帶他們見識見識。」梨花乾笑一聲,從自己背簍取出一個油紙包直接塞到樊勇手上。

「爸,也不知道家裡準備的東西齊不齊,這是我從鎮上副食品店換來的乾魚塊,拿回去明兒也能整治幾碗菜出來待客。這逛了一天,家裡豬崽該嗷嗷叫了,我們母子就不和你叨嘮了,晚上你到家吃飯,可別讓阿團阿圓他們親自上門請哈……」

梨花將一大紙包的乾魚塊塞到樊勇手上,也不理他的推卻,牽起兩兒子就走,直到邁過了大橋,走入村子,後邊還傳來樊勇的叫喚聲。

母子三人聽著身後那道遠呼,不由相視一笑,這才手拉手的邁步拐邊往西頭家裡趕。

田邊樊勇拿著一大包乾魚塊追了幾步沒追著人,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嘆什麼氣?閨女孝順你不是好事?」臨著路邊的水田裡一汗子聽見樊勇的嘆息,不由笑著抬起頭來,捶了捶彎了半天的老腰。

假愛真做:億萬總裁你輕點 ,是梨花的叔輩。

那姑娘他從小看著長大,除了因為嬌生慣養脾氣有些歪,其他的還真沒什麼好說道的。

他這輩子就缺少個乖巧可愛的女兒,若不是同姓不通婚,當初怎麼也輪不到蘇堤那混球。

「你沒閨女,你懂什麼?」


樊勇又嘆息了一聲,這才道,「 這隻爹地我要了 ,還要我說嗎?」 「苗疆瓏月教徐露蟬恭賀四物門分院落戶西海,區區薄禮,還望龍王笑納。」天空之上徐露蟬飄飛而至,一雙秋水長眸上兩彎柳眉含笑,美艷而不失端莊。一身淡紫長紗隨風輕搖,卻沒有花季少女那樣的靈動跳躍,卻更有一番成熟幹練的雍容高雅。

楊玄囂咧嘴一笑,故意把聲音傳得人盡可聞:「教主與我本就是唇齒相依不分彼此的忠實盟友,人來便是,送禮可不就見外了?」

徐露蟬不置可否,嘴唇一抿,輕輕欠身,那一抹輕潛笑意,卻已堪稱驚艷。

楊玄囂手掌往身前一攏,示意她站到紅色天柱之內,一言一行雖然簡單,但每一個字都是在幫瓏月教提高身價。

很快,眾人皆已落座。赤龍城內,隨即又在升起一股赤紅天柱。場中頓時一片歡騰,除了祝賀恭維的聲音外,一多半都是發自深心的感激與敬佩。因為這一股緩緩騰空的天柱之中,那位聲名極佳的少女神醫正被托到了與楊玄囂齊平的高度。

小丫頭剛剛還沉浸再驚詫與驚喜之中,這一下根本毫無準備,一時間驚慌失措,只好瞪著那雙水灣灣的靈眸,向某人尋求幫助。

楊二少負掌一招,那一股天柱便將芽菜送到了他的身旁,左移了一步,楊二少讓芽菜站在了他和徐露蟬中間,竟然是讓出了主位,隨即朗聲說道:「這位小姑娘,想必在場沒人不認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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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看樣子沒有個把時辰,還真不會停。”

“什麼?個把時辰,我這一秒鐘都快撐不住了。怎麼撐個把時辰?怎麼辦啊?”

……

衆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因爲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畢竟生與死完全不是他們自己能夠說了算的。

轟隆隆!

一聲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幾乎讓人的耳朵都快要震聾了一般。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影急速從濃濃的塵土之中飛射而出。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那人刀躺在虛空之中,一動未有動彈的跡象。

就像是凋零的落葉,隨風飄零的感覺。


就在此刻,突然另一道身影從塵土之中飛射而出,

就像是炮彈一般,急速朝着那道不動的身影飛射而去。

咚!

沒有任何阻擋,甚至是一氣呵成的感覺。

衆人看見突然飛出來的身影,直接將之前漂浮在虛空之中的那道身影,狠狠的從天上砸了下來。

只見嗖的一下,那道身影完全墜落到地上,毀滅的震盪和景象再度呈現。

衆人原本就沒有看清楚這兩道身影,到底那一道是凌天,那一道是臨木玄。

但隨着停留在半空中的身影開始平穩的停留在空中時,衆人才看見那身影,不是別人,竟然是臨木玄。

魔族的將士們看見此景,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

一陣陣的歡呼雀躍,讓整片大地都不斷迴盪着他們肆意的笑容,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歡喜感覺。

“呼呼~”


臨木玄此刻雖然停留在了半空之中,但是整個人都極爲疲憊。

身上到處都是之前戰鬥殘留下來的傷痕,血跡。至於那身衣服也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此刻,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氣,但卻絲毫沒有半點平緩過來。反而更加的疲倦不堪。

就像是每呼吸一口氣都在極力 的消耗他身體的能量。

他看着滾滾的塵土之中,臉上的神情開始從原本的緊張慢慢變得平緩起來。

“這,這一次,總該把,把你打成重傷了吧?死,死老頭。”

臨木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的吐了出來。

這一次,他的心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過怎麼說,這麼久了,其實也不過的是數息而已。但是塵土之中,凌天竟然沒有飛身衝出來。

這隻能說明,自己是重傷了凌天。所以,這一場戰鬥,是臨木玄贏了。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臨木玄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顯得極爲肆意瘋狂,但裏面也飽含着苦盡甘來的意味。

而人族這邊,一個個的神情都極爲的震驚失落。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將,將軍,現在怎麼辦?”

士兵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龔,龔堂主,這,這可怎麼辦?那老頭死了?”

龔飛語聞言也是一臉驚詫錯愕。

“死了?不可能吧。就這樣死了? 重生之天后歸來 ?他可是玄冥教教主,魔道的祖師爺,怎麼可能就這麼敗了?”

想到這裏,他的嘴邊已經想突然冒出“這不可能”的話來。

但是眼前的現實,卻讓他生生把這話嚥了下去。

因爲從墜落到現在,已經一分半鐘過去了。凌天的身影卻遲遲沒有衝出濃濃的塵土。

畢竟按照凌天的實力,從墜落到衝出塵土,只不過是半息的時間罷了。

現在可是整整的一分半鐘啊!

“難不成真的掛了?”龔飛語的內心一陣彷徨失措。 龔飛語是真的開始擔心起來。

他不知道凌天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念及往日的師徒情誼心慈手軟,又或者是年事已高,這個時候真的就出現什麼問題了。

所以,他此刻甚是彷徨失措。

“龔堂主,我們要不要出兵?或者你還有什麼強力的外援嗎?”

一旁的將軍見狀,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識過這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之後,你讓他們就這麼衝上去。是個人內心都會恐懼膽顫。

但命令就是命令,特別是對於將士來說,皇命在身,不得不執行。

“如果有其他外援,還請龔堂主不吝請來幫忙啊?”其他的副將也開口懇求起來。

這着實讓龔飛語極爲爲難。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還可以請誰來幫忙。

現在可是連魔道祖師爺,那個曾經一口氣將那些頂級的名門正派滅絕的超級高手都敗下陣來,這樣的臨木玄還有誰能頂得住。

“龔堂主,你怎麼不說話啊?”

“就是啊。如果實在沒有外援,那就我們一起上唄。大不了一死。”

“沒錯。皇命在身,這個時候,也只能去送死了。”

……

衆人當即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上去,不僅僅是送死還是白白送死。這簡直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龔飛語緩緩開口。

“說真的外援是真的沒有了。但凡有,我早就請過來了。”

聞言,衆人更是沉默不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負責這次任務的將軍才緩緩開口。

“那現在就召集全部兵馬,誓死給我把這賊人誅殺於此。”

“是,將軍。”

就在衆人聽聞號角聲起的時候,人族的將士們都瞬間精神緊繃起來。

一個個臉色極爲的緊張不已。甚至是慷慨赴死的嚴肅模樣。

“弟兄們,爲了我們大淵國。爲了我們的家園,親人免受魔族的殺害。跟我一起上。”

“殺!”

一陣驚天動地的吶喊聲暴起,所有的人一股腦兒的朝着空地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魔族這邊的情況也如同箭在弦上。一個個拔刀相向的態勢。

“諸位,這一次,我們勝券在握。大家隨我一同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衝啊!”

魔族的聲勢也是極爲巨大,一批批將士也在這一刻朝着空地這邊直衝而來。

一個個的那副態勢簡直就像是不殺個百八是個人族的士兵,他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伴隨着廝殺聲驟起,所有的人都如同箭在弦上的飛箭一般,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雙方軍隊距離空地還有數百里的時候,空地中央,也就是臨木玄所在的位置之上,巨大的塵土突然像是一個巨型的**一般。

轟然炸開。

一片片的塵土直衝上天,如同雲朵一般隨風飄向遠方。

而此刻,地面之上,一道道刺眼的亮光不斷直衝而來。

衆人望去,當即減緩了前進的速度。

畢竟這突如其來的刺眼亮光太過吸引人的眼球了。而且多年久經沙場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些人,前方出現了極大的變故。

這種變故不管是好是壞,都不應該就這麼貿然的接近。

“嗡~嗚~”

雙方的號角聲再次響起,就像是約好的一般。

雙方的軍隊就此停下來廝殺的腳步。甚至開始掉頭朝着奔來的地方狂跑回去。

此刻,原本還停留在天空之上的臨木玄,定睛朝着那道刺眼的亮光看去。

當即傻了眼。

雖然看不見那亮光之中是什麼,但是他依稀能夠感覺到,亮光之下的不是什麼東西,正是那個他以爲已經快要被自己擊殺的凌天。

“嘁!可惡的死老頭。既然還沒有死。真是我太低估了你。”

臨木玄心底暗暗嘀咕起來。

雖然發生了不少的變化,但這一切只不過是過了那麼三分鐘而已。

“孽徒,爲師今日就殺了你。”

聞言,臨木玄當即一震。原本還在心存僥倖。此刻聽見凌天這一聲震天動地的喝聲。他完全是驚慌起來。

“可惡。這陰魂不散的老頭,簡直讓人惱火。”

“咕嚕!”

臨木玄當即再次一口吞下了兩粒丹藥。

不過半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像是逆天而行一般。

瞬間就變得比之前更爲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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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無奈的開口:“那你們就去吃吧,正好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一下。”

曲筱雅心中更加的糾結,看向羅成的目光充滿了歉意。

羅成輕笑着點了點頭,示意曲筱雅不要擔心。

曲筱雅心裏面那種糾結這才舒緩了很多。

“那我給你送回家吧。”

曲筱雅糾結了半天, 總裁,情深99度 ,輕聲說道。

“不用了, 我在這裏下就行了,你們去玩吧。”


羅成輕聲拒絕,正好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

曲筱雅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緩緩停車。

羅成下車之後曲筱雅這才緩緩駛離。

在倒車鏡裏面看着路邊羅成的身影越來越遠。

曲筱雅心裏面那種愧疚的感覺就愈發的濃郁,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羅成卻並沒有想那麼多。

確定曲筱雅的車子已經駛出視線了之後這才緩緩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馮騫那恭敬的聲音緩緩響起:“龍尊!有什麼吩咐!”

“找個地方,我有事情要說。”

羅成輕聲呢喃,臉上也沒有了面對曲筱雅時那溫和的笑容。

“是!”馮騫恭敬的迴應道。

羅成掛斷了電話,沒出五分鐘,便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來。

下來一個身着西裝的男子恭敬開門。

羅成坐上車的後排,車子啓動,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大廈的門口。

在西裝男子的帶領下,羅成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頂樓。


剛下電梯,便看到馮騫站在電梯門口恭敬的等候着。

而在馮騫的身後,則是路德等人。

看到羅成下來,馮騫立刻恭敬的鞠躬,眼神裏面也翻涌着火熱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路德心中更是無比驚駭,彎腰的角度比馮騫還要深上許多。

羅成點了點頭,直接向着走廊盡頭一個比較大的會議室走去。

進去之後羅成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面,其他人分別坐在兩旁。

所有人都目光激動的看着羅成,靜靜的等待着羅成開口。

“工程的事情還有多久能下來。”羅成輕聲問道。

路德看了馮騫一眼,連忙站了起來:“回將軍,按照原計劃是在下週三公佈中標結果,畢竟考慮到他們會不會懷疑的問題。”

“如果大人着急的話,明天都可以宣佈!”

羅成輕輕點了點頭:“不急,按照你們的程序就可以。”

“是!將軍!”

路德恭敬的迴應道,目光之中依舊閃爍着激動的光芒。

本來他並不清楚羅成到底是什麼身份。

可是看到馮騫對羅成都這麼恭敬之後,他自然不用多想。

羅成又詢問了不少關於工程的事情和上面對他態度的事情。

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羅成纔算是將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問完了。

就在羅成準備離去的時候,外面忽然進來一個黑衣男子,輕輕敲了敲門。

馮騫眉頭緊皺,冷喝了一聲:“說!”


“回將軍,發現幾個不法分子在藍海餐廳附近出現,恐怕會對曲小姐有威脅!”

黑衣男子恭敬的迴應道。

馮騫剛想開口,卻猛然反應過來黑衣男子口中的曲小姐是誰。

心裏面頓時忍不住驚駭了起來:“那你還等什麼呢!還不趕緊去給我解決!”

“是!”

黑衣男子恭敬的迴應道,隨後便直接轉身離去。

“龍……將軍……您看?”

馮騫這纔回頭看向了羅成,恭敬的迴應道。

“他們去處理就行,給我查一下這羣人的來源。”

羅成倒是並沒有擔心,畢竟馮騫的手下可是要比一些特種部隊要厲害的多。

如果連這點不法分子都解決不了,也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是!” 路人,路人,這是你掉的炮灰嗎(快穿)

羅成也沒有什麼事情了,便直接起身離去。

馮騫直接讓人開車將羅成送到了藍海餐廳的對面的位置。

看到曲筱雅和慕詩涵已經神色慌張的在餐廳裏面趕了出來。


羅成便讓司機將自己送回了別墅裏面。

回去之後坐在沙發上,沒過多大一會兒,便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汽車轟鳴的聲音。

羅成知道是曲筱雅回來了,起身向着門口的位置走去。

打開門,羅成發現慕詩涵竟然也在曲筱雅的後面。

二人神色依舊還帶着一絲慌亂,顯然被剛纔的事情給嚇到了。

羅成輕聲問道:“你們回來了啊。”

曲筱雅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羅成剛想讓開身子讓她們進去。

慕詩涵那冰冷的聲音卻已經隨之響起:“廢物就是廢物!筱雅差點都回不來了,你竟然還在家裏悠閒!” 羅成明白慕詩涵在說剛纔海藍餐廳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來筱雅當然不會發生危險。

曲筱雅焦急的開口:“詩涵, 別這麼說啊,羅成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羅成裝出了一副焦急的樣子,輕聲問道:“你們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慕詩涵無比憤怒,一聲冷喝:“等你知道我們遇到什麼事情,我們早都死了。”

說完之後直接繞過羅成的身體進入了別墅之中。

曲筱雅面帶歉意,輕聲說道:“對不起啊,她也是關心我才……”

羅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輕笑:“放心吧,沒什麼事情就好。”

鄉村神醫趙八兩 嗯。”

曲筱雅重重的點了點頭。

心裏面那種歉意的感覺卻愈發的濃郁了起來。

進去之後,羅成便看到了慕詩涵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面。

抱着肩膀翹着二郎腿,彷彿羅成欠了她多少錢一般。

羅成走到冰箱的位置拿出了兩杯果汁,輕輕放到了曲筱雅和慕詩涵的身前。

慕詩涵始終沒有開口,曲筱雅也忍不住更加尷尬。

羅成坐在了沙發上面,房間之中的氣氛又進入了那種詭異的尷尬之中。

足足過去了五六分鐘,慕詩涵忽然站起身來:“筱雅,我住哪個房間,我有點困了。”

曲筱雅貝齒輕咬,輕輕點了點頭:“好。”

起身帶着慕詩涵向着樓上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羅成的視線之中。

羅成倒是並沒有在意,畢竟慕詩涵也是出於好心。

如果這麼點事情就能讓羅成有情緒的話,這些年羅成不一定已經被氣死多少回了。

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面,沒過多大一會兒,便看到曲筱雅在樓上走了下來。

臉上也充滿了愧疚和歉意,直接坐在了羅成的對面。

“對不起啊,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我……”

曲筱雅有點尷尬的對着羅成說道,可是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羅成給打斷了。

“好了,我知道,不用多想,看她那麼關心你我已經很爲你開心了。”

羅成嘴角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

曲筱雅心裏面更是換過一趟暖流。

再次深深看了羅成一眼,直接起身撲進了羅成的懷中。

羅成一愣,嘴角便露出了一絲笑容。

還沒等開口,曲筱雅的身體忽然輕輕顫動了起來。

連忙將曲筱雅給扶了起來,這纔看到曲筱雅竟然流出了淚水。

“怎麼了,哭什麼啊。”


羅成無奈,連忙用拇指輕輕擦拭掉了曲筱雅眼角的淚水,眼神中的光芒愈發的溫柔。

恨不得將這輩子所有的溫柔都放到曲筱雅身上一般。

“你……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曲筱雅一邊抽泣着一邊對着羅成輕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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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氣氛很是尷尬,到得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兩點多了,楊世傾提着顏馨馨的行李箱便一個勁的往二樓走,根本不搭理抱在一起笑的花枝招展的兩位極品尤物。

到得二樓楊世傾把行李箱一扔便跑進自己房間裏去,也不管穆婉伊和她閨蜜笑的多誘惑人多麼嬌媚,兩千個俯臥撐做完便洗了個澡舒舒服服躺在了牀上。

時間已經步入三點,可穆婉伊和她閨密還在客廳鬧騰,楊世傾直接就睡不着,自枕頭之下撈出王鳳霞的照片又扯過一張紙巾,邊擦拭着照片邊想着事情。

目前楊家室的那張地圖已經沒用了,因爲玄黃九叔和他師兄,就是他指引楊世傾要找的人,丁晴和自己老爹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值得自己老爹和他師父這樣捨命去相救,還有玄黃九叔口中的樂正大人又是誰,一切一切的謎團都指向了那名叫丁晴的女子。

可這盲目的去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那般,根本就沒有一點線索,因爲知道真相的人都差不多已經死了,至於楊家室留下的那些書到時候也要拿去和玄黃九叔一同參考,楊家室不可能把一堆費紙藏那麼久。

楊世傾實在是太困了,想那些東西也毫無頭緒而且還覺得很煩,客廳之中的穆婉伊和顏馨馨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還在聊的熱火朝天,無奈只好用紙塞住耳朵,用枕頭把頭蒙上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這才昏昏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楊世傾起的很早,六七點便就起牀了,因爲他今天得去非你莫屬,想着早點把那事情辦完,還得去找穆恆給老婆婆搞個陵墓,刀疤等人的錢也還沒打過去,又得送應傳煥去學校,晚上還得去玄黃九叔哪裏,想想就讓他很是頭大。

他先是問過應傳明他女兒在哪,片刻開車到得哪家賓館樓下,打過應傳煥的電話號碼半天也沒人接,心想怕是太早了女人一般都賴牀,至少穆婉伊就是這樣的。 等了十來分鐘楊世傾便沒耐心在等下去了,問過開房員應傳煥住的幾零幾,便直上三樓到得三零一房門前。

砰砰砰!

楊世傾敲了敲門耳聽沒反應,他又敲了敲,片刻隱約好像聽到了應傳煥詢問的聲音,片刻響起了腳步聲。

咔……咯吱……

應傳煥打開一條門縫瞄了一眼楊世傾急忙又把門給嘭的關上:“那個世傾哥,你等我一會兒啊!”楊世傾嘆了口氣:“你快點兒啊?我在樓下等你!”應傳煥應了一聲楊世傾便下了樓。

楊世傾自樓下背靠着車抽着悶煙,不知等了多久,耳聽賓館之中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楊世傾條件反射的擡起頭來望了過去,眼看應傳煥正下着樓,打扮的很是清新脫俗簡單,但讓人看上去卻又美到骨子裏,一件加長羽絨服配上牛仔褲,白色的絨衣下半截被塞進了褲頭裏,那雙迷人丰韻的大長腿毫無遺漏的顯露了出來。

應傳煥下得樓梯站定,眼看楊世傾正呆呆的望着自己,她有些得意嘴角有些上揚,尷尬的低頭把側臉幾絲秀髮挽至耳根問道:“世傾哥今天怎麼來那麼早呀?”

楊世傾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明是已經燒完的菸頭還抽了兩口才扔,今天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那個快上車,今天我還有事要去辦!”楊世傾打開了車門,應傳煥點了點頭便走上前坐進車裏去,車子行駛了近一個小時兩人便到了。

……

應傳煥的學校自然是繁榮大學,坐落北城市正中央,周圍都是些賓館或是衣服店還有KTV和酒吧,眼看出出進進的都是些大學生,穿着校服的有穿超短裙的也有,反正穿什麼的都有,楊世傾有些疑惑當初應傳煥怎麼不在這邊找工作,偏偏要跑到非你莫屬去。

“你的事情我已經聽你爹說過了,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楊世傾邊開車邊問道,學校面前這條路學生很多,所以他開的很慢。

應傳煥玩弄着自己的玉指:“KTV認識的!”楊世傾望了望一直低着頭的應傳煥:“你知道你爹那錢是怎麼來的嗎?你媽在……”

“世傾哥我知道錯了,以後保證再也不會去那種地方了!”應傳煥一臉委屈打斷楊世傾,他也只好嘆了口氣作罷。


自從楊世傾開着保時捷進入這條街道後,便成爲了衆大學生的目光交點,這車也自然是酷開着車的楊世傾也帥,坐副駕駛的應傳煥自然不用說也很是靚的。

應傳煥有些經不住那些女生投來的嫉妒目光,便把車窗給關上了,眼看那些女大學生好似恨不得把應傳煥給揪出來,讓自己坐進車裏去,楊世傾也有些無奈,自心裏有些真搞不懂這車有什麼好的,竟讓這些女大學生如此癲狂。

車子緩慢開到大學門口,眼看那些路過的大學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只不過跑車可不止楊世傾這輛,眼看還有兩位青年正一臉不屑望着楊世傾,身旁自然是有兩輛奔馳跑車。

“世傾哥那我走了?”應傳煥笑着開門,楊世傾點了點頭,應傳煥便開門下了車,楊世傾臉上有些遲疑擔心之色,眼看應傳煥對着自己甜甜的笑着擺擺手,作勢就要轉身走進學校,他便開門下了車。


“小煥你等等!”應傳煥疑惑轉身,楊世傾走上前去,望了望那些議論紛紛的大學生:“把我手機號碼存着,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應傳煥笑着點點頭剛剛想說話,耳聽一名青年搶先說道:“喲這不是非你莫屬的坐檯公主嗎?被你男朋友騙的那點錢,是不是讓這位小白臉幫你還了?”

另一名青年大聲嘲笑附和着,楊世傾是個能忍的脾氣,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女人眼紅,應傳煥有些委屈的低下頭,眼眸開始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連與楊世傾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張口反駁那兩名青年了,再者誰都有一時瞎眼看錯狗的時候,這是應傳煥心中的陰影更是她無法癒合的傷口,這兩名青年明顯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楊世傾嘆了口氣,自衣兜之中撈出紙巾,慢慢走到應傳煥面前,低頭輕語:“別哭!”他不會安慰人,嘴裏也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應傳煥沒接紙巾也沒說話,明是丰韻誘人的紅脣,此刻卻被一口白齒咬的泛白。

“喂?哥們兒?她是給你搞了幾次啊?她就一千人操萬人騎的交際花,是我坤哥夜總會的一名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吧?”青年話落便與另一名青年對視大笑起來。

耳聽應傳煥還是沒忍住不哭,可她還是努力想把哭聲盡力壓小,雖然在場圍觀的學生很多,都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紛紛,但就算是這樣場面也還算是安靜,基本能聽清應傳煥的哭聲。

“你是不是村長家的傻兒子啊?人傻錢多賣了幾畝地來大城市裝逼泡妹子,結果泡了個交際花,你老爹知道你那麼窩囊廢嗎?”

另一名青年大聲說道,在場的所有大學生包括有事來學校的家長都大笑起來,楊世傾冷笑搖搖頭,感嘆着這人性本該如此,事情不發生到自己身上他們是體會不到那種痛苦的,總是喜歡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別哭了,來!”楊世傾拉着應傳煥往跑車走,打開車門讓她坐了進去,隨後點了一首車載音樂給她聽着,歌名就叫——我知道你很難過。

楊世傾把外套脫了扔進車裏,習慣性的點上了一根菸,慢悠悠的向那兩名青年走去,這兩名青年冷笑望着楊世傾一步一步走來,擡手打了個響指,人羣中走出一羣一臉橫肉的男大學生出來,個個塊頭都很大。

“怎麼了? 魂歸忘川入輪回 ?”青年不屑問道,另一名青年很是慵懶的靠着自己的奔馳敞篷,副駕駛上還坐着一名性感女郎。

“寶貝兒,看好這傻逼在宋少爺面前裝逼會是什麼下場!”那名女郎乖巧的點點頭。

楊世傾面無表情抽着煙淡淡說道:“如果你今天當衆向她道歉,並說出剛剛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自己瞎說的,我今天就讓你好好上課!”

青年一臉驚恐看看自己手下,又望了望身旁的青年:“怎麼辦?我是不是該說聲對不起?然後睜着眼睛說瞎話,說應傳煥不是交際花?”宋青年最後那句話說的聲音很大,生怕在場的觀衆還有沒聽到的。

楊世傾嘆了口氣,一把抓住了那名青年的黃髮,對着其奔馳車窗就磕去,嘭的一聲車窗應聲而碎玻璃渣子橫飛,在場的觀衆嚇得都驚呼一聲倒退兩步,宋青年的手下一時被嚇傻。

“說不說?”楊世傾揪着那名青年頭髮質問道,此刻那名青年腦門上有一道差不多十釐米的大口子。

另一名青年率先反應過來:“快打啊你們這幫狗日的,你爹都被打了還不上,要是死了以後誰給你們錢用,誰特麼開豪包給你們唱歌!”

那幫青年差不多得有五六個,耳聽那名青年訓斥,這才大吼着撈出身後的摺疊鐵棍,一窩蜂的向楊世傾衝去,眼看是有保安在場的但當他們看到哪兩名青年世,都躲在人羣裏不敢來管。

楊世傾瞥了一眼滿臉鮮血的宋青年,應該是失血過多暈死過去了,一開始倒還睜着眼睛,右手一鬆宋青年如同死狗一般爬倒在地。

楊世又抽了一口煙,面無表情的向衝在最前頭那名青年快步走去,面對呼嘯而來的大鐵棍楊世偏頭靈活躲閃從容應對,隨即掐住那名壯漢脖子將其舉離地面,擡手一巴掌直接把牙齒打飛兩顆,右手擡起把菸頭給塞進慘叫連連的壯漢嘴裏,左手一甩大漢直接就跟扔垃圾一般被扔了出去。

其餘青年眼看楊世傾這等兇猛便有些慫了,個個手拿鐵棍站在了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反正就是不敢在上了,可楊世傾並沒手軟而是衝了過去,五六名大漢倒了一個還剩五個,其餘剩下的都化作獸羣鐵棍一扔便開始四處逃竄。

楊世傾冷笑着撿起三根鐵棍,每揮出一根就有一聲慘叫響起,倒了三個還有兩個自學校對面小巷跑,楊世傾又提過地上一根鐵棍便衝出人羣向那兩個傢伙跑去。

兩個傢伙都快哭了邊跑邊回頭,其中一個胖子比較傻,一直回頭看着楊世傾正極速和自己拉近距離,不料直接一頭撞在了路燈杆上,倒在地上大聲嚎叫起來。

楊世傾也並沒理會那名倒地捂頭慘叫的胖子,而是盯着那名跑進小巷之中的壯漢,快速跑了兩大步躍起一米之高右手一揮,鐵棍如同一枚炮彈那般極速飛出,楊世傾腳尖剛落地鐵棍砸到地面的當當聲便響起,但並沒有聽到那名壯漢的慘叫聲,衆人以爲楊世傾失手了,但當他整理衣領完畢轉身讓出視線時,眼看那名壯漢正趴在地上也不嚎叫,應該是直接被砸暈了。

之前沒被打的那名青年現在手扶跑車有些腳軟,眼看楊世面無表情向自己走來,如同見到鬼一樣急忙打開車門想要坐進去,但可能是太急了車鑰匙一直沒找着,旁邊女郎一直催促他快點,楊世傾片刻到得車旁直接一把將其車子方向盤扯下,這就更讓觀衆和青年驚恐了,這特麼還是人嗎? “大哥,大哥我道歉我道歉!”那名青年連連求饒,楊世傾面無表情一把揪着他的衣領直接提了起來,跟拎着一隻小雞似的走到自己車面前,隨手把青年扔到了地上。

楊世傾望了望車裏的應傳煥,朱脣微張一臉震驚不定:“別說我剛開始沒給你們機會,現在你道歉也可以,只不過要問她接不接受!”

青年愣了愣片刻急忙點頭,邊急忙向副駕駛爬去邊說:“小煥小煥念在三年同班同學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應傳煥小臉有些紅,瞥了一眼臉表冷漠的楊世傾,很顯然對方沒有給出自己意見,原諒還是不原諒得由她自己決定。

“砰砰砰,小煥把門開開我不想死,對不起對不起。”那名青年邊驚恐回頭看着楊世傾邊拍着窗子玻璃。

楊世傾鼻孔吹出一股氣,又點燃一根香菸吸了兩口,便向青年走:“很顯然她並不打算原諒你!”

“大哥,大哥小煥會原諒我的,小煥你快開開門啊,讓你男朋友饒了我吧,我就一宋少爺的狗腿子,以前對你……大哥大哥在給我一分鐘……啊!。”楊世傾沒等那名青年說完話,揪着他的頭髮就把他提起來,沙包大拳舉過頭頂。

“世傾哥!”應傳煥還是開門下車了,楊世傾望着她舉着拳頭,應傳煥小臉有些氣憤瞪着那名青年:“放了他吧!”

“謝謝小煥謝謝!”青年雙手捏住楊世傾揪着自己頭髮的右手,一臉感激說道,楊世傾還是鬆手了,青年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楊世傾夾下叼在嘴上的香菸:“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青年連連點頭抹了把鼻涕:“在場的各位同學,剛剛我們說的那些話都是污衊,都是污衊,是……是……”青年望着倒地不起的宋青年,還有他的那羣手下臉上有些膽怯之色。

楊世傾過去就是一腳將其踹翻:“繼續往下說!”青年爬起:“是宋少爺想要追應傳煥但人家沒答應,所以他才處處爲難應傳煥的!”

青年話說完便轉過頭來:“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楊世傾沒接話,而是扔掉菸頭走到圍觀羣衆面前,震聲說道:“如果在場的各位還是不相信,或是繼續傳播這些謠言,這些人就是下場!”

羣衆面對楊世傾投來的掃視目光,無不低頭或是掩飾自己的膽怯與別人交談,保安此刻卻走出人羣一臉虎逼樣來疏散現場,楊世傾沒理會而是慢慢走向應傳煥,她低着頭美眸之中滿是感激。

“回去好好上課,有什麼事提前打電話給我,還有別忘了你說過的那些話!”楊世傾說道,應傳煥咬着朱脣擡起頭來:“那這些人怎麼辦?”

“這你別管,只管好好上課,快進去吧!”楊世傾淡淡回道,應傳煥乖巧的點點頭,人羣差不多被疏散完了,但有兩名穿着校服的女生卻小跑着嚮應傳煥走來。

“小煥!”其中一名喊道,應傳煥擡頭望了過去自語道:“明明?”楊世傾瞥了一眼兩位女大學生,應該是應傳煥的同班同學,長得倒還水靈。

那名叫明明的女同學挽着應傳煥的手,小聲問道:“小煥你男朋友是特種兵嗎?”應傳煥有些臉紅望了望楊世傾:“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

“哇,你哥長的好帥啊!”另一名女生驚呼道,楊世傾有些蹙眉轉過身去:“快進去吧!”應傳煥有些擔心楊世傾,但她知道楊世傾不喜歡別人跟他囉嗦,便說了句那人認識鄭坤就與那兩名女生向學校走去。

楊世傾目送應傳煥走進學校但他並沒有走,因爲他看見了一名被自己打趴的壯漢打過電話了,在這北城誰說了算那就是鄭坤了。

果不其然纔過去差不多十五分鐘,自己來時的路上,便行駛來了差不多四五輛奔馳商務車,領頭的那輛是邁巴赫。

車隊行駛到了路旁便直接依次停穩至路旁,被楊世傾打傷的那些壯漢彷彿見到自己親爹一般急忙跑了過去,而被他砸暈的那名青年也已經醒了,正坐地上靠着自己的奔馳跑車,而那名道歉的青年早就已經開着車跑了。

“扶老子起來!”宋青年大聲說道,目光依舊瞪着楊世傾,他身邊的那名壯漢把他扶起,邁巴赫的主駕駛車門打開,一名穿着西裝帶墨鏡的壯漢急忙跑到後排打開車門,隨即一名穿着黑色風衣的男子下了車,氣場很是十足脖子上還單着一條黑色圍巾。

“坤哥,坤哥!”宋青年捂着腦袋一瘸一拐跑了過去,鄭坤望着宋青年那孬樣有些蹙眉:“被誰打成這樣的啊?”

宋青年指向正背靠保時捷抽着煙的楊世傾,望着他一臉悠閒的樣子宋青年臉部就更爲扭曲了,鄭坤大手一揮帶着墨鏡,直接都沒看楊世傾一眼。

“先打殘在拉過來。”鄭坤身後的那些西裝暴徒點點頭,差不多得有十多個,領頭的那個壯漢正是昨天晚上被詹姆斯訓斥的那位。

楊世傾面無表情把菸頭扔掉,雙手插進褲兜等着一干人走過來,領頭兒保鏢還沒走到楊世傾面前,離其還有十多米之時便蹙眉把墨鏡拉下了一點點。

“我艹,楊先生!”保鏢一臉驚訝,楊世傾笑了笑:“又見面了!”保鏢大笑着摘下墨鏡,轉過身去指着楊世傾大聲說道:“老闆這人怕是打不殘啊?”

鄭坤蹙眉大聲吼道:“在北城還有我鄭坤打不下來的人?”保鏢往旁邊靠了靠,其餘保鏢也讓出視線來,鄭坤眯着眼睛摘下墨鏡乍一看愣了愣,片刻便大笑着向楊世傾走。

“哎喲我說楊老弟啊,原諒鄭某眼拙了,竟然沒認出你來!”楊世傾笑着走了過去,和鄭坤握了握手。

宋青年嘴張的老大一臉難以置信,沒想到這局勢會轉變的這麼快,眼看楊世傾和鄭坤有說有笑,今天他這頓打怕是白捱了。

“坤哥今天這事不是我有意出手,你可以親自問問他!”楊世傾用下巴指了指面如死灰的宋青年。

鄭坤大笑拍着楊世傾的肩膀:“沒事兒,年輕人嘛該教育就教育,走吧人我都給你喊齊了。”

楊世傾疑惑問道:“什麼人?”鄭坤繼續笑道:“你在網上的大量粉絲啊!”楊世傾苦笑搖搖頭。

事情就這樣迎刃而解楊世傾並沒感覺到出乎意料,倒是那名宋青年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就是想到死也沒想到楊世傾會認識鄭坤。


先是把那些被楊世傾打傷的壯漢送進醫院,楊世傾便與鄭坤前往非你莫屬了,到得大門前眼看今天非你莫屬竟然掛着暫停營業。

“坤哥今天你不做生意嗎?”楊世傾邊走邊問道,鄭坤邊走邊道:“今天你那些粉絲不是我的客人嗎?”

楊世傾剛想問但當鄭坤推開大門時他震驚了,眼看非你莫屬當中站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青年佔多數,見到楊世傾便都如同打了雞血那般高呼着他的外號,當然口號都是那些小年輕喊的。

“皮褲俠給我籤個名!”

“還有我還有我!”

……

楊世傾有些尷尬的對着那些粉絲點頭示好,他一開始還真沒把這當回事兒,但那知道自己就這樣火了,眼看粉絲還不少得有幾百人的,夜總會之中唯一的一條走道旁,滿是鄭坤的黑衣保鏢,都在奮力阻擋着那些粉絲向楊世傾撲來,鄭坤則是帶着楊世傾走向舞池,舞池之站有兩名保鏢,眼見鄭坤上來便把話筒遞到了他的手上,鄭坤打開話題開關拍了兩下。

“砰砰砰,喂喂喂,大家安靜安靜,今天這個活動是我組織的,鄭某很感謝大家大老遠跑過來北城捧場,所以今天晚上的消費由鄭某來買單,好了廢話不多說活動正式開始,接下來就有請我們從未謀面的皮褲俠楊世傾楊先生來爲大家講兩句。”

臺下響起陣陣歡呼雀躍的大叫聲,楊世傾重重呼出一口氣,現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對着鄭坤點點頭接過話筒,只不過這種場面他第一次涉及,有些啞口無言也是正常不過的事,但那些粉絲都還是一臉興奮安靜的等待楊世傾致詞。

“那個……嗯……首先我很感謝在站各位的支持,關於網上的那段視頻我並不知道,更不知道還有你們這些粉絲,但我想說的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無論換做是誰遇到那種情況都會選擇去救的,所以你們是我我也是你們,謝謝!”

楊世傾很是緊張的致詞完畢,場面隨即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來,有吹口哨的有大喊楊世傾外號的,隨後鄭坤接過楊世傾遞來的話筒,叫那些粉絲們今天盡情的玩,消費自然是由他他買單。

今天來這的目的就是爲了拍照,所以鄭坤先把這事給辦了,照片拍的很是高大尚,攝影師技術也很好,把楊世傾拍成了十足的高富帥,至於照片怎麼去安排楊世傾沒管也沒問,他現在只想走出非你莫屬,但眼看那些粉絲個個都圍着想要簽名照,楊世傾也沒辦法只好順從着他們的要求去做,足足從早上八點拍到下午四點,又是拍照又是合影還喝酒。 折騰到了五點多楊世傾的那些粉絲還是有些不依不饒,不就是救了個人他有些搞不懂這些粉絲爲何如此愛慕自己,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粉絲迷戀的是他的身手和容顏,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平常人來說他就是超人。

終於擺脫那些粉絲的束縛,在人羣混亂的情況下楊世傾脖頸處還被種了幾顆草莓,但他卻渾然不知,玄黃九叔也並沒給他打電話而穆婉伊卻給他打了近十幾個,他不敢回因爲他還有事情要做。

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楊世傾終於到得玄黃九叔住的那家賓館,託着疲憊的身軀緩緩向二樓走,到得玄黃九叔住的房間面前,他先是敲了敲門,片刻玄黃九叔開了門。

“九叔現在都幾點了我們還不動身嗎?”楊世傾問道,玄黃九叔沒回話,而是走進了房間裏,楊世傾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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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林婉馨烏黑的秀髮盤起,一身淡藍色的職業裝,將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一雙白淨誘人的大長腿果露在空氣中,讓人看上去就忍不住想摸一把。

“好看!”陳明點頭道。

“嘻嘻,走啦,送我去上班。”林婉馨拉住陳明的手臂,道。

走出出租屋,剛下樓就看見萍姐在院裏坐着。

“嘖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婉馨啊,你說你圖他什麼,就你這身材,這長相,閉上眼找也能找個更好的。”萍姐冷嘲熱諷道。

“萍姐,你說什麼呢,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林婉馨沒好氣道。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你這丫頭真是…”萍姐無奈搖頭道。

“老公,你別在意,萍姐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走出院子,林婉馨解釋道。

“沒事,老婆你放心,我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我能配上你的。”陳明保證道。

聞言,林婉馨頓時一臉的欣慰。

坐上小電驢,一手攬住陳明的腰,更是將頭貼在陳明背上,看上去非常甜蜜。

陳明騎着小電驢穿着送餐服,後面帶着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一路上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大地地產外。

現在正是上班的早高峯,路過的人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紛紛議論起來。

而林婉馨倒是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從小電驢上下來後,笑着和陳明打聲招呼,這才走進辦公樓,陳明則騎上小電驢朝遠處駛去。

忙碌一早上,到十點左右陳明這才閒下來。

坐在馬路邊,點上一根菸,拿出手機看了看股票的情況。

果然和他感覺的一樣,玉珠集團的股票今天一開盤便迎來了漲幅,這才十點鐘就迎來了一個漲停。

“不知道何經理怎麼處理的玉珠集團的股票,如果沒賣差不多應給小賺一筆了吧?”陳明呢喃一聲,道。

研究一下其他的股票,陳明便關上了手機。

就在這時,手機卻突然響起,來電顯示上不是別人,正是何東。

掛上電話後,陳明直奔閃送外賣而去。

很快,來到經理辦公室。



“來來,快坐。”何東慌忙招呼陳明道。

何東的舉動頓時讓陳明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他心裏也知道何東爲什麼這樣,肯定是因爲玉珠集團股票的原因。

“何經理,看你這樣應該是小賺了一筆吧?”陳明坐下,道。

“哎,別說了,當初我是想聽你的,留着玉珠集團的股票不賣,可後來我見跌的太厲害,爲了少點損失,還是拋售掉了所有股票,錢沒賺到還賠了五萬。”何東懊悔道。“要是聽你的,我現在最少能能賺兩萬多,而且我剛纔看了,玉珠集團的股票還在漲,不出意外下午收盤還能漲百分之十。”

聞言,陳明苦笑一下,也沒怪何東沒聽他的建議,人微言輕這個理他還是知道的。

“何經理,那你這次找我是…”旋即陳明道。

“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炒股。”

“何經理,這…你就不怕我把你本金都給虧進去?”

“這一次我就是沒聽你的,你看這不是虧錢了嗎。”

“我…”

“什麼都別說了,不會讓你白乾的,如果賺錢了給你百分之十的提成,虧錢了我自己承擔。”

“既然這樣,我如果再拒絕的話是不是就有點不識趣了?”

“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啊。”

“祝我們合作愉快!”

何東從沙發上站起來正色道,說着主動伸出手。

見狀,陳明也慌忙站起來,跟何東握了握手。

陳明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想要掙大錢,單單送外賣是肯定不行的。

雖然只有百分之十的分成,但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陳明,雖然我們在工作上是上下級關係,但這件事上,我們就是合作伙伴,所以你不必拘謹。”何東道。

陳明點點頭,重新坐在沙發上。

“你說這次我該買哪隻股票?”旋即何東再次道。

“這個…我看了下,達飛科技這隻股票不錯,有發展的潛力,可以購入。”陳明猶豫一下,道。

“好,那就這隻了。”何東毫不猶豫道。

“等等,何經理,這只是一個建議,另外還有其他的幾隻股票可以買呢,你就不再聽聽?”陳明道。

“當然要聽,真是沒想到我們公司竟然能出個股神,你送外賣簡直就是屈才!”何東道。

“何經理,你什麼意思?不會是想把我調到辦公室吧?”陳明一愣,道。

“還別說,這個可以有,剛好我差個助理,要不你來吧。”何東想了想,道。

“別別,送外賣自由自在挺好,坐在辦公室我不習慣。”陳明擺手道。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們還是說說股票吧。”何東笑了笑道。

陳明點點頭,然後又跟何東說了幾隻不錯的股票。

最終在陳明的分析下,何東購買了瑞芬集團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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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天,瑞芬集團的股票直線上漲,增長了百分之二十多。


在陳明的建議下,何東立馬拋售手裏的股票。


十萬塊錢,三天賺了兩萬三。

最開心的人當數是何東了,他炒股這麼多年也沒有這麼快的收益。

三天就賺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當然,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陳明,他不可能會一下賺那麼多。

按照和陳明的約定,何東直接給陳明轉了三千塊錢。

不過陳明倒是沒多要一分,說了百分之十就收取百分之十,多的全都退給了何東。

畢竟他不可能就指着這一次,後面還會有其他的機會。

看着手機裏的餘額,陳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掙得第一桶金。

同時這也算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隨後陳明送完外賣後,便直接去銀行新開了一張銀行卡,然後去證券公司來了一個戶頭,準備親自進入股市。 當天下午,陳明剛閒下來,便被何東打電話叫到了公司。

閃送外賣經理辦公室。

“來了,來來,快坐。”何東看見陳明,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

“經理,你太客氣了,我哪能受得起。”陳明苦笑道。


“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不用叫我經理了,叫我老何就行。”何東道。

“現在我手裏的股票已經全部出手了,資金十五萬,接下來該買哪隻股票?”何東繼續道。

“老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就買仲景醫藥,但這一次不可能短時間內見到收益。”陳明想了一下,道。

“那大概需要多長時間?”何東有些擔憂,道。

“最短也需要一個月,長的話甚至兩個月,三個月,半年都有可能。”陳明回道。

“這…”何東聞言,心裏頓時更加猶豫了。

雖然陳明成功了兩次,但也不排除有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可能。

這十五萬可是他全部的家當,要是一下全都砸進去,那他可就變成窮光蛋了。

“算了,我就再信你一次,賠了反正還有工資頂着。”何東咬咬牙決定道。

“老哥,放心吧,我的感覺一直都很準,包括這次,也不會讓你失望的。”陳明笑了笑,道。

從何東辦公室離開,剛好遇見了劉主管。

經過上次的手錶事件後,劉主管雖然沒有再找過陳明的麻煩,但和陳明也並沒有冰釋前嫌。

不過隨即陳明還是率先打聲招呼。

劉主管確實怨毒的看一眼陳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見此,陳明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離開公司,陳明繼續接單,送外賣。

下午六點,陳明騎着小電驢趕到大地地產。

“這段時間都是你做飯,今天晚上我來下廚,做一桌好吃的好好獎勵你一下。”林婉馨下班出來,笑着道。

“照顧你都是我應該做的,用不着獎勵,只要你開心就好。”陳明笑笑道。

“那也得獎勵,聽我的,現在帶我去超市。”林婉馨嘟着嘴,道。

“好吧,上車。”陳明道。

不久後,陳明帶着林婉馨來到永輝超市。

在陳明的陪伴下,林婉馨買了很多東西,都是兩人平時捨不得吃的,有排骨、桂魚、大蝦…

剛纔陳明悄悄的合計了一下,就這都已經二百出頭了。

“老婆,這…是不是有點奢侈了?這麼多東西就我們兩個也吃不完啊。”推着購物車,看着裏面的東西,陳明忍不住道。

雖然他今天掙了兩千多,但那點錢他還有別的用處,現在已經不在手裏了。

“嘻嘻,告訴你個好消息。”林婉馨道。

“什麼好消息?”

“我加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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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覺得真真切切的同本同源!怪不得小魔靈會那麼告訴他!

怪不得他從進這裏的時候就有些壓制不住體內的血液!

可是,吞天功法可是老爹給他的啊!老爹不會害他的!


還交給了自己對抗惡靈最好的魂掌,還有跑路用的幽步。

老爹爲什麼沒事…… 江北微微側目,看着面色緊張的老爹。

此刻的江萬貫沒那麼嚴肅,神情也沒那麼專注了。

隨着江北的目光看過去,恰好老爹也轉頭在看着他。

四目相對,濃濃的感情透出,裏面包含着老爹對他的期望,滿意,他能感受到。

江北很激動,老爹好像覺得自己很強大了,可是……

不對!這更像是一種訣別!電視劇裏都這麼演的!

老爹這不會是要上去送人頭吧!人家那麼猛!

“爹,你要做什麼?”江北輕聲喚了一句,雙手死死地握着老爹的胳膊。

“放心,你老子還沒活夠呢,我可沒那麼想死!”江萬貫笑罵道。

可是這個笑容只持續了兩個眨眼間,就再次轉變成了嚴肅。

“記住我的話,阿北,如果可以,記得幫老爹完成我生前未完成的事!也幫我照顧好你哥和……”

“等你有了實力,就親自解開這道印記吧。”

江萬貫淡淡的說着,突然伸手!手指尖一道白光,點進江北的眉心,也印進了江北的腦海中,向着最深處飄去。

江北的雙眼瞬間合上,追尋着那道白光。

“小辣雞兒!這是什麼玩意!”

江北的神識也隨之鑽進了識海中,看着天空中漂浮着的白色光點吼了出來。

“我偉大無上的主人,這是神識印記!只有您到了闢海境才能打開!”小魔靈弱弱的答道。

裏面這就是老爹交給他的事嗎!可是爲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啊!

怎麼打開啊?

他們說的闢海境又特麼是什麼啊!開闢識海嗎!他已經有了啊!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要不你來個文言,我也可以試着理解一下!

“爹!”

“不對,再退!”江萬貫低喝一聲,一把拉住江北的胳膊,向後爆退。

徹底的讓出了這一塊廣闊的黑色大地。

江北和老爹落在空地的邊緣,緊張的看着裏面的變化!

伴隨着陣陣陰風的呼嘯聲,江北的心也揪了起來。

而此時,那紅色的靈力罩彷彿已經成了一個大網!

還在逐步擴大!在向着周圍擴散着!

最後,徹底籠罩住這一片黑色的土地,空氣的震盪讓江北感覺如臨末日一般。

空地在在顫抖着,他的心也在顫抖着,老爹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江北一肚子的話想問,到了現在,不得不問了!

“爹!你年輕的時候到底對他們做過什麼!爲什麼現在要這樣,這不合乎常理!”江北強忍着風往嘴裏灌,還是問了出來。

江萬貫明顯的愣了一下,這才轉頭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江北。

微微搖了搖頭,繼續看向那陰風呼嘯的黑色大地,在等着幽冥的再次出世。

“爹!還有他們說的什麼萬魔宗,又是什麼東西,你又對萬魔宗做過什麼!”

“還有他們說的什麼魔主,爲什麼您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還有……”江北再次問道,一副不問出來不罷休的意思。

“你媽是萬魔宗的。”江萬貫淡淡的答道。

江北:???

此刻,江北的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這特麼是什麼事?這鬧得叫什麼事啊!

感情這都是一家人啊!

“爹,那我們……”江北猶豫的喚了一句,雖然老爹一副擺明了要乾的意思,但是不至於吧?一家人打什麼打嘛!

而且聽那勞什子幽冥尊者的意思,老爹好像是對他們做出了無法言語的事情。

等等,他媽?

“爹……我媽跟他們宗門,是什麼關係啊……”江北嚥了口唾沫,弱弱的問道。

江萬貫想給他一腳,話都特麼說道這個份上了,還不懂嗎!

其實江北真的有點懂了,可是這個感覺又特別難受,少魔主?

原來他不是大魔王,而是大魔王的兒子?不對啊,老爹也不是大魔王啊!

那麼問題來了,他媽是大魔王?


“你媽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勢不兩立。”江萬貫淡淡的答道。

“哦……”江北答應了一聲,好像明白了什麼。


勢不兩立?

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我信你個大頭鬼!我媽要不是大魔王,那還誰是!我做夢可都夢到了!

“桀桀桀!少魔主!本座今天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你也二十有二了吧!”地下的幽冥咆哮着。

天空之中竟然出現了縷縷的霧氣,逐漸濃郁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而那骷髏的雙眼,竟然還散發着綠光!

綠光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江北的心。

你聽聽,你聽聽,又來了!

“爹……我……我的親爹是不是他們萬魔宗的那個什麼魔主?”江北突然轉頭問道。

江萬貫的表情瞬間凝固住,滿腦袋的問號,這敗家玩意胡說些什麼呢?

“你特麼是老子親生的!”江萬貫怒道。

“哦……”江北答應了一聲,略帶深意的看了老爹一眼,親生就親生的唄,這麼暴躁幹啥?

來自江萬貫的怒氣值+333

真好,又加了三百,還差六百多了,馬上就能晉級了,再努努力!

事實證明,關鍵時刻,他還是得拿老爹開刷!

“那他們叫我少魔主……”江北嚇得一縮脖,有點難受,老爹這麼兇。

雖然鐵了心要刷他,但是也沒想到這樣啊,話說,真是親生的誒?

“呼~”江萬貫長出了一口氣,雙眼暴睜,看着空中煙霧匯聚而成的骷髏頭。

“幽冥!你要是想死的快點就直說!少在這裝神弄鬼!”江萬貫怒道。

這一聲爆喝,差點把那骷顱頭都吹散了。


江北微微張了張嘴,好強的獅吼功!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只有耳邊呼嘯的陰風還在作祟着。

半晌,地面終於開始再一次的暴動起來。

“好啊!很好啊!桀桀桀!江閣主,今天我不把你捉回去面見魔主,我幽冥誓不爲人!”地下傳來暴怒的大吼聲。

江北明白,人家這次是真怒了,都給人家氣笑了,老爹太猛了點吧?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太辣雞兒了。

如果給老爹來個同款的超級修煉小系統,估計早就牛逼到宇宙去了吧?

俗話說的好,虎父無犬子!江北微微上前一步,輕咳一聲。

“咳咳!那什麼幽冥!你少在這裝犢子!信不信本尊讓你死的很有層次感!” 隨着江北的話音落下,整個天地再沒有人能說出來一句話了。

江萬貫也在傻愣愣的看着這敗家玩意,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

大家都在考慮着一個問題,包括受到直接威脅的幽冥尊者……

死的很有層次感,到底是怎麼個死法?

大地的暴動還在繼續着,只有一連串的悶哼聲,但是幽冥久久沒有說一句話。

江北的心涼了,看着小面板上的數字。

來自幽冥的怒氣值+3+4+2+6+5……

這絕對是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爹,這小崽子什麼境界?”江北疑惑的問道,要真的只是聚氣境的話,對於現在的他還能有點怒氣值就不錯了,還可以忍忍。

但是哪可能嘛!

江萬貫疑惑的看了江北一眼,這小崽子?

江北跺跺腳,意思就是下面封着的這個小崽子。

江萬貫懂了,嘴角有點抽筋。

“不知道,以前跟我差不多,但是十七年了,再加上破開封印,估計也就天境大圓滿吧。”

也就?天境大圓滿,還得加個“吧”字?

江北狠狠吞了口唾沫,在風中點燃一根靈煙,這火機決是不錯,防風的。至於這招式的名字,江北自己起的……

這一刻,爲你我受陰風吹。

“爹,那他爲什麼叫我少魔主?”江北再次問道。

江萬貫皺了皺眉,看着紅色靈力大網上空的骷髏頭,雙眼的綠光好像是在訴說着種種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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